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之阴

第73章 酒窖相杀

  夜半三更,月色如水,洒在寂静的街道上。司马砚殇与清殇悄然起身,换上轻便的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溜上宁王府的屋顶。两人足尖点瓦,身形如飞燕般轻盈,一路小心翼翼地朝着浔阳楼而去,生怕惊动旁人。   抵达浔阳楼后院,两人蛰伏在屋顶之上,借着月光观察着院内动静。只见后院深处的酒窖门前,站着两名侍从,神色警惕。不多时,便见掌柜的引着一男一女走来,男子身着白衣面容冷峻,正是萧玄澈;女子身着红衣,腰间带着一条暗红色的长鞭,正是血薇娘。三人低声交谈了几句,掌柜的便打开了酒窖的大门,引着两人走了进去。   “果然是他们。”清殇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怀中抱着那把曾淋过云雾茶的古琴,指尖轻轻搭在琴弦之上。   司马砚殇握紧了手中的忘川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银光。两人对视一眼,心意相通,同时纵身跃下屋顶,稳稳落在后院的青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掌柜的听到动静,连忙从酒窖门口折返,见是司马砚殇与清殇,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厉声喝问:“什么人?竟敢深夜私闯我的后院!”待看清两人的面容,更是惊怒交加,“大人?您乃朝廷命官,怎可擅闯民宅?”   司马砚殇并未理会他的质问,目光紧紧盯着酒窖大门,沉声道:“方才进去的两人是谁?”   “无可奉告!”掌柜的态度强硬,挡在酒窖门前,不肯让开。   司马砚殇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猛地拔出忘川剑,剑刃轻轻架在掌柜的脖颈之上,语气冰冷:“事后我自会向你解释,此刻,让开!”   掌柜的感受到脖颈上的寒意,脸色发白,不敢再阻拦,连忙侧身让开了道路。   片刻功夫,酒窖的大门缓缓打开,萧玄澈与血薇娘并肩走了出来。两人看到门口的司马砚殇与清殇,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杀意。   清殇二话不说,指尖拨动琴弦,琴音骤然响起,并非悠扬曲调,而是带着凌厉的杀意,无形的杀刃凝结而成,朝着两人疾驰而去。司马砚殇也手持忘川剑,身形如电,朝着萧玄澈杀去。   萧玄澈反应极快,猛地拔出腰间的破煞剑,剑身带着一股刚猛之气,迎面挡住了司马砚殇的一剑,“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血薇娘也不甘示弱,挥舞着手中的血薇鞭,鞭影如蛇,朝着司马砚殇缠去。   四人瞬间缠斗在一起,掌柜的与闻讯赶来的小二们吓得魂飞魄散,纷纷抱头鼠窜,躲到了角落之中。   清殇的琴音愈发急促,杀刃如雨点般落下,萧玄澈与血薇娘不得不分神抵挡。萧玄澈的剑法刚猛凌厉,招招致命,司马砚殇凝神应对,手中的忘川剑舞动如风,勉强挡住他的攻势。血薇娘的血薇鞭灵活多变,时而缠绕,时而劈打,清殇抱着古琴,身形轻盈躲闪,衣袂翻飞如蝶,堪堪避开鞭影的袭击。   琴音与剑鸣交织,鞭影与杀刃碰撞,后院之中风声大作。萧玄澈的剑法终究更为精湛,几招之下,便将司马砚殇逼得连连后退。血薇娘见状,趁机挥鞭朝着清殇猛攻,长鞭带着劲风袭来,清殇旋身躲闪,长鞭擦着她的衣袖扫过,身后的石桌瞬间被鞭梢击碎,碎石四溅。   清殇眼神一凛,指尖加快拨弦的速度,琴音陡然拔高,无数杀刃凝聚成形,朝着血薇娘密集攻去。血薇娘挥舞着长鞭,奋力抵挡,却终究难以周全,几道杀刃划破了她的衣衫,在肌肤上留下浅浅的血痕。看着身上渗出的鲜血,血薇娘眼中燃起怒火,猛地扬起长鞭,朝着清殇狠狠抽去,力道之大,几乎要将空气撕裂。   清殇见状,连忙俯身躲避,长鞭擦着她的头顶飞过,重重砸在地面上,裂开一道深深的沟壑。趁着血薇娘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清殇猛地拨动琴弦,一道凝聚了全身功力的杀刃朝着她击去,血薇娘躲闪不及,被杀刃击中胸口,身形踉跄着倒飞出去。   “血薇娘!”萧玄澈见状,心中一急,连忙抽身接住她,眼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血薇娘摇了摇头,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司马砚殇身上也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浸透了衣衫,脸色微微苍白,却依旧握着剑,不肯退缩。   萧玄澈看着受伤的血薇娘与司马砚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松开血薇娘,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破煞剑骤然飞起,悬浮于半空之中,瞬间化作一把巨大的长剑,剑身之上符文闪烁,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萧玄澈纵身跃起,落在巨剑之上,双手再次结印,厉声喝道:“杀!”   巨大的长剑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司马砚殇与清殇狠狠压下。两人连忙合力抵挡,清殇拨动琴弦,琴声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司马砚殇也用尽全身力气,将忘川剑挡在身前。可那巨剑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屏障瞬间布满裂痕,司马砚殇只觉胸口一阵剧痛,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忘川剑也应声碎裂!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清殇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焦急,她猛地拍向琴面,琴声与巨剑的威压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两股强大的力量相互冲击,最终双双消散于无形,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萧玄澈从半空落下,胸口气血翻涌,也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血薇娘恶狠狠地瞪了司马砚殇与清殇一眼,知道今日再难讨到好处,连忙扶起萧玄澈,两人踉跄着翻墙逃离了后院。   清殇擦了擦嘴角的血迹,转头看向跪倒在地的司马砚殇,眼中满是担忧,连忙走上前去。   司马砚殇缓缓抬起头,望着眼前的清殇,心中翻涌着复杂的情感。方才打斗之中,看到她为自己抵挡攻击,看到她受伤,他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痛楚,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望着清殇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曾有一人对我说,若我能洗尽冤屈,有了清白,她便给我一个我想要的答案。如今,我想知道那个答案,不知她可愿告诉我?”   清殇心中一震,自然知晓他所指何事。她低下头,沉默了片刻,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从前的那份情,太过深刻,爱得深,也伤得深,心……早已怕了。”   听到这话,司马砚殇心中一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清殇连忙伸手扶住他。他望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我也怕,怕自己指不定那天死了,心里的那份情便也会跟着死了……只要活着我就会把每一天都当成机会,你可以怕,但我也会拼尽全力助你克服,不知,你可愿意克服?”   清殇望着他眼中的坚定与真挚,心中的坚冰渐渐融化。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语气带着一丝犹豫,却也透着一丝期许:“我……愿意。”   司马砚殇看着她伸出的手,眼中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彩,他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在她的手中。两只手紧紧相握,温暖的触感从指尖传递到心底,驱散了所有的伤痛与阴霾。月光之下,两人的彼此相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