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抹开那滴血珠,凑到鼻子闻了闻,腥苦的味道遁入鼻息。 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有些灼热,肌肤温度比常人的要烫一些。 “苏医师,您看我夫人这是怎么了?”郝芹凨忍不住的问出声。 苏佳盈收回细针,“症状像是红肤病,但并非这个病种,先前的要不要再吃了,我在写一份,先试试有无缓解。” “再有,郝夫人遇风病情会加重一说,因素应不是风。窗用细纱挡住,通风是必要的,空气不流通,病气出不去,才会更加重病情。” 从来到这里,这是苏佳盈说过最多的话。 话语从容不迫,却令人真心信服。 “快,让人拿纸笔来。”郝芹凨听到苏佳盈那么一大段话,立马让人备齐东西。 坐在桌边,纸笔快速写下药材的名字。 “一日两次,先服下。”将纸张压在桌子上。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这个时候去客栈,也还不算晚。 郝芹凨小心的收起药单子,还是床上的郝夫人反应快些,气虚的说道:“苏医师今夜先住在府上可行?” 郝芹凨这才反应过来,忙道:“这天色晚了,苏医师舟车劳频的来郝某府上,想来也是累了。” 苏佳盈看了看他们,没有推迟,“那就多谢了。” 她给郝夫人治病,住一晚并无不可。 因为靠的近,也更方便来看郝夫人的情况。 又拿起一只茶杯,对郝夫人那只被针扎的手指挤了挤,接了两滴血,随后和下人去了客房。 房里只剩下夫妻两人,郝芹凨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摸了摸她的小腹,“芸儿,会好起来的,我们的宝宝也是,这位医师是万花谷出来的,一定可以的,不要害怕,知道吗?” 柔声的安慰着妻子。 不只是何来的病着,连城内的洪大夫都没有办法医治。 得病以来,郝夫人喝的都是这位大夫开的药方子,至少尽可能的缓解症状,拖延时间让他找到更好的大夫。 郝夫人眼睛有些热气,“我不怕我好不了,我怕我的孩子出事,这是我们的第一个孩子,我……”说着便有些哽咽起来。 脸上的红色和一些溃烂有些渗人。 郝芹凨想要摸摸她的脸,替她擦拭泪水,可又怕自己的手不干净,让她更加难受该怎么办。 心中亦是酸涩,拿起干净的帕子,拭干她眼眶欲坠的泪。 “不会的,我要你们俩都好好的,宝宝一定不想娘亲哭的,不哭了啊,玲儿哭鼻子就不漂亮了。”郝芹凨轻哄着她。 郝夫人终于收回了悲伤,笑了一下,还有几分气音的说道:“我现在就很丑了。” “不会,你漂亮,很漂亮。” _ 和木槿吃了些郝府送来的晚食,便坐在桌子旁,琢磨着茶杯里的血滴。 右手拿着毛笔,蘸了蘸墨汁,在纸张上写下一些字。 放下笔,拿出一根有别于平常的银针,挑出一缕血色。 等了一会,往烛火上烤了一下,原先银亮色的针尖覆上了一层淡青色。 皱了皱眉头,指尖抹了一下针头,舌尖碰了一下。 拿起一本医书在烛光下看了起来,不过半个时辰,脖子传来一阵痒意。 放下医书,走到床边打开放着江瑶月送的小物件的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只圆镜。 镜面比一般的铜镜更加清晰,不知是她哪里收集来的小东西。 但在这个时候,到很是有用。 将镜面照相脖子,从镜中看到了细白的脖子上多了好些红痘,有些距离,但很是抢眼。 越发强烈的痒意传来,就连苏佳盈都忍不住的摸了摸,但还是没有下手挠。 本来只是想验证一下,倒也没想到还真是有毒。 毒性并不强,但和其他的病症一起来,效果怕是有所不同了。 她在谷中所学的方向是医治,听闻三长老主要是制毒,但他很少有收关门弟子,也很少出现在万花弟子面前。 苏佳盈自然没有学过制毒,但出来行医一年,倒是半吊子的学会了一点,虽没有没有见过身上这个毒,但医毒总有共通之处。 能医类似病症的药不是没有,试试便知道是不是。 试药的人自然不会是病人,而是她自己。 想着,便打开门,叫住了一个侍女。 “府中可有药材?” “有的,姑娘可是病了,可要奴婢去叫大……” “带我过去。”苏佳盈打断对方的话。 侍女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人带过去了,看着苏佳盈进了药房,便转身去告诉一声府中的管事。 管事已经接到了少爷的知会,对此也不多置喙,“苏医师要做什么,你照办便是,再不行来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