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第303章 夫妻摊牌

　　南木和主任对自己的细节解释十分到位，但默契地模糊了情报具体的沟通时间，李飞感激涕零感谢的同时，仔细估算那边事情的发酵时间以及东北来客路上的时间，以及到上海的安顿和找人的时间，还有特务接到命令监视的时间，他清楚无论是特高课还是主任至少耽误了半天到一天的时间才以那种方式通知他，而这要命的时间足可以让他或者姜薇薇丧命，是故意的吗？ 　　李飞不动声色的和主任、南木周旋着，包括拿出一笔钱让参与枪战和报信的特务出去花天酒地，不过他一直没注意到姜薇薇若有所思的眼神：他怎么知道不是叔叔联络山城的事败露，让叔叔救她意味着他还有别的秘密暴露？山城吗？那他有必要让叔叔出面联络搭桥吗？难道是边区根据地，他是共产党？ 　　本来想睁一只眼还是闭一只眼的姜薇薇经过昨天好像抓捕的场面，不想再糊里糊涂地过了，他必须知道如果日本人失败撤到东北，他应该跟着叔叔去山城，还是跟着老公去另一方，这已经是一个不可能回避的问题。 　　“你究竟是什么人？你究竟瞒了我什么？”回来关上房门，上到二楼并没有来得及检查房间的姜薇薇趴在李飞肩头，在他耳边斩钉截铁地轻声问出她路上一直萦绕在脑海的问题。 　　李飞侧脸看着一脸问号的姜薇薇，眼含泪光，大脑急速地转动：自己暴露了？是什么地方？自己应该怎么办？快速倒带回想的李飞瞬间明白是自己下楼嘱咐的话让姜薇薇产生疑心了，能说吗？ 　　无论根据地的纪律还是山城的规矩，自己是死间，没有许可，哪怕是爹娘也绝对不能告诉。但不说能行吗？以姜薇薇的状态显然是不行的，一直隐隐有所察觉的姜薇薇只是一直在扮鸵鸟，但是今天生离死别的演练让她终于不再把头埋在沙子里，怎么说呢？李飞再次陷入自己潜伏以来最大的、没有危险的信任危机。 　　李飞迅速组织着语言：“我是你的丈夫，特工总部的督察，也是山城军统任命的在上海的情报机构接收人。看着姜薇薇一脸不信的样子：“除非是叔叔暴露连累咱们，否则叔叔肯定是咱俩、尤其是你的救命宝贝。我们一直在并肩战斗！我从来都是一名有血性的中国人，这个回答够不够？” 　　“将来有一天，日本人撤到东北，咱俩是去东北，还是山城，或者…” 　　李飞打断她的话：“哪也不去，我们就在上海，作为已经任命的山城先锋部队，我们将共同战斗在上海，直到全面收复上海。你和叔叔都是山城的英雄，我也是！” 　　听着李飞意味深长的最后三个字，姜薇薇知道这也许是他能说的最大极限了：“我还是那句话，无论你是哪方的，我都和你站在一起，同生共死，永不分离。我要你亲口答应我，不是含糊其辞，而是一字一句地答应我。”姜薇薇已经眼中带泪。 　　“同生共死，我不同意！这场战争，如果咱两必须有一个人必须赴死的话，我肯定是永远在你前面。我保证只要我活着，我们将永不分离，我以我父母的名誉发誓！如有背弃，人神共弃！” 　　这是一个艰难的话题，虽然李飞也有受命策反姜薇薇加入党组织，但是没有十足把握的李飞一直没有敢进入实际操作，并不是姜薇薇不会加入、她肯定会加入，而是李飞没信心姜薇薇能躲过他叔叔的亲情软化和南木虎视眈眈的窥视，何况还有宋慈隐没在黑暗中警惕的眼睛。 　　所以他想解决掉这些麻烦再说，或者说自己也许因为少许不慎会被他们迅速解决掉，只是自己被干掉的时候，不希望有更多的人被牵连：姜薇薇、俞斌、小翠、余堂主以至于那些潜伏在上海策应自己和自己同生共死的战士。 　　相对无语的两人迅速陷入悲伤的沉默，直到楼下温柔的敲门将他俩拉回现实。 　　“高桥？出什么事了？”只到过李飞家一次的高桥之后再没有来过，这种拜访很难让人不担心，看着李飞淡漠的神色，高桥没吭声，自顾自走进房门，随后进来的两个混蛋把楼上楼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李飞和高桥就在一楼的餐桌前相对无言。 　　看着手下点头示意没有问题并退出后，高桥声音有些嘶哑：“这次的事，你们主任、南木还有满洲的那个小子过分了，我已经和他们家族沟通过了，他们深感抱歉，你有要求可以提。” 　　看着李飞淡漠的眼神和平静的表情：“我把你拉入这场麻烦，你解决了他们的麻烦，可是没人帮你解决随后而来的麻烦，作为朋友，我很不高兴，也深表歉意！” 　　李飞看着高桥：“我没有要求，那个家族宠儿的事是你的面子，所以他们这么对我也没什么不对。其实我们的定位一直就是附庸，现在这种待遇恰恰是我应得的，你不用不好意思；而且我的职业也决定我不会有任何抱怨，只是希望发生这种事情的地点能远离我亲近的人，毕竟我亏欠家人太多，无论是山城的、还是这里的。而且，以你我的关系，只要知道你没有参与这个阴谋，我就很满足，毕竟你的工作决定了你必须冷血，不过听到你把我归入到朋友的行列，这应该是今天以来我听到的最好的消息，谢谢！” 　　看到高桥的表情又恢复到木木的样子，李飞忍不住调侃：“我看你就是闲的，这点屁事还跑一趟，我代表帝国对你的工作态度表示不满。” 　　高桥没理会李飞的调侃：“荒木传过来消息，你被军统秘密调查，一些我们在调查你而询问取证的人也在被蒋力秘密调查，我们怀疑是因为你妻子叔叔的举荐，蒋力虽然接纳你，但是仍然不放心你的身份，所以在到处审查你。从中统传过来的消息是，这只是例行调查，不需要担心；我和荒木感觉这次调查还是有点意思的，你要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