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宁安?!!” 待看清来人长相的瞬间,王大兆一颗心仿佛都骤然停顿了几拍,大脑更是直接一片空白! 万万没想到,这个被他们一路跟踪,并始终对己方二人毫无察觉的小药农,竟会埋伏在这里,对他们忽然发难,痛下杀手! 等到王大兆堪堪回过神来,再丢下尸体,想要转身逃跑时,一记飞脚已然迅猛踢来,正中小腹。 将他整个人都踹翻在地。 接着抬腿重重一踏,死死踩在胸口,令其再也动弹不得。 “你……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们的?!”尽管恐惧正在心里炸开,可王大兆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什么时候么? 大概是刚从东山集出发不久吧。 自打昨晚回到家后,关于是否有人会偷偷跟踪一事,谢宁安又仔细琢磨了一下,觉着自己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的好。 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于是今早一出门,他便特别留意身后的情况。 别说,还真就让他发现了不对劲儿! 几次有意无意的回首,谢宁安渐渐察觉到身后好像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一直跟着自己。 不过,也不能排除人家是刚好有些顺路的药农。 可当谢宁安故意四处乱走,发现对方依旧紧跟不舍之后。 他当即断定这些人绝对有问题! 为了进一步验证心里的猜想,外加确认对面的人数,谢宁安挑准时机,忽然回头,假意查看草药。 余光一瞥之下,果真看到有两个无比慌忙的身影,正躲向草丛之中。 不过谢宁安并未立马做出反应,担心会打草惊蛇。 若对方只有一个人,他大可以回过身去,将其逮住。 可这两个人要是分头逃跑的话,那就有些不好追了。 于是决定将两人引到灌木丛中,自己则藏在里面守株待兔。 不过一开始,谢宁安并未打算杀人。 贪婪之心人皆有之,这二人此举还罪不至死,想着将他们吓走就好。 但在灌木丛等人的时候,谢宁安透过繁密的枝叶,向外打量,瞧见这追来的两人,不仅没有背着竹篓,所穿衣服也跟东山集的普通药农,格格不入。 倒是跟野狼帮的那伙流氓,极为相似。 既然是野狼帮……那便无需手下留情。 于是就有了方才那一幕。 此刻,面对王大兆的问题,谢宁安并未回答,只是俯下身去,用手里血渍犹在的短刀,拍了拍对方的脸颊,冷声道: “为什么跟踪我?” 王大兆早已被吓得亡魂皆冒,哪里还敢不答,当下声音颤抖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托出。 说完,还不忘满眼乞求地望向谢宁安,期盼对方能看在他知无不言的份上,饶自己一命。 可最后等来的……只有一把贯穿喉咙的短刀! “噗呲——”谢宁安面无表情地抽回刀子,同时身子后撤,熟稔避开喷溅出来的血液。 “我之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没有理会紧捂脖子,在挣扎和痛苦中急速失去生机的王大兆,他在心中暗暗思忖道, “是啊……杀子之仇,哪能这么轻易的就翻篇了? “这薛成虎……我得找机会将他尽快除掉才是。” 不过,这野狼帮毕竟势力不小,即便不算已经锻筋的薛成豹,仍有二十多名帮众。 以他目前的实力,若真的单枪匹马跑去刺杀薛成虎……怕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得好好想个主意才是……” 谢宁安心中颔首,打算等回去后,再仔细琢磨一二。 至于眼下……当然是摸尸咯! 尽管他知道野狼帮这群人最近穷得一批,但麻雀再小也是肉,谁会拒绝白捡的东西? 而让谢宁安没想到的是,他最后竟从两人的尸体上,收刮出了足足五两碎银! “好家伙,没看出来啊。” 满心欢喜的将银子放入钱袋,他又将其在掌中掂了掂。 那压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感觉,实在令人着迷。 “对了。如今有了这五两银子,再算上我之前存的钱,差不多快有二十五两了。”谢宁安突然想到了这点,在心头无声自语道, “距离还债的截止日期,只剩下不到几天了……现在银子都攒的差不多了,不如今天就去把钱都还了吧?” 虽说硬是拖到最后一天,也并非不可。 但谢宁安向来不是爱拖延的性子,外加今日得了这么一笔横财,不妨趁着心情不错,将此事一并了结算了。 他想到就做。 在仔细检查了一下浑身各处,都没有什么血渍喷溅上去的痕迹后,果断下山。 不过并未直奔镇上而去,却是先行回到家里,将一身破衣烂衫换成了振鸿武馆的练功服。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谢宁安知道待会儿要打交道的人,乃是一群放高利贷的。 那可是一门心思想从穷人身上敲骨吸髓的恶棍!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从你身上,榨干最后一点油水。 自己若还是原先那副穷苦打扮,指不定会被对方弄出什么法子刁难呢。 尽管不怕,可苍蝇嗡嗡叫还扰人心烦呢。 “帅~~”又照例在水缸前臭美了一下后,谢宁安旋即揣好钱袋,推门上街,前往镇上。 …… …… “记得我借钱的那个大户人家,姓张,名银禄。外面的人都称呼他为张员外……” 刚刚行至清水镇的谢宁安,正简单搜索着一下原身的回忆。 可很快发现,原身似乎只记得那张员外的姓名,却并不知晓其具体住哪。 不过没关系。 谢宁安随便拦住几个路人问了一下,大家一见他身上振鸿武馆的衣服,连忙热情指路。 也就一两分钟的功夫,他便得知了张家大宅所在的位置。 而在交谈的途中,谢宁安还顺便向这些镇上的居民打听下张员外的口碑如何。 可大家似乎都对此人都颇为忌讳,几乎全都避而不谈。 只有一个年纪颇长的老者,对谢宁安悄悄说道,称那张员外近几年放出的贷,一百个人里,也就两三个人能还上……剩下的那些,基本都被他当做奴仆卖了,害得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 “看来高利贷只是由头,贩奴才是张家真正的生意啊……” 心中这般念叨着,谢宁安依照路人指明的方向,不多时便来到一处青石垒砌的门楼前,黑漆木门镶着铜制的兽首衔环,显得很是高大厚重。 再抬头望去,匾额上“张府”二字漆色有如凝血。 正是那张员外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