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美人愿

第13章

程炀的心突然之间抽痛了一下,对于童年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只依稀记得那天那个女人的血流了一地,他好似也在哭着求救。 后来,女人死了,而他被糖衣炮弹迷失了心,忘了女人,过上了奢侈富足的生活。年少不知时,尚能安享富贵,但年龄越大,心里的负罪感就越深。说到底,还是他抛不下这名利场,只能负重前行。 助手还在那边继续说着,“我去查了,那边别墅露台的栏杆足有一米二,按理来说,成年人失足摔下去的可能性很小,更有可能是双方争吵推搡摔下去的。” “辛苦了,我知道了。”程炀挂断电话,沉默了半响,终是联系了孤云。 “当初,为什么不报警?” “嗯?”孤云摸不着头脑。 “他推你下楼,为什么不报警?”程炀恨铁不成钢。 “怕呀,一没后台,二没证据的,抗不过一回合,就嗝屁了。”虽然不知道他从哪里得知这事儿,但既然程炀已知晓,孤云自是要借这股东风,火烧甘狗! “我帮你主持公道。以后,再不用怕。”程炀庆幸,自己已不是当年无知无力的小男孩,如今的他,有良知有能力,足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 “大恩不言谢,你这辈子的剧本我包了!”孤云知道他这次才是真的上心了,啊啊啊,这该死的霸总魅力,可惜了,只能看,不能吃。 “那你可得好好努力,不要死在我前头。” “呸呸呸,说啥呢,我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孤云气急,幸好没吃,不然铁定噎死个人! ** 虽然有爆料说,甘冽出轨、出柜、家暴,但其中的真实性,有待考证。 直到尤辛淳的社交账号,发了一条长文,细数她和甘冽成婚五年间,甘冽的两次出轨、对她的恐吓威胁以及二人争吵她摔下楼,甘冽送走孩子等种种事件,并公开了医院病历。 当事人直接开锤,以她现在的热度,直接冲上热搜。 接着不断有圈内人转发,相关人员发声力证事件的真实性,事情愈演愈烈,甘冽那头勉力应付,但程氏在背后撑腰,他们连热搜都撤不下去。 找上程氏求和,但对方这次摆明了要让甘冽死,非但没应,网上还爆出了甘冽更多的黑料,小的诸如潜规则新人、排挤后辈,大的诸如逃税、诈捐。 双管齐下,直接捶死,足以让甘冽身败名裂。 程氏娱乐倾力下场,甘冽公司不敌,彻底放弃了这枚死棋,自然,这背后涉及到的弯弯绕绕多得数不过来。 这日孤云正准备开车出门,带儿子去培训班上课,刚坐上驾驶座,却被人从后方勒住脖子,孤云伸手去扯,只换来更紧的束缚。 那人从后座探身上前,贴上孤云脸颊,“淳淳,你好狠的心。” 正是甘冽。 一旁的肥肥吓坏了,双手使劲扒拉着甘冽的胳膊,“爸爸,你快松开妈妈。” “肥肥,爸爸只是抓住妈妈,不让她走掉,你先乖乖的,让爸爸跟妈妈说会儿话。” 孤云用眼神安抚儿子,说道,“妈妈没事儿。” 甘冽语气低沉,透着无限的悲伤,“淳淳,我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赶尽杀绝,不留一点余地,我现在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我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我,我之前确实伤害了你,我知道错了,你和肥肥回来吧,好不好,我不能再失去你们了。我保证,以后好好对你,再不做那些让你伤心的事情。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分开。”甘冽语带哀求道。 “甘冽,人不能总停留在过去,过去的尤辛淳打心底里想跟你好好过日子的,可你呢?你充耳不闻,风流依旧,坐享齐人之福。打从摔下楼的那天起,懦弱胆小的尤辛淳就已经死去了,如今的她,不再依附你,她精神自立,经济独立,有自己的事业,她不需要你了。还有,迟来又廉价的悔意,她也听不到了,你懂吗?” 尤辛淳死了啊,她还那么年轻,人生许多的精彩还不曾领会… “我不懂,你明明听得一清二楚,我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你还在恨我,报复我,没事儿,淳淳,我用余生向你忏悔,你再信我一次,最后一次。” 孤云放弃对牛弹琴,这就是她一直以来不愿意与甘冽交流沟通的原因,不管说什么,他总是这副深情忏悔、你不原谅我就是你不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甘冽边说边用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向她的口鼻。 “爸爸,你拿的是什么?”虽然大人们都说没事儿,但小孩子的直觉很灵敏,乖乖坐在旁边,两只大眼睛密切关注着父母的动态。 孤云也从后视镜看到他的动作,双手利索抢过他的手帕,瞅准时机,反手直接用手帕捂住他的口鼻。 甘冽的双臂紧紧勒住尤辛淳的脖子不放,尤辛淳的双手紧紧用手帕捂住他口鼻不放,肥肥忙上前用力掰开爸爸勒住妈妈脖子的手臂。 甘冽很快晕了过去。 “妈妈对不起,我不应该把车的备用钥匙给爸爸,妈妈对不起,肥肥不是故意的,肥肥只是想给爸爸一次机会,爸爸一直说他错了,他以后会改正的。”肥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知道,妈妈没有怪肥肥。”孤云抱住受惊的小孩,摸头安慰,顺便打电话报警。 不过片刻,警察就来带走了甘冽。 母子二人跟着去做笔录。 程炀知道后,第一时间赶来帮忙。 孤云害怕事情闹大影响到孩子的心理健康,只花钱压下了这件事,没让事情过度发酵到网上。 后来,甘冽父母得知,从国外跑回来劝说,求她看在夫妻多年的份上,放过甘冽。 孤云不松口,态度坚决,双方闹掰。 一年后,陆拓合约到期后,仍坚持要跟孤云签约,孤云觉得他应该去更好的平台。再者,她已决定跟雷丽娜拆伙,两人发展方向相差太多,她在公司投入最大的精力就是陆拓,如今陆拓合约到期,她已没有留下的必要。 僵持之际,程炀邀请孤云和程炀一同加入程氏娱乐,两人一商量,都同意了。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 再说程炀这一年来的态度,也让孤云捉摸不透,之前明明感觉他有追求她的打算,可他却突然退回到朋友的位置,好似那天的玩笑不曾发生。 孤云想不通,索性也不再去想,只安心写剧本,回报程炀之前的帮助;养大肥肥,让尤辛淳遗愿得偿。 ** 几年后,当甘冽从狱中走出,无一人来接。就跟他当年入狱一样,人人避如蛇蝎,生怕惹事上身。 他走上大街,巨大的液晶屏上放着最新的电影预告片,程氏娱乐出品,程炀导演,孤云编剧,陆拓主演。 旁边驻足观看的小年轻议论纷纷。 “天哪,这个电影是铁三角组合拍的,什么时候上映啊,我得赶紧去抢票。” “你们说的谁啊?” “铁三角你都不知道?就是程导,程炀你知道吧,他是导演,孤云,就是尤辛淳,她是编剧,陆拓是男主。有人统计过,他们一共拍了四部电影,却拿了五十多个国内奖项,十几个国际奖项,差一点就得了奥斯卡呢。” “这个我知道,还有人发帖分析过呢,说他们拿奥斯卡只是时间问题,迟早收入囊中。” “喂,你有没有发现陆拓跟尤辛淳前夫有点像啊,不是长相,就是感觉,我也说不清,就是看到他,就会想起另一个人的那种。” “好像是有点哦,你说她前夫怎么那么想不开呢,这么漂亮又有才的媳妇儿搁在家,不好好守着,还去偷吃。” “谁说不是呢,不然还能轮得到陆拓出演那么多好电影,不全是他的,分分钟帮他拿个奥斯卡影帝。” “大姐,你们这时间线没理顺啊,是两人婚姻出现了问题,尤辛淳才转行写剧本的。这要她前夫能掐会算,肯定说啥也得管住自己的。”随行的男同胞没忍住,抗议道。 “呸,这叫什么?” “男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就是,得亏远离了渣男,哈哈哈。” “呀,下雨了,快进去商城里面躲躲雨吧。” “哎,你看那人好奇怪啊,”同伴顺着看去,只见那人理着极短的寸头,穿着不合时宜的衣服,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盯着大屏幕看。 “别多管闲事,赶紧走吧。” 议论半天的当事人就站在他们眼前,他们却认不出。 甘冽啊甘冽,你看,属于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你的一切都被另一个人取代。 终其一生,留给你的,只有无尽的悔恨。 -------------------- 作者有话要说: 下回预告:名导败家女 名导败家女(一) 许雾珈十五岁这年,妈妈许菀过世了,她被父亲覃世仲接回了他的新家。 她恨这个男人,在她八岁之前,他忙事业,理所当然地忽略家庭,无视她们母女;在她八岁之后,他事业有成,得意忘形,出轨玩女人,搞大了小三的肚子,抛妻弃女,道德沦丧。 她宁愿从此在刻薄的舅妈手下讨生活,也不愿跟他走,在殡仪馆就与他吵了起来,被他狠狠教训了几句。 “这么大的孩子了,怎么人事不知,你亲爹还活着呢,跟着外人像什么话。” 老实巴交的许荣在一边劝说,“小珈听话,跟你爸去大城市,能吃好的穿好的,好好学习,以后长大有出息。” 赵珍珍怀里抱着刚满三岁的儿子许思乐,正抖着身子‘哦哦’地哄他睡觉,听到这话立马接下丈夫的话茬,“就是就是,我们这小地方能有啥前途,还是大城市好啊,以后有出息了,可不兴忘了我和你舅舅啊。” 十岁的小表妹许思语在一旁赶紧表态,“还有我,还有我,也不能忘了我,你这几天都睡得我的床呢,还用了我的新牙刷,还有…” 她挠着脑袋,皱着眉头想,还用了啥来着? 没等她想出来,许雾伽就被覃世仲带走了,临走前,又给了许荣夫妻俩留了五万块钱。 等覃世仲父女一走,赵珍珍就冲丈夫抱怨,“满以为向着他说话能多给点,没想到,哼,果然越有钱越扣!” 许荣不耐烦听她说这些,耳朵都起茧子了,“行了,这些年拿的还少?” 赵珍珍撇嘴,“这不没以后了,以后想拿也拿不着了。” ** 许雾伽打跟着父亲覃世仲进他们家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清楚地意识到,她成了一个闯入异世界的外来者。 破坏了她父母婚姻、她们三口之家的罪魁祸首谢岚韵带着她的一双儿女,言笑晏晏,站在玄关处迎接他们,完全看不出当初她挺着大肚上门时的狼狈与失态。 其实许雾珈内心最深处是恨母亲过于软弱不争气的,但这恨,是恨铁不成钢的恨,她希望母亲能强势起来,管住父亲或是打跑小三,但性格温顺的母亲除了哭泣,没有任何举动。 这点让初次见面的谢岚韵一眼识破,她立刻转换风格,变得咄咄逼人,时而骄傲自得地说自己肚里怀的是男孩;时而夸覃导是如何疼爱自己和腹中胎儿,购买房产,请保姆,山珍海味任她挑选;说到最后竟然当着孩子面说出即使自己怀孕覃导还一刻离不得的事情,笑许菀黄脸婆,年纪大,男人有家不回。 许菀哪见过这场面,她只是个中学老师,平常打交道的都是有教养的知识分子,还真没见过谢岚韵这样的风流人物。 当初覃世仲的母亲是她教书中学的校长,经介绍跟覃世仲结了婚,覃世仲那会儿只是个不出名的编剧,两人倒也算是门当户当,不存在什么高攀。 随着女儿的出生,覃世仲渐渐开始崭露头角,他又是个汲汲营营之人,抓住机会当了导演,谁料竟一飞冲天,自此覃导声名显赫大放异彩,各式各样男的女的前仆后继。 许菀往往都是从报纸、同事的议论中得知他的风流韵事,覃世仲自己在外彩旗飘飘,骨子里却是个典型的传统男人,大男子主义,回家从不跟许菀说男人在外面的事,他觉得许菀伺候好他爹妈,照顾好孩子,就是为人妻最大的本分。 许菀为了女儿,一直装聋作哑,希冀他能浪子回头回归家庭,直到谢岚韵挺着大肚子找上门,言语露骨,她气得整个身体都在发抖,狠狠打了她一巴掌,将她请出门去。 当晚,好几天都未曾归家的覃世仲竟然回家了,口口声声指责许菀,说是她将谢岚韵刺激的早产了。 真是天大的冤枉,明明是谢岚韵主动找上了门挑衅,怎么成了她的过错。 许菀是温顺,但她并不傻,她知道覃世仲也不傻,之前一直遮着掩着藏着,如今却帮着谢岚韵讨说法,应是谢岚韵生了儿子,他想过明路,来撵她走,腾位置了吧。 许菀心底一片凄凉,这样支离破碎的婚姻实在是没有维持的必要了。 君若无心我便休,自此山水不相逢。 ** 许雾珈看着谢岚韵保养得当的面庞与凹凸有致的身材,丝毫看不出已有四十岁了,跟许菀同龄,却显得年轻许多。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自己母亲干瘦的手掌与瘦可见骨的身体,自离婚后,母亲身体一直不太好,经常生病,覃世仲每月打来的抚养费不少,却根本不足以支撑昂贵的医药费,母亲省吃俭用,连药都不敢买贵的,可这个女人呢? 连头发丝都乌黑发亮,透着奢靡的味道。 “爸比,晴晴来帮你换鞋子。” 许雾珈的思绪被勾回,低头看去,看上去四五岁的小女儿正颠颠地跑过来帮覃世仲拿好拖鞋,覃世仲顺势坐在换鞋凳上,摸着她头上扎的小揪揪,笑得一脸幸福,“不愧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真乖。” 被谢岚韵从背后轻推了一把的覃艾殊,偷偷翻了个白眼,过去坐在覃世仲旁边,汇报学业。 许雾珈冷眼看着覃世仲这几天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左拥儿,右抱女,笑得一脸开怀。 她仅存的一点希冀破灭,在覃世仲那里,她们母女俩是甩不掉的包袱累赘,那破坏家庭的老小三和她的儿女却是他的心头肉掌中宝。 以前的她虽然恨着这个抛弃她们母女的男人,但仍幻想过,父亲有一天迷途知返,发现小三的丑陋面目,回到她和母亲身边。孤儿寡母的日子并不好过,尤其是母亲有病在身,她照顾不及,日子捉襟见肘之时,她迫切地希望有一个人来拯救她们母女于水深火热之中,除了父亲,她想不到第二个理所当然的人选。 哪怕他曾狠狠抛弃过她们母女,如果他那时回头,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