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弃妃爆笑宫斗记 · 第25章

御花园的刺杀事件，像一块巨石投入看似平静的后宫深潭，激起了滔天巨浪。 　　刺客当场咬毒自尽，查无可查。但皇帝震怒之下，清洗了负责宫宴护卫和舞姬选拔的一干人等，连内务府都换了一茬血。后宫再次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然而，比起这场未遂的刺杀，更让我和皇帝心神不宁的，是小团子那不合常理的举动，以及……他袖口上那道熟悉的裂痕。 　　“被动碰瓷龙袍”技能……遗传了？ 　　这个念头像鬼魅一样，在我和皇帝之间无声地盘旋。我们谁都没有先开口点破，但彼此心照不宣。 　　证据就是，皇帝来看小团子时，开始有意识地不穿龙袍，或者穿着料子格外结实耐磨的常服。而小团子，似乎对自己那“救父一击”的真相毫无所觉，依旧是个天真烂漫、偶尔调皮的小豆丁。 　　只是，他闯祸的频率和方式，开始隐隐透出某种熟悉的……风格。 　　比如，他跑去御书房找他父皇，想给批奏折的皇帝一个“惊喜”的拥抱，结果脚下绊蒜，直接把皇帝御案上那方珍贵的端砚撞飞了出去，砚台没碎，但墨汁泼了皇帝刚写好的朱批满纸。 　　又比如，他跟着我去给太后请安，太后慈爱地想抱抱他，他欢快地扑过去，然后……“嗤啦”一声，太后那件江南进贡的、价值千金的云锦外衫，袖口应声而裂。 　　太后：“……” 　　皇帝：“……” 　　我：“！！！” 　　我赶紧跪下请罪，冷汗直流。 　　太后看着自己裂开的袖子，又看看一脸无辜、眨巴着大眼睛的小团子，倒是没生气，反而笑了：“这孩子，劲儿倒是不小。罢了，一件衣裳而已。” 　　皇帝的脸色却有些微妙。他看向我，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看，随你。 　　我欲哭无泪。这怎么能随我呢？！这分明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经过几次类似事件后，皇帝似乎认命了。他私下里抱着小团子，捏着他的小鼻子，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地说：“朕这江山，日后交到你手上，怕是要多备些布料了。” 　　小团子听不懂，只当父皇在跟他玩，咯咯直笑。 　　我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那点因为技能遗传带来的忧虑，也渐渐被温情取代。罢了，坑爹就坑爹吧，好歹关键时刻能保命不是？ 　　日子在小团子日渐增长的破坏力（主要针对衣物）和皇帝日渐增长的容忍度中平稳度过。直到小团子五岁生辰前夕，边关再次传来紧急军报——北狄趁着西边刚平定、大周需要休养生息之际，集结重兵，卷土重来，攻势凶猛！ 　　朝堂之上，主战之声占据上风，但派谁挂帅，却成了难题。几位能征善战的老将军年事已高，年轻将领又缺乏独当一面的经验。 　　皇帝连着几天眉头紧锁，连来宸汐苑时都带着一身挥之不去的低气压。 　　小团子似乎也感受到了父皇的烦忧，变得格外乖巧，不再闹着要骑大马，而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玩他父皇给他做的木雕小马。 　　这天晚上，皇帝批完奏折过来，已是深夜。小团子已经睡熟了，抱着他的小被子，嘴角还挂着甜甜的笑。 　　皇帝坐在床边，看着儿子的睡颜，伸手轻轻抚平他微蹙的小眉头，低声对我叹道：“朕有时真希望他慢点长大。” 　　我靠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可是皇上，雏鹰总要离巢，才能翱翔九天。” 　　他沉默了片刻，反手握紧我的手，力道有些重：“朕知道。” 　　第二天，皇帝在朝堂上做出了一个震惊所有人的决定——御驾亲征，同时，册封年仅五岁的皇长子奕为太子，监国！ 　　由皇后及几位内阁重臣辅政。 　　消息传来，我抱着小团子，心里百感交集。我知道，这是目前稳定朝局、鼓舞士气最好的办法，也是皇帝对小团子寄予的厚望和……最残酷的历练。 　　出征前夜，皇帝没有翻墙，而是堂堂正正地从宸汐苑正门走了进来。他穿着戎装，英武挺拔，眉宇间是睥睨天下的帝王威严，看向我们时，却又化为了深沉的温柔。 　　他蹲下身，与被他正式册封为太子、穿着小小太子礼服的小团子平视。 　　“奕儿，”他郑重地开口，“父皇要出去打坏人，保护我们的家。父皇不在的时候，你就是家里的小男子汉，要替父皇保护好母妃，照顾好自己，知道吗？” 　　小团子似懂非懂，但看着父皇严肃的表情，还是用力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地说：“儿臣知道！父皇放心！儿臣会保护好母妃！等父皇回来！” 　　皇帝眼眶微红，将儿子紧紧抱在怀里，良久才松开。 　　然后，他站起身，看向我。 　　我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对视着。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他伸出手，将我连同小团子一起拥入怀中。这个拥抱，带着决绝的温度和不舍的眷恋。 　　“等朕回来。”他在我耳边低语，如同誓言。 　　“好。”我哽咽着应道。 　　大军开拔那日，我没有去送。抱着穿着太子冕服、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团子，站在宸汐苑的最高处，望着那渐行渐远的旌旗。 　　小团子忽然拉了拉我的衣袖，仰起小脸，认真地说：“母妃，不哭。父皇是去打坏人，会赢的。” 　　我低头看着他酷似皇帝的眉眼，那里面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和坚定。我用力点头：“对，父皇会赢的。” 　　皇帝亲征的消息和太子监国的旨意，像定海神针般稳住了朝堂内外。有小团子这个“吉祥物”（兼潜在破坏王）坐在龙椅旁（特制的加高小板凳），加上皇后和重臣的辅佐，朝政倒也运转如常。 　　我则彻底退居幕后，专心照顾小团子，打理宸汐苑，每天雷打不动地进行“远程意念祈福”——“平安，速归。” 　　战报不时传来，有捷报，也有胶着。每一次，我都提心吊胆，只有看到小团子安然无恙地在他特制的、棱角都被包起来的“太子办公椅”上，听着辅政大臣们议事（虽然他大部分时间在玩自己的手指头），我才能稍稍安心。 　　半年后，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前线传来八百里加急捷报——陛下亲率精锐奇袭北狄王庭，大获全胜！北狄王授首，余部溃散！大军不日凯旋！ 　　举国欢腾！ 　　小团子听到消息时，正在试图用他父皇的私印在奏折上盖章玩（被苏培盛死死拦住），他愣了一下，随即丢开印章，迈着小短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父皇要回来了！父皇打赢了！” 　　凯旋那日，我和小团子，穿着正式的礼服，站在宫门最高的城楼上迎接。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骑着骏马，沐浴着金色的阳光，出现在凯旋队伍的最前方时，小团子激动得在我怀里直蹦。 　　皇帝也看到了我们。他勒住马，抬头望来，隔着遥远的距离，我们的目光紧紧交织在一起。 　　他瘦了，黑了，但眼神更加锐利明亮，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征战归来的杀伐之气，却在看到我们的瞬间，化为满腔的温柔。 　　他对着我们的方向，缓缓露出了一个笑容。那笑容，带着胜利的骄傲，归来的喜悦，和深深的思念。 　　小团子用力挥舞着小手，大声喊着：“父皇！父皇！” 　　我也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他回来了。 　　平安地回来了。 　　当晚的庆功宴后，皇帝再次“熟练地”翻墙进了宸汐苑。 　　小团子已经睡了，怀里还抱着他父皇给他带回来的、北狄王庭缴获的小马鞭。 　　皇帝站在床边，看了儿子许久，才转身将我拥入怀中。他身上还带着庆功宴的酒气和风尘仆仆的气息，怀抱却一如既往的温暖坚实。 　　“朕回来了。”他在我耳边低语。 　　“欢迎回家。”我紧紧回抱住他。 　　我们相拥着，看着床上睡得香甜的小团子，看着这间承载了我们太多回忆的宸汐苑。 　　窗外，月华如水，星河璀璨。 　　未来的路或许还会有风雨，但这深宫之中，我们彼此依靠，彼此守护，便无所畏惧。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