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马快步跑去,看到了地上的血迹,脸色顿时白了。 停了下来,不敢再往前一步。 五六具尸体倒在红色的土地上,空气浮散着腥气。 而她却只看到了那银白色的一角。 沾染了血迹,斑驳的样子。 穿着那身衣服的人寂静的躺在哪里。 眨了眨眼,慢慢的走了过去。 指尖有些颤抖的掀开了衣裳挡住的人,看到那张带着血迹的脸庞,很是熟悉。腿下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阿月你怎么先睡了呢,不是要送我回万花吗……你怎么又不算话,我该怎么办……”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冰冷的温度传到掌心。 眼角溢出了眼泪,滴落在这血染的地。 “你再看看我好不好,阿月……”用衣袖替她擦干净了脸上的脏痕,独自说着,没有人回应。 最后俯身下去,贴着对方的脸颊,细细的抽泣传出。 没有崩溃的大哭大喊,却更加令人心碎。 -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买些你需要的东西。”亲了亲她冰冷的额头,苏佳盈下了马车。 “你在这等着。”苏佳盈吩咐车夫。 车夫只是点头,不敢乱看。 这姑娘有些瘆人。里面装着的人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本来只是城外某个小村庄的人,那日这姑娘带着一匹残马和一个不知死活的人来了他们的村庄。 身上的衣裳满是尘土和血迹,村里的人都既害怕又不敢赶人。 说是一个村,其实也不过三两户人家。 小孩老少都有,看来人的样子,自然不敢硬碰硬。 “姑娘,您可是碰到了什么,可要歇息一会?”被推出来当出头的一个男人问她。 苏佳盈看向说话的人,脸色苍白,眼睛却是可怕。 空洞冰冷,不似人,宛如精怪。 男人不知是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还是被那双眼睛吓到,手臂起了一层疙瘩。 “住房。”声音沙哑,无法想象这是从一位女子说出来的。 苏佳盈也不害怕,来之前她手上已经有了一些毒药。 “您,您跟我来吧。”男人咽了咽口水,把人往家里带。 他可真是怕死了,只希望赶快到了明儿让这个人走了。 苏佳盈抱紧了搭在自己肩膀的人,跟着他进去。 脚步有些虚浮。 “你咋把人带进来了!万一,万一有危险咋办?” “不带进来,咱们这村可就马上危险了,我能咋办。” “好了,人家应该就是借住一晚,住就住吧,明儿应该就走了。” “这都是些什么事!” 苏佳盈在房中让江瑶月躺好,听到了外面人小声的对话,没有情绪波动。 指尖梳理了一下江瑶月的发,“我们明天就做马车回万花了,你还是陪着我回去了。” 说着嘴角翘了翘。 出去和外面的人拿了一盆水进来,往水盆里放了一些东西,随后蘸上那些水,给床上的人擦拭。 …… 有些无聊的用马鞭子玩了玩马尾巴,心地下那个悔恨。 若是那日他们没有人出去,今日他是不是就不用当这个车夫? 想到自己身上的毒,又害怕起来。 是的,他被下毒了。 哪位姑娘不只是给他下毒了,还给村里其他的壮年男子下了。 所以才对她的要求尽量满足,不过去找人当个车夫,这不,他就来了。 苏佳盈很快回来,手里拿着几包草药,马车又滚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