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姝照山河 · 第10章涟漪初显

　　数日后，朝堂震动。　　三皇子“御下不严”“纵容属官结交外臣、干涉宗室”，被陛下申饬，罚俸一年，责令于府中读书思过。其麾下多名官员或被贬黜，或调任闲职。李典簿等人则被下狱严审。　　宣平伯府勾结构陷之事亦被牵连而出，宣平伯再遭重责，爵位摇摇欲坠。　　恪郡王因其王妃“受奸人暗算，身体受损”，陛下特准其留京休沐，京畿卫戍事务暂由他人代理。明眼人都知，这是陛下对恪郡王的保全，也是对三皇子一派的严厉敲打。　　太子一系虽未明显张扬，但几位中坚官员的位置得到了微妙调整，话语权悄然增强。　　永安侯府在此番风波中，虽因子弟“行为不谨”被罚，但侯爷当机立断、大义灭亲（指配合揭发冯氏）、并妥善处理后续的表现，反而赢得了“持身正、识大体”的评价。赵明睿的二十脊杖和禁足，成了侯府态度鲜明的注脚。　　我与赵凌雪“机缘巧合”下协助长公主、保护王妃的举动，也在小范围内流传，为我们赢得了一些隐秘的关注或忌惮。　　表面波澜稍息，水下暗流更急。　　这日，父亲下朝回府，将我与赵凌雪唤至书房。　　他神色比往日更加深沉，目光在我们脸上停留许久，才缓缓开口：“此次之事，你们做得……很好。好到出乎为父意料，也好到……让有些人夜不能寐。” 　　他拿出一份密封的简函，推至我们面前：“太子府今日递来的，给凌雪的。言明，你二人同观。” 　　赵凌雪与我对视一眼，拆开火漆。信笺内容简洁，措辞客气，以太子妃赏花宴的名义，邀请赵凌雪三日后过府一叙。但末尾一句，笔锋略显不同：“闻府上芊芊小姐，慧敏淑质，若得同来，必添雅趣。” 　　这不仅仅是邀请，是明确的招揽信号，且将我也划入了视线。　　“太子殿下，这是在递橄榄枝。”父亲手指敲着桌面，“经此一事，你们已无法再完全隐于闺阁。三皇子那边折损不小，必怀怨恨。东宫示好，既是看重，也是……寻求某种‘印证’或‘助力’。” 　　他看向赵凌雪：“你初回京，便似有经纬。为父不问你来路，只问你，可能把握？” 　　他又看向我：“芊芊，你三年不鸣，一鸣惊人。往后，是继续明哲保身，还是……” 　　我迎上父亲的目光，与赵凌雪几乎同时开口：“女儿明白。”“女儿但凭父亲与姐姐商议。” 　　父亲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满意，挥挥手：“既如此，三日后，你二人同去。记住，多看，多听，慎言。东宫之水，不比王府浅。” 　　退出书房，廊下清风拂面。　　“太子的邀约，是机会，也是新的漩涡。”赵凌雪低声道。　　“也是我们接触更高层面信息，探查‘干扰源’的可能途径。”我接口，“系统最后的警告，我总觉得，不仅仅是针对三皇子。” 　　“英雄所见略同。”赵凌雪唇角微勾，那笑容里有了几分属于我们时代的、带着挑战意味的锋芒，“那就去会一会这大雍朝的储君。看看这历史的洪流，究竟藏着多少‘意外’。” 　　我们并肩走向渐沉的暮色。宫阙阴影拉长，覆盖重重坊市。　　风起于青萍之末，浪成于微澜之间。我们这两个意外的“涟漪”，已被卷入了时代浪潮的中心。　　前路莫测，但好在，我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