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世界：规则诡秘，赚钱工具

第6章 薄雾镇

　　“这叫蒙吗？分析懂不懂？白叔的面馆是在我们记人脸的时候出现的，周围的环境是在我们撑得不行精神恍惚间改变的...” 　　听着左尝摇头晃脑的分析着，小佑渐渐发现早该走回原来位置继续带路的张召不知为何一直没有出现，他回过头正欲寻找，却发现身后来时的山路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被浓雾笼罩的小镇 　　张召就站在二人身后往下一阶的台阶上，手中拎着三个不知从哪变出的脸谱面具，不等二人反应，他就一手一个把面具扣在了小佑和刚过头的左尝脸上 　　“来，带上！一人一个！” 　　看着左尝和小佑胡乱戴好面具，张召托着下巴打量了二人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把最后一张曹操扮相的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向面前的小镇走去 　　...... 　　街道两旁散布着不少大大小小的商铺，有地摊也有推车，不过售卖的几乎都是平常世界的货物，饮料、小吃、日用品甚至还有几个收费的街头画家在为游人作画，如果不是人们个个头戴面具也许这里只会被认为是一个开发得不错的商业小镇 　　“这里没什么致命的【硬性规则】，别讨论别人或者自己的身份就行...【雾】很抵触这点。” 　　张召嘱咐了二人一句就没再说什么，三个人就这么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小镇主干道上闲逛了起来 　　...... 　　“多亏吴主任治理有方，薄雾村都已经可以叫做薄雾镇了！可惜之前我不在...没在那时为他排忧解难...我也很厉害的...” 　　云霞蹦跳着走在一行人身边，嗓音清脆悦耳，那张遮住上半张脸的舞会面具下，好像是个精力无限的开朗女超人。 　　她时而把三人拉到某间熟悉的店铺旁帮疏略的老板介绍商品，时而询问三人外界发生的趣事，但更多的还是为“吴主任”歌功颂德，讲述他治理下薄雾村的繁荣 　　“确实没想到，你说的吴主任竟然能把一个【交界点】发展成真正可以住人的村子，不，小镇。” 　　小佑感慨道，无论是对这个【交界点】中的小镇，还是对云霞口中的吴主任，他都有着莫大的兴趣 　　三人中，他无疑是与云霞最聊得来，也是云霞最愿意接触的一人，不光是因为他表现出对吴主任的钦佩核对小镇的向往与云霞意气相投 　　更因为，就算被面具遮住了那张俊俏的脸蛋，他富有磁性却并不油腻的嗓音搭配上幽默风趣的谈吐也足以俘获万千少女的芳心，左尝算是明白那些愿意为素未谋面的游戏cp“千里送一血”的网瘾少女们当时是怎么想的了 　　“如果有机会真的想和他交流一下，对这个小镇，我真的有太多想聊了！” 　　“就快到了，从进山起他就开始关注你们了，不然也不会派我这个贴身助理来接待你们呀！” 　　自己还真是有面儿啊，左尝旁听着身前二人聊天心里有些得意，得意自己勇于下定决心从那份看似没有缺点的工作中抽身而出选择了张召 　　虽然劳务派遣和实习生都不是什么体面的职位，但张召提供的这份工作却让他实打实的能感受到自己工作的每一天都愈发充实，每一天也都在被人尊重，至少被自己这个“黑心老板”尊重，在张召面前他觉得自己像下属的同时，更像个被培养的晚辈... 　　不由的他回忆起这单生意中张召和他们两个年轻人之间的互动，不得不说张召是个真正能做到粗中有细的人 　　他能在自己感觉被轻视前就拉下脸来给魏总下马威，也能在知道自己和小佑不抽烟后，把所有二手烟都吐向车外 　　和他们两个年轻人聊天打屁时，他也是真的大大咧咧没有一点架子，从进山的所谓“安检”到老白的面馆...最后到小镇中的闲逛... 　　左尝心头一紧，从进山的安检到小镇中的闲逛，他的记忆中都从未出现云霞这个人，她是如何和我们熟络起来的？不，应该说，她是何时出现的？ 　　“那个，小佑！” 　　他拍了拍头前正跟云霞聊得火热的小佑，不等对方回应就一把把他拉到身边，然后把张召推到了云霞身边，因为在他意识中，张召是个不管什么事情都能妥善解决，并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人，而小佑的反应明显像是着了道 　　他死死压住小佑的肩膀并放慢了脚步，拉住这个因急于了解小镇而不愿与向导分开太远的公子哥，假装一幅风轻云淡的样子接过了云霞的话茬 　　“嗯！...我说小佑啊，我觉得！这个小镇肯定还有更大的空间...咱们讨论一下！你帮我总结总结，然后一块告诉小霞！” 　　“你待会...” 　　“首先！就是这饮食问题！都到交界地了...怎么吃的还是以前那套？” 　　“这我们刚才都聊过了！” 　　“我见解不同！” 　　终于，在左尝的努力下，他们与云霞和张召拉开了一段他认为相对安全的距离，看着有点不耐烦的小佑左尝压低声音说道 　　“有点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 　　虽然不解，感知到身旁左尝的异样，小佑的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你还记得...” 　　啪！啪！张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二人跟前，牟足了劲给了两个年轻人一人一个能听见骨骼敲击脆响的脑瓜崩，就连面具都被连带着弹出了两个肉眼可见的凹坑 　　“他妈的！走这么慢不怕迷路？你们知道这是哪不！【交界点】！得了小霞！我们也逛够了，两个小兔崽子都走不动道了，赶紧带我们去老吴那边歇歇脚吧！” 　　“可是！” 　　啪！左尝刚想解释又是一个同样力道的脑瓜崩弹到了相同的位置，一时间他被疼的张大了嘴甚至叫不出声，只能捂着脑袋从喉咙中发出轻微沙哑的“啊”声 　　“这里是！交界点！犯点什么错都可能致命懂不懂！” 　　老张一字一句的说道，见此情形，小佑也想着帮左尝辩解几句，但面前的张召明显是动了点真火，两人目光相接，就见张召抬起了小臂准备蓄力对着他的脑门也再来一下 　　一瞬间，小佑冷汗直流，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张召的“杀意”而是因为，这里是【交界点】，进入这里之前张召只嘱咐过他们一点——不要讨论他人或自己的身份，而左尝的这句话如果讲全就是“你还记得她是谁吗？” 　　啪！他愤然转过身，冲着左尝的脑门牟足了劲弹出了一个出生以来最弹过最重的脑瓜崩 　　此时的左尝刚刚从上一阵剧痛中解脱，试探着准备摸一下被张召弹了两个脑瓜崩的额头，就再次天降横祸 　　他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只觉得一阵麻木天旋地转，再次捂着额头发出了沙哑的“啊”声 　　“哈哈哈哈哈！” 　　一旁看热闹的云霞看到左尝的惨状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他...他...哈哈哈哈...张叔你很久没来这边了，吴老师已经努力降低了惩罚！这种程度没事的，哈哈哈哈，左尝你没事吧？” 　　“你...我...看” 　　左尝被疼的说不出话来，只能捂着额头从嘴中艰难的挤出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字，再次从麻木中感受到额头剧痛的他眼里已经噙满了泪水 　　“好啦好啦，不哭！我们到了！上楼姐姐给你抹点咱薄雾村的特效药！” 　　云霞快跑几步在一栋看似酒楼的建筑前停了下来，对着门口准备迎客小二摆了摆手，回身俏皮的对三人行了个标准的淑女屈膝礼，脚步轻盈的向酒楼中走去 　　走近酒楼的前一刻，正抬头捂额感叹老天不公的左尝看到了入山以来唯一一块完整的牌匾“云雾里” 　　...... 　　“稍等一下哦，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忙。” 　　这是云霞自出现以来，头一次压低声音说话。 　　事实上，自从踏走上三层通往四层的台阶，赵耀就能明显感觉出云霞的动作被刻意放得很轻，这导致他们的动作也跟着轻柔缓慢了下来。 　　她走上前轻轻拽起用深红色木门上的淡金色门环，小心地叩击了三下，门与环接触发出“啪啪啪”三声清脆但不太响亮的声响，但门后并没很快传出回应 　　趁等待间隙，赵耀仔细观察起这个布置简单的楼梯间，四层的装潢和酒楼整体的装修风格并无差异，甚至连那扇最显眼的红色双开木门也是由两扇与二三层包间门相同的木门组合而成的 　　仔细看去，可以看见门体和木制的踢脚线上都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浮雕花纹，那是一只只云纹风格，或者说是一只只由雾组成的猫。 　　它们形态各异活灵活现，让赵耀怀疑这到底是浮雕还是真真切切被镶进去的生命，进而让他想到，这些浮雕好像没有一个是重复的！ 　　仔细回忆，他发现好像这栋建筑内所有的裸露木体上都有类似的花纹 　　楼梯扶手前，是两把椅子和一张小桌，应该是专门供给来客休息、等待的，不过同样是木制，其上却没有花纹，也许是因为它们并不是酒楼真正意义上的一部分 　　窗边摆放着一只等胸高的青色花瓶，花瓶中插着几只赵耀叫不上名字的巨大淡黄色花朵，不过引人注意的不是花，而是花瓶上的图案： 　　这只花瓶上的绘了一只正在把玩绣球的“雾猫”，它虽不是浮雕却比所有浮雕雕刻而成的“雾猫”更生动可爱 　　因为它真的在动，它好像知道花瓶就是它的一亩三分地，它在自己的领地上，打滚玩耍，时不时还用前爪扒住绣球，再用脚猛蹬几脚这个自己唯一的玩伴 　　...... 　　花瓶上“雾猫”的动作是赵耀的想象，彩绘确实会动，但这仍然是赵耀的想象，他并没时间盯着那只花瓶看上那么多秒，因为就在他看得入神时，门被推开了 　　吱呀声将赵耀拉回现实，花瓶上的“雾猫”恰巧结束打滚，用前爪扒住了绣球，也正是这时，他听到了门后的回应 　　“诶呀诶呀，久等了！” 　　随着声音传出，门也被完全拉开，一缕缕浓白色的烟雾犹如实质一般从门后“流”出，自进山以来，这是他们一行三人见到过最浓郁的【雾】 　　“快请进，快请进！” 　　开门的是个白衣白帽，身材矮小肥胖的男人，他脸上覆着一副白色的“雾猫”面具，其上正有一股股浓稠如液体一般的【雾】从面具两侧溢出 　　这些【雾】的其中一部分与他身上的燕尾服和礼帽一起将他整个人包裹中，显得好像燕尾服和礼帽也都是【雾】的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向外继续溢出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蔓延，虽然颜色一致，但却让人觉得这部分飘散的【雾】是他礼服无法遮盖的臃肿，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得到邀请，赵耀和小政却没敢妄动，甚至退后半步都好像已成奢求，吴主任面具上溢出的【雾】已然漫到了四人脚下，两个年轻人不约而同地认为： 　　踩在这些【雾】上好像就是踩在了吴主任肥胖的身体上，而这个吴主任虽然表现得平易近人，实际却可能是整座薄雾镇最惹不起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