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也看向来人,见到苏佳盈伸手挽住了江瑶月的手,便知道两人认识,且还很熟悉。 “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方少侠温和的问道。 江瑶月脸面冷艳,淡声回应:“江瑶月。” “江姑娘。”隐隐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有些不解。 来到携鹤楼。 这儿的携鹤楼不过是一个分店,总楼在南边的一座边城,哪儿是携鹤楼最初建立的地方。 听闻携鹤楼的主人念旧,一直没有打算将总楼定点在京城,想要吃到更好的美味,都只能去到那边。毕竟分店要上新品总是比总楼要慢些,等不及的老饕们就会不远千里的跑去边城了。 房间里,苏佳盈和江瑶月坐在一边,方少侠独自在两人的对面,点上的菜色送了上来。 “这道红梅珠香味道香甜,苏姑娘可要尝尝。”方少侠说着又简单的介绍了几样菜色。 落在江瑶月的眼中便是猪想拱白菜了。 周身的冷意又多了几分。 苏佳盈感觉到身旁人不太愉快的心情,拒绝了方少爷的献殷勤。 偏头和江瑶月低声道:“阿月,我想吃那奶汁鱼片。” 苏佳盈说的那道菜在江瑶月的那边,距离有些远。 江瑶月听了,拿起一只碗,用公筷夹了些鱼片,放到她的面前,不语。 心中还带着几分郁气,但还是拿着公筷给苏佳盈布菜。 一同生活多年,对方是什么口味,自然是了解的。 一边投喂着,一边放了点注意到对面方少爷的身上。 方少侠只动了几筷子,便停了下来。 因为看着对面的两个女子,总觉得自己似乎……很多余。 又看到苏佳盈给江瑶月喂了一筷子,那种多余的感觉更深了。 吃了七分饱的苏佳盈这才想起请客的人。 方少侠看她们没有再吃,让人撤下了桌上的东西。 对着苏佳盈说道,“苏姑娘在这清子城待多少时日呢?方某可否偶尔来找你?”顿了一下,“方某,对姑娘一见如故。” 最后一句话,这意味不言而喻江。 江瑶月听到他的话,看向他,眼眸有些冷厉。 方少侠察觉到冷意,对上了江瑶月的眼眸,微微皱眉。 这般冷厉的气势,倒是令人心惊。 苏佳盈也觉得两人似乎有些暗涌,拧了一下眉,“过两天就走。能和方少侠能成友,自是我之幸。” 话里带着拒绝,成为普通的朋友,自然可以,也仅限于是朋友罢了。 “令尊要想将底子恢复,我可以给个方子,慢慢的养回来。”苏佳盈说着指尖沾起一边的朱砂,虽不知携鹤楼为何回放朱砂在厢房中,到时恰好用上了。 又碰了点酒水,湿润了指尖,在桌上写了起来。 不到十味药,不一会便写完了。 “回见。”客气的和他说了一声,便拉住了江瑶月的衣袖出去。 方少侠神色有些黯然,心动有时不过去一瞬间的事情,只可惜的是,对方无意。 终究不能强求,索性并未深陷。 让人送来了纸笔,将桌上的方子抄录下来,便抹去了痕迹。 - 晃了晃江瑶月的手,对方没有反应。 又忍不住的把自己的手放到对方的手心,江瑶月倒是收紧了手,将那只手给握住,却依旧没有声响。 “阿月,怎么了?”苏佳盈忍不住的问她。 “你在气些什么?” “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道歉可不可以,你理一理我好吗?” “……” 自说自话似的说了一会,都没能得到回应。 苏佳盈声音也小了下去,知道无声。 两人虽牵着手,却气氛有些冷凝。 苏佳盈有些难受,她确实不知道阿月是为什么生气。 阿月很少生气,更何况是生她的气,从认识到现在都没有过几回。 也就是从未有过,才会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该怎么让人消气。 甚至不知道对方生气的点在哪里。 越想越是难受,忍不住的想要挣开江瑶月的手,“你又不和我说,我怎么知道你在气什么,要是想这般,干脆我自己走好了。” 江瑶月收紧了手指,有些用力。 把人拉到身前,看到苏佳盈有些发红的眼眶,没有掉眼泪,却比落泪更令人看着难过。 心里的郁气散了些,松了松手劲,“我气自己,没有气你,不要乱想。” 说罢想要伸手拍拍她的发顶,却被打开了。 用力的一挣,将手拿了回来,转身大步往前走去,也不理后面的人。 很快人就要被其他路人挡住了,江瑶月迈开步子赶上去。 看到她手腕上的指印,有些发红,心中愧意。 “我气那方少侠,不是气你。手被抓疼了吗,回去抹点药好吗?”询问这她。 苏佳盈走了一会,心中也舒畅了些,这才依着她,任她带着自己回客栈。 坐在房中看着低头给自己抹药的江瑶月,才反应过来先前她生气的点,有些好奇的问:“你气方少侠什么?” 想了一下又道:“是和他结过仇吗?那我就不应该医治他爹的。” “不是。”江瑶月头也不抬。 “那是什么?” “秘密。” 看她还想再问,把药膏抹好,抬手捏住了她的鼻子,“再问我也不说呢。” 苏佳盈闻着她手上的药膏味,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有什么药材,但心思都被那“秘密”给吸引住了。 又看江瑶月真的不会再回答这个问题了,有些好奇,但更多的似乎是失落。 - 一身血气的回到客栈,没有回苏佳盈那边,而是从新要了间房。 让人抬了热水开房间,皂角搓了几次,确定身上没了那血气,才穿上了新衣。 将沾了血点子的衣服给收拾好,点上熏香静坐着一阵子,让身上染上气味。 这才出了房门,往楼上而去。 敲敲门示意一下,等了一会,没有人来看门。 没回来? 还是已经睡下了? 脑中快速闪过念头,皱眉走了另一条路进入房间。 用奇巧之法将窗户给打开,跃进了房中。 也没点灯,熟门熟路的往床边走去。 适应了黑暗,瞧到床上的一坨阴影。 才到床边,一只手从中伸了出来。 准确的抓住来人,用力的把人扯往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