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那件针脚密实得能防弹(夸张了)的宫装,让我陷入了深深的沉思。皇帝这操作,是嫌弃呢,还是体贴呢?或者说,是一种基于长期受害经验总结出的、饱含血泪的关怀? 系统对此进行了深度(且不靠谱)的分析:【宿主!这是里程碑式的进步!皇上已经开始主动为你的“特殊体质”创造条件了!这说明他已经从内心接纳了你的全部,包括你的……破坏力!这是真爱啊宿主!】 我:“……你闭嘴。”这分明是怕我再去撕他的或者他弟的或者别的什么人的袍子,提前做好风险防控! 不过,能穿上这么结实的衣服,我内心还是有点小窃喜的。至少以后“被动碰瓷”的时候,不用担心把自己衣服也扯烂了,导致场面更加不可描述。 日子就在这种诡异的平静与时不时的小惊吓中滑过。我彻底成了后宫里的隐形人兼头号危险分子,除了固定来送份例和加固家具(是的,这已经成了静思苑的常规项目)的太监宫女,几乎没人踏足我这里。 连皇后举办的赏花宴、茶话会之类的集体活动,我都收到了“林常在地龙烧得太旺,偶感风寒,特许静养”的官方免出席金牌。我怀疑这是皇帝和皇后达成的某种默契,旨在维护后宫和谐稳定,避免我出去“误伤”无辜。 我乐得清闲,甚至开始开发一些新的宅女技能,比如用系统出品的、味道诡异的“宫廷养生丸”喂院子里的蚂蚁,看它们吃了之后会不会排队走正步(并没有),或者试图教会桃红玩五子棋(失败,她只会惶恐地认输)。 直到系统看不下去我这糜烂的生活,发布了新一轮作死任务。 【主线任务发布:解救被陷害的宫妃!任务目标:查明真相,帮助被诬陷的婉嫔洗刷冤屈。任务奖励:宫斗值200点,特殊技能“慧眼识婊”体验卡*1。失败惩罚:头顶草原特效一个月(视觉效果,无法关闭)。】 我看着任务惩罚里的“头顶草原特效”,嘴角抽搐。这破系统越来越会玩了啊! “不接!”我斩钉截铁,“婉嫔是谁?不认识!没交集!不惹事!” 【宿主,这可是主线任务!关系到后宫格局和终极逆袭!而且,“慧眼识婊”技能,可以让你一眼看穿白莲花和绿茶婊的伪装,是宫斗必备神技啊!】 “不需要!”我捂住耳朵(虽然没什么用),“我现在这样挺好!她们不惹我,我不惹她们,天下太平!” 【任务已强制接受!倒计时开始:71:59:59……】 我:“……”我恨! 接下来的两天,我被迫开始“关注”后宫动态。通过桃红出去打听(主要是用零食贿赂其他宫的小宫女)以及系统提供的碎片信息,我大概拼凑出了事情经过。 婉嫔,一个据说性子温和、存在感不高的妃嫔,被举报用巫蛊之术诅咒圣驾。证据是在她床下的暗格里找到了一个写着皇帝生辰八字、扎满银针的小布人。人赃并获,已经被打入冷宫,等候发落。 典型的宫斗陷害戏码,老套,但有效。 我愁得薅掉了几根头发。我怎么查?我一没势力二没人脉三没脑子(在宫斗方面),唯一的金手指还是个沙雕系统,难道要我拿着“真相只有一个”的眼镜(如果任务完成奖励了的话)去冷宫指着婉嫔说“凶手就是你”吗? 【宿主,你可以从举报人入手!根据本系统分析,举报婉嫔的刘选侍嫌疑很大!她最近和德妃走得很近!】 德妃?那个家世好、位份高、平时看起来端庄雍容、但眼神偶尔很锐利的女人? 我缩了缩脖子:“惹不起惹不起。” 【宿主!想想草原特效!绿油油的,走在宫里多显眼啊!】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打了个寒颤。不行,太社死了! 迫于无奈,我决定采取最低调(也最没效率)的调查方式——蹲点。 我让桃红留意刘选侍的动向,发现她最近几天下午,都会固定去御花园的锦鲤池附近散步。 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适合睡觉)的下午,我揣着一包鱼食,鬼鬼祟祟地摸到了锦鲤池附近,找了个假山缝隙蹲好,准备“偶遇”刘选侍,看看能不能靠我“清奇”的脑回路套出点话。 结果,我高估了自己的耐心和体力。假山里面又窄又硌人,没蹲一会儿,我就腿麻了,加上阳光暖烘烘的一照……我睡着了。 等我被一阵窸窸窣窣的说话声惊醒时,发现自己脖子睡落枕了,一动就疼。 我龇牙咧嘴地揉着脖子,小心探出头,看见刘选侍果然来了,但她不是一个人,旁边还有一个穿着体面的老嬷嬷,两人正在池边低声交谈。 距离有点远,听不清具体内容,但我看到刘选侍塞给了那嬷嬷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那嬷嬷左右看看,迅速揣进怀里,点了点头。 有猫腻! 我激动得往前一凑,想听得更清楚点,结果忘了自己落枕,脖子猛地一扭—— “咔嚓!”一声清脆的骨骼声响。 “嗷——!”我疼得直接叫出了声。 假山外的两人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刘选侍看到从假山缝里钻出来、捂着脖子龇牙咧嘴的我,脸色瞬间煞白,眼神惊恐得像见了鬼:“林……林常在?!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老嬷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下了,浑身发抖。 我疼得眼泪汪汪,指着自己的脖子,话都说不利索:“我……我脖子……落枕了……” 刘选侍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那老嬷嬷,强自镇定:“林常在在此处做什么?” “我……我来喂鱼啊!”我举起手里那包鱼食,理不直气也壮,“结果睡着了,脖子扭了!” 刘选侍:“……” 老嬷嬷:“……” 【叮!刘选侍心态受到冲击,怀疑度+30!宫斗值+10!】 刘选侍眼神闪烁,显然不信我这套说辞,但她似乎更怕我这个人形自走麻烦精,不敢多纠缠,匆匆对那老嬷嬷使了个眼色,说了句“妹妹既然不适,就快回去歇着吧”,然后几乎是跑着离开了。 那老嬷嬷也连滚爬爬地跑了,速度飞快。 我捂着僵硬的脖子,看着她们仓皇逃窜的背影,欲哭无泪。 我这算……打草惊蛇了?还是……歪打正着? 不管怎样,线索好像自己蹦到我面前了。那个老嬷嬷,看着有点眼熟……好像是内务府管库房的? 我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歪着脑袋(因为脖子动不了),以一种极其别扭的姿势,慢慢挪回了静思苑。 刚进院门,就看见皇帝负手站在院里,眉头微蹙地看着我:“又去哪儿野了?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我看着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也可能是脖子疼导致的幻觉),一个大胆(作死)的计划瞬间形成。 我“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主要是脖子太疼了),歪着头,泪眼婆娑地看向皇帝,用尽毕生演技,委屈巴巴地喊道: “皇上!臣妾的脖子……要断了!您可要为臣妾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