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教室门口,用余光一瞥,看到了霓千彩,身旁还有着别的同学,她们有说有笑的也朝着教室门走过来,不过其他人对我而言就实在陌生,她看到我似乎有些兴奋,朝我挥着手,可我的内心却有些动摇,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酝酿着,我在生气?当我突然发觉这一事实,冷静下来后犹豫着要不要理睬她,脚步已经走进了教室,既然已经错失了时机,那就算了吧。我坐在座位上,她们也已经进了教室,要是她再一次向我打招呼该怎么样呢,继续充耳不闻么?我想这么做,但这样显然不是正确的处理方式,同时也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如临大敌一般我紧张起来,皮肤骚动着,让我感觉不太舒服,感觉鸡皮疙瘩立起来了,想象着之后的冲突,以及她对我失望的样子,悔意,以及更加负面的东西,充斥着我的大脑,让我绷紧着每个神经,不过她并没有那么做,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我松了口气,同时对我不做理睬的行为有些后悔。这样,霓千彩应该会认为我是个傲慢无礼的家伙了吧,然后失去对我的兴趣,和其他人一样远离我吧,内心有些失落,不过这是不被伤害必要的失去罢了,这样就好。今天一整天都没有视线感传来,她已经放弃了么,嗯也好,真的好么,谁知道呢,我把视野转向窗外,想要寻求些什么,但空空如也,又能寻求到什么呢?临近黄昏,暗与红混杂在一起,混淆不清的天,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呢,随着下课铃声响起,回去了,走在熟悉的道路上,黄昏下显得一切都了无生气。“端木月同学,请等一下”,背后传来声音,是霓千彩,嗯?看上去似乎是跑着过来的,很急么,“有什么事么”我开口问到,“今天也一起回去吧”喘着气勉强着笑容向我说到,有必要努力到这种程度么,我不禁好奇,霓千彩,到底是在意着我什么呢?“嗯,随你。”我转过身,放慢脚步,以便她能跟上,她缓过气后向我问到“端木月同学走得很快呢。”走得快么……“没什么值得多做停留的事,也就自然而然想早点回去吧。”我冷漠的回答,她看我不太愿意搭理的样子继续沉默了。是在逃么,对于这种无意义的事我思考了起来,不过即使去想,也得不出什么结论就是。我忽地停下脚步开口“霓千彩同学快乐么?”“诶,快乐?”面对我没头没脑的问题,她显然不知所措,我也沉思着,好奇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只是顺着呼吸,这句话便不经过大脑的同意溜了出来,“当我没说好了”我还是那副逼供犯人一样的嘴脸,好过分,我,想要和霓千彩打好关系,却做着疏远着她,冷落着她的事,以及这恶劣的态度。因为想着既然是注定破灭的梦,那不如不做好了,但还是会去渴望,哪怕只是梦也好,哪怕只是短暂的安宁,还是想要得到……她沉默的点点头,便继续这样相伴的走着,能够称之为相伴么,感觉彼此的距离在变远,是我在疏远她吧,短短的距离,却像隔着深谷悬崖,我与她相隔了万里,要不要做些什么,还是看着她回到属于她的光下,我咽了一口口水,像是在为了某种不想放弃的东西下着决心。我再次停下脚步,躲藏在墙角的阴影中,看着她披着夕阳霞光,我直勾勾的盯着她,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她有些紧张,“怎么了么,端木月同学?”她的面色在夕阳的余热下有些微红,无意识中白皙的手紧抓着衣服的一角,明明差不多身高的彼此,在她的示弱下,却让我感觉到她的娇小,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她深深的烙印在我的眼中,我看着她,平静的看着,霓千彩,她有什么让我觉得安心,让我轻松,让我忘却,让我想要继续看着她,近近的看着她,就像艺术家对于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想要时刻捧于手心。但是,我害怕,害怕我流露出的感情只是我的自相情愿,害怕我的真情付出只是毫无价值的垃圾,害怕她那单纯外表下潜藏的恶意。无论她想象的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会让她失望的,我很清楚,我只是一个懦弱无能,胆小如鼠的平庸之辈罢了。“早上,没有理你真是抱歉。”我调整着语气温和的开口,“诶,小事而已,没什么的喔”她如获大赦笑着开口,“嗯。”我习惯性的回复方式,随即两个人继续沉默着在夕阳下慢慢的走着,虽然还是同样的距离,但是,却给我不一样的感觉,近了么,或许吧,我的嘴角在我不自觉的情况下微微上扬,在我发现后平静掩饰掉,但内心如同一滴蜂蜜滴进海中,我细细的去感受,不放过一丝蜜,回味着这久违的甜。走到居住房屋门口,我转过身开口“霓千彩同学应该不住在这附近吧”“诶”她有些吃惊,随即承认了家并不在这附近,“没有必要绕远路,这样的话,我会有些愧疚。”“好吧。”“这个周末,要一起去哪逛逛么?”“诶,真的么?”“嗯,霓千彩同学要不要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就当方便联系吧。”“诶,可以么。”“嗯。”“我的是xxxxxx。”交换过后,她有些兴奋,并没有掩饰,但欢悦过后看到我这个旁人仍在或许有些害羞,收敛了起来,随即在门口了叫了出租……意料之外的远,果然提出来是正确的,望着远去的出租车,有些不舍,安宁的时光,不会嫌多,不过未来还很长,无需紧抓今朝。打开门,母亲望向了我“朋友么”“嗯,大概吧。”“这样很好啊,这么快就有了新朋友,在学校就应该多交朋友,这样学习才有伴。”,“嗯”我没有多做解释,也没有打算跟母亲多聊什么的打算,附和着她随即离去,母亲张口还想多说什么,不过我已经上了楼,她也收回了接下去的话语。回到房间关上门,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对于母亲不再那么依赖,甚至可以说得上冷漠,我记得小时候的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母亲,认为母亲就是我最大的依靠,是我最温馨的港湾,听外婆说,我会在梦里哭着找母亲,隔阂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呢,是爱消失了么?母亲是爱我的,这是能够感受到的,但是我为什么无法做出回应了呢?是从那时候开始的吧,不再相信母亲的爱,不再珍视。在那噩梦过后,结束了我本应幸福的人生,只留下支离破碎的残躯,开始了无边的痛苦,直至今日,依旧无法愈合的伤口时刻折磨着我,如同恶魔的锁链,把我拖进地狱,仅仅凭我的手,无法挣脱。所以我渴求着,从那时就渴求着,谁都好,救救我吧,我无数次幻想着,有一个人伸出手帮我从这痛苦中解救出来。但是,没有一个人伸出援手,将我从这痛苦中解救出来,我也从未开口呼救,因为曾经跌倒在楼梯,我想要得到母亲的安慰,但得到的却是母亲的责备,所以从那时起我害怕,害怕我所认为的痛苦,在别人眼里不值一提,害怕我的困难只是个笑话,所以我期待着,有那么一个人,能够看出了我的痛苦,温柔的伸出手,如同阳光,温暖我的心,治愈我的伤。可即使是最亲近的母亲,也没有看出我的痛苦,所以我失望了,母亲也好,亲人也好,朋友也好,谁都好,都是没有意义的存在,我并不打算怨恨任何人,这不是他们的错,我也从未开口求救,但是我再也无法去和他们建立起桥梁。我煎熬着,等待着,等待着我的救星,将我从这苦痛的折磨中解救出来,我曾无数次幻想,幻想着每一个亲近过的人,他解救我的场景,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情,一次次的失望,一次次的失意,我放弃了,我不再认为有人能够会解救我,至此这无边无际的黑暗,即是折磨着我的痛苦,亦是保护着我的天使。霓千彩,她会拯救我么,想要开口向她述说自己的痛苦,却又看到了当我一股脑倾诉之后,得到的却是异样的眼光,把我当成疯子的结局,所以我无动于衷,看着她走近,看着她走远,不表露出情感,不去露出破绽,不让自己被伤害。但她那一缕微光,对于处在无边黑暗中的我而言,如梦如幻,无法自拔的想要伸出手抓住,即使曾经一次次的落空。彩,救救我好吗,主动的伸出手,把我从这痛苦中解救出去吧。我躺在床上,眼泪不断的滴落,用哀求般的口吻做着不切实际的梦,我蜷缩着抱着自己,渴望着,期盼着天明,仅靠自己熬过这漫漫长夜太艰难了,希望有人能看到我这可悲的样子,也害怕着被人看到我这份脆弱,真是可悲呀,端木月。内心被折磨着,每当这个时候,我都想要抓狂,想要大闹一番来发泄,但却不得不忍耐着,那是没有意义的,我不想,不想被任何人看到那可悲的样子,拼命的忍耐,换来的只是越发的痛苦,也就越发觉得自己孤独,也就越发渴望有人能够拥抱我,轻声的安慰我。打开灯,这一点点的光亮似乎能让我焦躁的心稍稍平静,我坐在椅子上,小小的房间没有能够让我去依托的事物,即使已经多次经历,还是无法习惯呀,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小心的,避免发出太大的声响,关上灯,躺进被窝,闭上眼睛,打乱着脑内的思绪,强制自己什么都无法思考,去进入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