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刀帮内部。 外界漆黑一片,内部灯火通明,陈洛一路走来,没有发现任何人影。 四周空荡荡的。 “出来吧。” 陈洛语气平淡道。 空气仿佛都变得稀薄起来,一股诡异的气息从远处弥漫开来。 一道虚幻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犹如幽灵般缥缈无踪。 “我家主人有请。” 这道身影微微行礼。 “带路吧!” 陈洛面无表情道。 他看出来这家伙没有实体,也没有任何战斗力,最多就是个信使。 虚幻身影再次行礼,飘飘忽忽的向前方走去。 一人一鬼,穿过几座亭台楼阁,来到一座看起来很典雅的院子前。 “客人,请。” 虚幻身影又行礼示意道。 陈洛面色平静,走进院子内。 一路前行,穿过密集的桃花林,远远的看到一株巨大的桃树。 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一道伟岸的身影背对着陈洛,四周的长明灯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将他映衬的如同神祇一般。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起,陈洛就可以确定这家伙就是太史玄琅。 一位气息不算太稳定的六品武者,不是太史玄琅还能是谁? 陈洛走到石桌前,一屁股坐在对面的石凳上,看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云淡风轻问道:“多久突破的?” 这幅自来熟的样子,使得两人看起来就像是多年未见的老友。 “昨天晚上。” 太史玄琅笑着说道。 “你呢?” “一样,也是昨天晚上。” 陈洛拿起石桌上的茶水,一脸惬意的给自己倒上一杯。 虽然他还不能算是突破,但正常状态就能比得上普通的六品武者,一旦开启寰宇一重劲,大概率能和六品中期一较高下。 就是结果可能不太如人意。 “好茶。” 他不懂茶道,但懂武道。 在喝下茶水的那一刻,只觉得有一股暖流从身体流过。 很舒服,仅此而已。 “五百两。” 太史玄琅伸出五根手指。 “夺少?” 陈洛捏起小茶杯问道。 他仅仅只用两根手指…… “五百两白银,不是黄金。” 太史玄琅再次强调道。 陈洛:“……” 他默默计算一下,自己之前身怀一万两巨款,居然只能喝二十杯,加上那五万两,也才一百二十杯。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吗? 陈洛看向太史玄琅的眼神变得火热,脸上浮现出灿烂的笑容。 “你在想什么?” 太史玄琅总感觉不对劲。 “我在想,干掉你之后,能有多少收获。”陈洛直言不讳道。 太史玄琅轻笑一声:“如果你选择和我合作,你的收获会更多。” 他端起茶壶,亲自给陈洛倒上一杯价值五百两的灵茶。 “嗯?你要做什么?” 陈洛咧嘴笑道。 “我想要的是什么?” 太史玄琅面露迷茫之色,随后瞬间又变得坚定起来。 “我想要的是,自由。” “自由?” 陈洛意味深长的笑道。 “你想摆脱晋王世子的控制?” 太史玄琅沉默不语。 很显然是默认了。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晋王世子是你的救命恩人吧,没有他的帮助,别说成为六品武者,恐怕你早就已经成为厉鬼的口下亡魂了吧。” 陈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牛嚼牡丹。” 太史玄琅面露不满之色,但却是对陈洛喝茶的样子,而不是因为他的话,刺痛了自己的内心。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 陈洛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有便宜不占兲蛋。 五百两一杯的灵茶,不喝白不喝。 “这些事情是方见微告诉你的?”太史玄琅给自己添上一杯。 “算是吧,都是夏阳说的。” 陈洛耸耸肩,当场卖队友。 太史玄琅皱眉问道:“夏阳?莫非是单刀会的那位小财神?” 对于陈洛的这种行为,他表示强烈的谴责,怎么可以卖队友呢。 内心浑然忘记自己刚刚把两位强大的队友卖个一干二净。 “不错,就是那家伙。” 陈洛笑着点点头。 不愧是五百两一杯的灵茶,效果真不错,居然能提升一丝“气”。 虽然效果一般般,基本相当于无作用,但对正常的七品武者来说,效果应该挺好的。 太史玄琅对此似乎比较惊讶:“没想到他居然是方见微的人。” “不过他终究是实力不足,翻不起风浪,对我还造不成威胁。” 话语中充斥着自信。 事实的确如此。 以夏阳的实力,再怎么翻腾,也不可能对断刀帮造成威胁。 太史玄琅面色平静,问道:“如果我说,方见微所知道的情报,都不过是片面之词,你是否会相信?” 只见他轻轻拍手,便有一道虚幻身影从巨型桃树下钻出。 “去取一枚云烟茶来。” 虚幻身影躬身行礼,化作一缕缕烟雾,瞬间消失不见。 “展开讲讲。” 陈洛将最后一点灵茶倒入杯中,示意太史玄琅继续说下去。 “这家伙真的是六品武者吗?” 太史玄琅对此感到质疑。 这家伙怎么看都像是个混蛋,和帮里的流氓似乎没什么区别吧。 “你可知我的姓氏来历?” 太史玄琅沉下心问道。 “你祖上有人做过太史令。” 陈洛斩钉截铁道。 “不止如此。” 太史玄琅摇摇头,面露怀念道:“我之家族每代都会出现太史令,直到我祖父被奸人所害。 同族中人惨遭杀害,幸亏父亲得贵人相救,流落江湖,才留下一缕血脉,没有彻底灭族。” 陈洛皱眉问道:“你该不会想说的是,害你祖父的人是晋王吧?” 难道真的会这么狗血? 他没有说晋王世子,因为这家伙才三十多岁,年龄对不上。 “恰恰相反,晋王是那位救我父亲的贵人,不过害我祖父的奸人仍旧存活在大夏境内,至今逍遥法外。” 太史玄琅摇摇头。 “那你为何还要想着背叛晋王世子?”陈洛问出自己最想问的问题。 晋王对你父亲有恩,晋王世子又对你有恩,为何还要想着背叛? 这是他不能理解的。 “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间,太史玄琅大笑不止。 一滴眼泪无意间从眼角流出,落在石桌上,留下清晰的泪痕。 “晋王是晋王,晋王世子是晋王世子,两者不可混为一谈。” 太史玄琅摇摇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