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何止是有所关联…… 听完周明学所言,笼罩在谢宁安心头的最后一团迷雾,在此刻被彻底驱散。 他之前已经将事情大体捋顺,唯独还差一个“动机”。 如今看来,其动机基本可以确定了—— 陶庆为了报复吴师兄,碍于武馆规矩,没法自己动手,于是找来旭鹏武馆的狐朋狗友,设下了此圈套! 随后,谢宁安也是将自己的推测与猜想,一一道出。 直把周明学听的一愣一愣的:“我去……宁安,你这脑子是怎么长得?这么没头没尾的事儿,你都能摸清全貌? “要不是你跟我说了一遍,我现在还懵着呢……” 嘶,这就是读书人吗? 可也不是没见过读书人,他们大部分看上去都呆呆的……哪里有宁安一半机敏啊? “所以一切都是这个陶庆搞的鬼。”谢宁安倒是不知道周明学心里所想,神色颇有些阴郁地在心头自语道。 还有上次的内院切磋,吴师兄也是被此人算计,弄得浑身是伤。 而这些不过是谢宁安初来武馆半月之内所见。 很难想象,在此之前的这么多年里,吴师兄都是怎么熬过来的…… 且,这陶庆似乎还有变本加厉的趋势,若一直放任下去,吴师兄说不定哪天都会有生命危险! 陶庆,陶庆……谢宁安现在很想见见这个惯用阴谋诡计,屡屡让吴师兄受伤的狗东西,究竟长得一副什么模样。 尽管自己现在实力弱小,远不是此人的对手。 但咱手里有挂! 还能怕了你不成? 说来也奇怪,谢宁安虽然最近这几天不常来武馆,但一开始的时候,还是很积极的。 时至今日,内院的武者们,他见了不老少。 唯独不曾见过这陶庆。 搞得谢宁安至今但凡想到此人,脑子里总会浮现出“鹰钩鼻”的长相予以替代。 不过这倒不算什么问题,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有见面的一天。 话说回来,谢宁安如今虽弄清楚了吴向峰今日遭遇的前因后果。 可还有另外一件事,他没能搞明白。 尽管不知道周明学能否予以解答,可还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将此疑惑对其讲了出来: “我与吴师兄回来时,想陪他去医院看伤。 “他伤得不轻,可不知怎地,偏要说自己没事,不去医馆……” 闻听此言,周明学略作沉吟,片刻后犹疑着说道:“呃……这事儿我也说不准,不过,从我几天来打听到的消息来看。 “或许跟他妹妹有关。” 吴师兄还有个妹妹? 谢宁安面露惊讶,他此前从未听吴向峰提起过。 而且……吴师兄不去医馆,跟他妹妹又有何干? 完全想不到两者之间有什么因果关系…… 好在周明学不卖关子,随即将所知道的一切,竹筒倒豆子似的通通道出: “我听说,吴师兄有个妹妹,不到十五岁。正是豆蔻年华。可惜一年前患了重病,卧床至今。 “吴师兄为了救这个妹妹,花销甚多。请大夫,买药材……很快就将多年来的积蓄都掏空了。 “但这还不够,所以他只能额外抽时间,到处赚钱,很是辛劳……尤其是这个月,她妹妹病情加重,急需几十两银子救急……想来,他不愿去医馆,只是想省下钱来给妹妹治病吧。” “原来是这样……”谢宁安默默颔首,同时也是终于知道平日里每次远远看到吴师兄时,他为何总是一副愁眉不展、闷闷不乐的样子了。 不行……我得想办法帮帮吴师兄才是! 陶庆的那档子事,谢宁安介于当前实力不足,无能为力。 可别的方面,他还是能搭把手的。 例如吴师兄现在急需的那笔医药费,自己就有法子搞到! “尽管颇为危险……但也得尽力而为!” 谢宁安暗暗打定主意,决定明天一早便去试试。 “对了明学。”他这时又想到了别的什么,“那你知道陶庆和吴师兄之间,到底是因何结仇的吗?” “这个我还真没打听到。”周明学面露遗憾,“咱们现在这批的外院弟子,基本都是最近几个月新来的,好多过去的事情我只能跟我师姐打听。 “可师姐似乎不想提起陶庆的事儿……这只能等我成功锻筋,晋升内院再说咯。” 说到这,周明学不知为何,忽然像做贼一般左右打量了一下,而后凑到了谢宁安耳旁,压低嗓音的同时,嘴角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有个小秘密跟你说下!我师姐今早跟我说,她前几天在镇上偶然遇到了一株灵药,有帮助武者锻筋之效!或许能让我一举打破瓶颈! “到时候!我便不用再当童子!千芳阁的娘子们,我马上就要来啦!哈哈哈!” “真的?!那可真要恭喜你了!”谢宁安由衷为好友感到开心。 可又隐隐觉着……那位冯师姐对周明学貌似有些好过头了。 或许……他这次真的可以告别童子之身,但千芳阁什么的,恐怕是没戏了…… 正当两人相聊甚欢之际。 一阵喧闹之声忽然从内院的方向传来,且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外院这边。 两人循声看去,旋即看到一大伙内院的师兄,正有说有笑地穿过外院,朝武馆大门的方向走去。 谢宁安对此本不甚在意,草草望了一眼,便打算收回视线。 可周明学却在这时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很小声说道:“最前面的那人,就是陶庆!” 陶庆?! 闻言,谢宁安当即打起十二分精神,眸光移至人群最前方,仔仔细细地打量起那领头之人的衣着样貌来。 只见他一身穿着丝毫不像武者,倒像是某位大户出身的公子哥。 一袭绸缎材质的月白直裰,极为醒目。 腰间束以织锦腰带,侧旁还悬着一枚宝玉,碧翠有如新叶,一看便知其价值不菲。 至于陶庆的长相么……对方这会儿已然快走出前院了,徒留一点点侧脸,看得并不真切。 然而就在谢宁安以为要错过这次机会时。 那大步前行的陶庆,脚步莫名一顿,似察觉到有人在背后观察他,猛地回过头来,正好与谢宁安四目相对,面色陡然阴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