我在东京当邪神

024 白无垢

  见渡边山翻滚下床,本已几近癫狂的花野圭子又受了巨大的刺激。   “跑?”   “你往哪里跑?”   “你想抛下我?”   最后这句话,让渡边山想到了猫玲子。   所以,花野圭子是与猫玲子一样,也被人抛弃过?   她变成了恶灵和让丈夫自杀,与被抛弃的经历有关系吗?   渡边山脑海闪过无数念头的时候,花野圭子飞快的下床,朝着他扑了过来。   渡边山往后一闪,跑出了卧室,在外面关上门,并死死的按住门把手。   “花野小姐,你冷静一下,我没想抛弃你,没人想抛弃你。”   “我只是不想死而已,并不是不想和你在一起。”   “现在我们结婚了,你的心愿已经了了。”   渡边山在门外大喊。   也不知道现在的花野圭子还能不能沟通。   如果可以沟通,让她恢复成正常状态那自然是最好不过。   门把手上传来了巨大的力道,显然花野圭子在里面开门。   “你不死怎么和我在一起?”   “嘴上说爱我,实际上为我去死都不愿意。”   “骗子!骗子!死啊!死啊!”   这些饱含恶意的话,让渡边山心情沉重。   显然,现在的花野圭子是无法沟通的。   她不再有任何理性,剩下的只有纯粹的恶意。   这些恶意只为了达成一个目的:即杀死渡边山!   死死的抓着门把手,渡边山身上已经开始冒汗。   花野圭子的劲儿,还真大。   他吃乃的力气都用出来了,手腕因为过于用力都快失去知觉了,这才勉强抓住了门把手,没让花野圭子打开门。   双方僵持了片刻后,门把手上传来的力道陡然消失。   花野圭子放弃了?   渡边山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门后便传来巨大的“砰砰”声。   好像是花野圭子在疯狂的撞击着门。   “啊啊啊啊……”   同时,花野圭子的嘶喊从门后传出。   复合板制成的门并不坚固,在撞击之下不断地颤抖,就连门锁都因为撞击而出现了轻微的脱位。   这卧室门阻挡不了花野圭子,她迟早要破门而出。   意识到了这点后,渡边山放弃了在此处和花野圭子僵持,转而退到二楼的楼梯口,同时捏住了最后一张束缚札。   既然无法沟通,那就消灭她吧。   反正迟早要消灭她的。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有没有被人抛弃,她的社会关系这些,先把她消灭了,再让当地警署去调查好了。   渡边山刚来到楼梯口,卧室门便“轰”的一声被撞开了。   门后的花野圭子已经表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样子。   她的脖子变的老长,是常人的两三倍;   她的脸上鲜血淋漓,额头额头红得发紫;   想来是因为她刚才是用脑门将卧室门撞开的。   她的手指变的细长,指甲变的尖锐,看起来像是鸟类的爪。   门破开之后,或许是以为渡边山已经是池中之物,花野圭子没再声嘶力竭的嘶喊,反倒是露出了怪异的笑容。   “渡边君,我好爱你。”   “你也爱我,你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开,你说过的。”   “昨晚你说的话,现在就不作数了吗?”   花野圭子说着,身体没动,头先探出了卧室。   渡边山抄起楼梯口旁边的椅子,狠狠的砸在了花野圭子的脸上。   他没有第一时间用手札,主要是因为怕花野圭子和猫玲子一样,有什么特殊的能力,能避开手札。   一旦手札没有击中对方,那他就没有任何限制对方的手段了。   椅子的全力一击,将花野圭子的脸都打歪了。   但花野圭子却是全然不觉,就好像被打的不是她一样。   “我都准备好了,只要你死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永远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离。”   说着,花野圭子被打到了一边去的脑袋一转,转了回来,朝着渡边山扑了过来。   经过刚才的试探,渡边山已然确定,花野圭子并不像猫玲子那样。   她的速度不快。   应该也没什么特殊的手段可以闪避掉手札。   于是他重新拿出了束缚札,对着花野圭子的身体,直接掷了过去。   束缚札准确无误的击中了花野圭子的胸口,然后亮了起来。   但意外还是发生了。   花野圭子的动作并没有受到任何限制,尖锐、锋利的指甲带着劲风朝着渡边山胸口抓来。   怎么可能!!!   束缚札打中了,并且也生效了!   怎么可能没有作用?   难道花野圭子有什么其他的手段?自己到现在还不知道?   千钧一发之际,渡边山猛的向后退去。   但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指甲抓到了他的胸口,留下了数道极深的伤口,并且抓下了一些碎肉和皮肤组织。   剧痛随后而至,让渡边山身形不稳,一个趔趄,直接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花野圭子一边下楼,一边舔舐着指甲缝隙里的皮肤组织,喃喃的道,“渡边君,你是我的,我的,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你自己也不行。”   “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你死去了。”   说话的时候,她的身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和服,就像是从身体表面浮现出来一样。   看着这道突然出现的白色和服,以及贴在和服表面,黯淡了不少的束缚札,渡边山瞳孔剧震。   难道说,束缚札没有作用,是因为贴在了这白色和服上?   ……   渡边山认得这白色和服。   每一个东京人都认得这白色和服。   这衣服叫白无垢,是一种婚服,这边的女性在新婚之日通常会穿上白无垢,意味着对婚前纯洁无瑕生活的告别。   连婚服都准备好了,难道花野圭子一直念叨,她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   此时,看着身着白无垢,走下楼梯的花野圭子,渡边山不由得心里微沉。   白无垢是种极严实的衣服,将人从头包到脚,基本上只露一张脸在外面。   倘若白无垢有防御作用的话,那么渡边山只能攻击花野圭子的面门了。   因为此时的花野圭子,全身上下都被白无垢严密包裹了起来。   包括那个细长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