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边山立即给众人安排了任务: 麻生文去充当诱饵。 他需要在一号楼至八号楼之间不断折返,但并不进入居民楼内部。 因为居民楼内部并没有监控摄像头,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监控看不到。 小区入口大门驻守两人,出口大门驻守两人,成立两个救援组。 之所以这样做,是因为恶灵在袭击人时疑似会被其他人惊走。只要麻生文一受到袭击,渡边山就会立即通知离得近的救援组前去支援。 渡边山只是要确认恶灵是不是只会袭击落单的人,并不希望麻生文死去。倘若能保住麻生文的性命,那是最好的。 至于渡边山自己,则是和小泉俊石前往监控室盯梢。 …… 监控室内,渡边山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监控大屏幕。 新宿小区有八栋居民楼,每栋居民楼的大门都装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还有一个监控摄像头装在小区入口。 是以,大屏幕上的内容也分成了九个区域,对应九个监控摄像头。 此时,麻生文已经走过了一号楼,一号楼的摄像头拍不到他了,他的身形从一号监控区域消失。 十来秒之后,麻生文还未出现在大屏幕上。 渡边山眼睛忍不住眯了眯。 出事了? 难道恶灵知道避开监控摄像头杀人? 不可能吧? 没必要吧? 小泉俊石倒没有渡边山这么好的耐心,忍不住道,“麻生君他……要不我让人过去……” 他还没说完,大屏幕上,麻生文的身影便出现在二号监控区域。 他走的很慢,就像吃饱了饭的中老年人在慢悠悠的散步一样。 他当然是故意这么做,以此来更好的“勾引”恶灵。 小泉俊石常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渡边山觉得,小泉俊石这口气舒的太早了。 现在没事,不代表之后没事,不代表一直没事。 不多时,麻生文的身影从二号监控区域消失,然后又出现在三号监控区域。 他依然是那么的闲庭信步,好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 一直睁大着眼睛让小泉俊石感觉眼睛有些酸涩,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便在他揉眼的这时候,变故……发生了! 大屏幕上的监控画面是这样的: 走到三号楼大门口的麻生文就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是的,只是这样。 除了麻生文之外,没有其他的东西。 事实上,之前渡边山便怀疑过,小区内的摄像头是拍不到那肉色恶灵的。 不然得话,一栋楼一个摄像头,恶灵在小区内接连杀人,不可能啥都拍不到。 现在,这个猜测被证实了。 同时,恶灵会袭击落单者的猜测也被证实了。 两个猜测一被证实,渡边山便立即拨通正大门救援组的电话,让他们立即赶到三号楼。 同时,他自己也带着小泉俊石直奔三号楼而去。 监控室离三号楼并不近,待渡边山带着小泉俊石赶到时,只见到救援组的两名成员一左一右蹲在麻生文的身旁。 “你们来时,看到了什么?” 渡边山口干舌燥,连喘气和麻生文的生死都顾不上,便连忙问道。 “一个肉色怪物,不,肉色恶灵趴在麻生文的身上。” “我们一来,恶灵立即就被惊走了。” “那恶灵速度太快了,我们只看到了一个背影,但它似乎长着人类的头颅。 两名救援组成员的话让渡边山瞳孔一缩! 人类的头颅??? …… …… 关于这个恶灵,渡边山的三条推断均已得到了证实: 其一是监控无法拍到它; 其二是它只会袭击落单之人; 其三是在它袭击落单之人时,若有其他人赶来,它会被惊走。 但恶灵为什么长着人类的头颅呢? 然后,在经过检查后,渡边山发现麻生文……死了。 纵然救援组在第一时间内就赶了过来,惊走了恶灵。 纵然恶灵袭击他的时间比袭击相泽佳奈的时间短的多。 但他还是死了。 彻底没气了。 麻生文脸上没有一点痛苦之色,脸色安详,但是极为苍白,像是被吸走了所有的阳气。 和相泽佳奈先前的情况一模一样。 在检查麻生文身体时,渡边山发现麻生文的手机还在身上,并没有被恶灵取走。 应当是救援组及时赶到,恶灵来不及取走的缘故。 “先把麻生君的尸体运回去吧,等此间事处理完了安排火化,再准备些抚恤金,和他的骨灰一起送给他的家里人。” 小泉俊石沉默了片刻,试探着道,“社长,您是不是忘了?” “什么?”渡边山问道。 “咱们社里早没多余的钱了,上个月的工资你还没给我发呢,哪来的抚恤金给麻生君的家里人?” 渡边山:“……” …… 渡边山还真是忘了。 经小泉俊石这么一说,渡边山才想起社里如今的财务状况。 早就入不敷出了,小泉俊石这些老人的工资都是发一个月,欠一个月。 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不倒闭,是因为相泽佳奈一直在申领政府方面的相关补助,再加上去社会上接一些杂活。 想到这里,渡边山心里不由叹了一口气。 原主人的记忆告诉他,在这个社会,除灵师的地位是很高的。 甚至可以说是“超然”。 从事地位超然的职业,却混到了如此落魄的境地,原主人可以说是东京除灵界“第一人”了。 难怪会被别人所嘲笑。 “那就先让人将麻生君的尸体运回去吧。”渡边山改口道。 这次任务若是能完成,渡边除灵社会得到一笔不菲的报酬。 到时候他拿出一些钱来,分给麻生文的家人就是了。 除灵社的工作人员动作起来,按照渡边山的吩咐,将麻生文的尸体运了回去。 正在此时,三号楼里居然走出了一个人。 一个活人。 一个渡边山完全没想到的人。 正是先前的那个报案人,山本玲子!!! 山本玲子快步走到渡边山身边,抬起头看了渡边山一眼,然后又飞快的低头。 似是不敢与他对视。 “您是除灵师吗?”山本玲子问道。 渡边山却是不答反问,“你怎么还在小区里?警员不是把所有居民全都疏散了吗?” 身旁的小泉俊石为渡边山解释道,“社长,你不在的那时候,警员也曾劝过她离开小区。但她死活不肯,说是和我们呆在一起感觉更安全,并保证不踏出家门。” 渡边山皱了皱眉头,旋即才意识到,小泉俊石说的“不在的那时候”,应当是原主人躲在厕所里的那段时间。 在原主人的记忆里,作为报案人的山本玲子是随着警员一起,带领他们查看尸体的。 等到原主人死后,渡边山找到小泉俊石等人时,便再没看到山本玲子了。 山本玲子就是在这期间,拒绝了警员的疏散要求,返回了家中。 得知真相的渡边山毫不留情的怒斥这个文文弱弱的女大学生。 “真是胡闹,现在小区里多危险,马上离开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