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身边的幕僚也乱作一团,道,“殿下,孙大人之死,我们都知道不是你做的,可是接应的只有你,用的也是炸药,炸药也是归您管的,这若是追究起来,您的嫌疑最大啊。” “这我也知道。”四皇子没了往日的沉稳,“现在有什么办法能补救的?” “孙大人尸身不全,不能久留,不然尸身腐坏,届时只会激起孙家人的不满,不如现在修书一封,通知陛下此事,请求陛下回朝,一切皆有陛下回来定夺,您需要稳住局面,派人处理京郊现场,看能不能发现什么蛛丝马迹。只要做过的事,就一定会留下把柄,等我们搜集好把柄,在听陛下发落。” “可要入宫见皇后娘娘?” “这……”大家面面相觑。 皇后娘娘冷情,这些年只对自己这个哥哥关心有加,若是知道孙大人的死讯,定然崩溃,这时候四皇子去不去宫里都显得不是那么妥当。 他若是去宫里,只会让皇后娘娘越看越烦,平白受气。 他若是不去宫里,又会让人说他是杀害孙大人的真凶,心中有鬼,连皇后娘娘的面都不敢见。 这其间重重,实在是难以取舍。 幕僚们将其间利弊分析给四皇子听,道,“究竟如何做,还请殿下您定夺。” “刘赟,你怎么说?”四皇子沉吟片刻,看向了自己身边的一个一直沉默寡言的幕僚。 被称作刘赟的那个幕僚见四皇子点了自己的名,略想了片刻,轻声道,“殿下,二殿下尚在京中。” 四皇子目光如炬地望向刘赟。 是啊,这次皇帝围猎只带走了太子殿下,成年的皇子中,二皇子李固因为其母刚刚去世,尚在京中。 刘赟不过提点了一下,以四皇子的聪明才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他罪无可避,但是却可以去试探一下二皇子的口风。 “备车,去二哥府上。”四皇子起身吩咐道,“另外派人,将孙大人的死讯通知父皇,请他立刻回京。再准备好钱财,送去孙大人府上,抚恤其妻子。” 李固他要见,皇后娘娘他也要见。 他要在皇帝回来之前,将已经酿成的祸事,挽回一二。 远在新阳的众人还不知道京城中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唯一得到消息的,大概只有萧景昭。 萧景昭面上不显,这几日专心陪着盛采薇在新阳城中闲逛游玩,皇帝看在眼里,更是放心不已。 两人已经很少去围猎了,毕竟往年的时候也已经玩惯,还不如新阳城对盛采薇来的吸引力大。 给皇帝请完安,两人正准备离去,却被盈香拦了下来。 “小姐,您快去看看吧,新阳郡主趁魏世子不在,拦住了清河格格,要同她比试骑术。” 果然,还是来了。 当初盛采薇在京城为魏恕践行的时候,就提醒过清河。 盖因为当初盛采薇因为皇陵之事,没有来新阳,反而让清河受了欺负,清河回京之后,难过了好一阵子,盛采薇心中一直惋惜不已,若是她在,她定然不会让清河被那个新阳郡主欺负了去。 只是当时清河说的模糊,她只知道那新阳郡主刁蛮任性,目无法纪,在新阳之内是个混世魔王一般的存在,能管住她的,只有魏恕。魏泠泠趁魏恕不在,要胁迫着清河跟清河比试骑射,清河那半吊子功夫,玩玩还行,但若是真的比试起来,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魏泠泠打小生在新阳,可以说是在马背上长大的这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试。但是清河不想给皇帝丢脸,更想要跟未来小姑子处好关系,毕竟将来距离京城甚远,远亲不如近邻,要是能和魏泠泠打好关系,是再好不过。 只是魏泠泠的赌注,实在是荒谬了一些。 盛采薇当即同萧景昭说道,“清河那边有事情,我得过去看一眼,今日恐怕不能一起出去了。” “无妨。”萧景昭知道她和清河之间感情深厚,也听到了盈月所说。 清河有难,盛采薇不可能不去。 “我们一同去吧。”萧景昭对她笑了笑。 盛采薇顿时心生底气,“好。” 两人一同往围猎的地方而去。 到了围猎的地方,只见那魏泠泠手持软剑,对清河指指点点。 即便是皇帝不在现场,一个郡主凭什么对格格颐指气使的。 盛采薇火气直上心头,萧景昭拍拍她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盛采薇同萧景昭点点头,让他别担心,将手放到身侧剑上,往魏泠泠的方向走去。 走近,才听到魏泠泠说的话。 “……我们便说定了,你若是输了,就去跟陛下说你不喜欢这门婚事,你要退掉这门婚事,我若是输了,我就帮助你在魏家站稳脚跟。” “她身为堂堂格格,嫁到你们一个外姓王的家中,本就是下嫁,格格下嫁,本就是极大的荣耀,怎么还需要你个普通女子来帮着她站稳脚跟呢?这又是什么道理?”盛采薇其人未到,声音便娇娇响起。 魏泠泠眯着眼,往盛采薇的方向看去。 盛采薇从前只在清河的话语中知道这个新阳郡主的形象,并没有见过真人,现在一见,只觉得她眉目鲜烈,却自含一股煞气,一看便是不好惹的人。 细细看上去,同魏恕也不太像。 “你是何人?”魏泠泠问道。 “我姓盛,家中只有我一女。” “京里来的?” 盛采薇笑着点了点头。 “我是郡主,我同她说话,有你一个小姐什么事吗?” 清河嗤笑出声,“她是敦和郡主,自然不是普通的小姐。” 魏泠泠并未感到恼怒,只是淡淡地扫了盛采薇一眼,“那你也是郡主,凭什么教育我呢?我们位分不都是一样的吗?” 她远在新阳,并不知晓京城中的等级位分。 盛采薇并不想跟她讨论,谁的身份高,谁的身份低的事情。 周围人看到三个如此漂亮的姑娘堆在一起说话,其间人等非富即贵,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郡主方才是说,你想同清河比试骑射是吗?” 魏泠泠扬起头,道,“是又如何。” “那我便替她来吧。” “你?你凭什么替她来?你不会真以为你脸很大吧,我要同她比试,自是因为她是我哥哥的未婚妻,我才赏脸同她比试,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喝本郡主比试的吗?”魏泠泠神色不善地望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