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楼 · 第25章混战开启

　　全市高中武道交流赛，赛场设在城北新落成的“穹顶”综合竞技馆。巨大的环形看台座无虚席，声浪几乎掀翻银灰色的合金穹顶。聚光灯打在中央那个占据半个场馆、被半透明能量屏障笼罩的复杂地形模拟区上。　　丛林、废墟、石林、沼泽……多种地形模块拼接在一起，构成了一个方圆数公里的虚拟战场。高空悬浮着数十个追踪镜头，将画面实时投放到四面巨大的光屏上。　　所有参赛学生站在场地边缘的等候区，穿着各自的训练服，神色各异。兴奋，紧张，跃跃欲试，或面沉如水。　　方源站在三中队伍里，检查着自己的装备。制式短剑，匕首，几包基础急救粉，一小袋高能糖丸，水壶。左肩绑着加压绷带，隐痛提醒他伤势未愈。　　顾天宇在他旁边活动手腕，眼神炽热地盯着模拟区。苏雨则闭目养神，精神力场若有若无地散开，又收回。　　对面，二中区域。周猛脸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眼神阴沉地扫过方源。他旁边的雷豹抱着胳膊，咧嘴笑着，目光在几个实力强劲的选手身上游移。　　主席台上，市教育局长和武道协会会长分别致辞，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全场。无非是鼓励、期许、强调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之类的套话。　　方源充耳不闻，他的注意力集中在模拟区入口处那几个穿着管理局制服的工作人员身上。严锋教官也在其中，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平板。　　“所有参赛者注意！”一个洪亮的声音通过广播响起，“第一轮，积分混战，现在开始！入口随机开启，十秒倒计时后，请依次进入。祝各位好运！” 　　话音刚落，模拟区边缘不同位置，同时亮起十几个蓝色的光圈入口。　　“走！”顾天宇低喝一声，率先冲向最近的一个入口。苏雨身影飘忽，选择了侧方一个。　　方源没有立刻动。他快速扫视，选中了一个位于石林和丛林交界处的入口。那里地形复杂，易于隐藏，也方便观察。　　踏入蓝色光圈，短暂的传送眩晕。脚下一实，干燥的空气带着尘土味扑面而来。他出现在一片怪石嶙峋的石林边缘，前方几十米外就是茂密的丛林。　　耳边响起冰冷的电子音：“参赛者方源，进入编号7区域。当前积分：0。祝你好运。” 　　他立刻矮身，躲到一块风化严重的巨石后，屏息观察。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石缝的呜咽。　　没有贸然行动。他需要先熟悉环境，了解积分牌的分布规则。电子音没说积分牌什么样，在哪里。　　耐心等待了约五分钟。右前方丛林里传来短促的打斗声和一声痛呼，很快平息。有人遭遇了。　　方源悄无声息地朝相反方向移动，贴着石林阴影。目光锐利地扫过地面、石缝、甚至低矮的灌木。　　在一块石头底部，他看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半埋在沙土里。他小心挖出，金属片触手微凉，表面刻着数字“1”。　　积分牌？这么小？　　刚拿到手，电子音响起：“获得积分牌，积分+1。当前积分：1。” 　　果然是。他将金属片收好。看来积分牌散落各处，需要仔细寻找。　　他继续探索。石林区域不大，很快走到边缘。前方是一片开阔的碎石滩，零星长着几丛耐旱的荆棘。对面又是一片石林。　　就在他准备穿过碎石滩时，左侧石林里猛地窜出两道身影！一前一后，正在追逐！前面那人肩头染血，步伐踉跄。后面那人手持一根削尖的木棍，脸上带着狞笑。　　“交出积分牌！饶你不跑！”追击者低吼。　　前面那人咬牙，猛地将一块东西向后掷出：“给你！”同时加速冲向碎石滩。　　追击者下意识接住，是一块银色金属片。他愣了一下，抬头发现逃跑者已接近碎石滩中央，而那里……站着方源。　　两人目光对上。逃跑者脸色一变，转向想绕开。追击者则眼睛一亮，舔了舔嘴唇：“又一个！” 　　他丢下木棍，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显然是自带武器混进来的。他比周猛弱，但比方源之前对付的杂鱼强，接近一阶门槛。　　方源没动，看着他冲过来。短刀直刺胸口！方源侧身，左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发力一拧！同时右腿扫其下盘！　　那人手腕剧痛，短刀脱手，下盘不稳，整个人向前扑倒。方源顺势肘击其后颈！　　“砰！”那人扑倒在地，晕了过去。　　电子音：“击败参赛者，夺取积分。积分+3。当前积分：4。” 　　方源搜了一下晕倒者身上，又找到一块积分牌，+1分。现在5分。他没理会那个逃远的受伤者，捡起对方的短刀掂了掂，比制式武器略差，但能用。　　他离开碎石滩，重新进入另一片石林。这次更加小心。积分获取似乎有两种途径：寻找散落的牌子，或者击败对手夺取他们已有的积分。后者效率更高，但风险也大。　　远处隐约传来更多的打斗声、呼喊声，甚至偶尔有能量爆炸的闷响。战斗在各地爆发。　　方源像一道幽灵，在石林间穿梭。他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专注于寻找散落的积分牌和观察环境。又找到了两块，积分到了7。　　经过一处狭窄的石缝时，他忽然停下。石缝里，躺着一个人。穿着二中训练服，胸口有个焦黑的灼伤痕迹，已经昏迷。是之前跟在周猛旁边的一个人。　　下手很重，但不致命。是顾天宇的风格？还是……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安静得过分。　　“咻！” 　　破空声从头顶传来！方源猛然后仰！一道乌光擦着鼻尖飞过，钉在对面石壁上，是一支弩箭！　　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蹲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伪装服，脸上涂着油彩，手里端着一把小型手弩。不是学生！是“狩猎队”的人？怎么会混进来？　　“反应挺快。”那人声音沙哑，再次上弦。　　方源没有废话，身体骤然前冲，不是直线，而是之字形晃动，迅速拉近距离！手弩在这种距离优势不大。　　那人果断弃弩，抽出一把弯刀，从岩石上跃下，凌空劈砍！刀势狠辣，带着血腥气，是见过血的！　　方源短刀横架！“锵！”金铁交鸣，火星四溅！对方力量不小，震得方源左肩伤口一痛。　　两人瞬间交手数招。对方刀法凶悍，招招直奔要害。方源依靠更灵活的步伐和精准的格挡周旋，寻找破绽。　　几个回合后，对方久攻不下，有些急躁。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方源抓住机会，短刀贴着他刀身滑入，直刺其握刀手腕！　　“噗！”刀尖入肉！那人痛呼，弯刀脱手。方源紧跟着一脚踹在他小腹，将其蹬飞出去，撞在石壁上滑落。　　没等对方起身，方源已扑上，短刀抵住其咽喉。“谁让你来的？” 　　那人脸色惨白，咬着牙不吭声。　　方源刀锋下压，血珠渗出。“说。” 　　“……有人……花钱……让我在混战里……废了你……”那人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谁？” 　　“不……不知道……中间人联系……”那人眼神恐惧，“放过我……我退出……” 　　方源看了一眼他手腕上的参赛者手环，已经被血浸透。他收回短刀。“自己按求救。” 　　那人如蒙大赦，用还能动的手拼命拍打手环上的紧急按钮。很快，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笼罩住他，将其传送出局。　　电子音：“击败参赛者，夺取积分。积分+8。当前积分：15。” 　　方源皱眉。这人积分不少，看来已经淘汰过几个学生。狩猎队的人混进学生比赛？组委会的安检漏洞这么大？还是……有内应？　　没时间细想。他迅速离开这片区域。刚才的打斗可能引来别人。　　积分到了15，排名应该不低。但距离前十六还差多少？他不知道。　　他需要更多积分，或者……减少竞争对手。　　目光投向石林深处，那里隐约有密集的交手声传来。　　他握紧短刀，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