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 第287章杀鸡儆猴

　　宋慈拿起支票看了一眼，然后不屑一顾地用手捏着一角晃来晃去：“他们的命就值这点钱，哼哼，等等高桥君吧，毕竟他的火气最大。” 　　说曹操曹操就到，脸色阴郁的高桥走进来，李飞再一次把对方的条件说一遍：“姚队长盗卖特工总部机密，按道理应该严惩，但是主任想保他；政治保卫部已经低头，全听咱们的，他们的人怎么办？你给个章程，警察局那边，您二老说句话，到底该怎么办？” 　　高桥根本没看支票：“警察局那帮小子正事没他们，就知道敲诈勒索，现在居然敢和我呲牙，怎么也不能比郎部长的少吧，那个局长滚出上海，看着他就心烦，但他的人一个也不能放过；至于政治保卫部的人，你看着办，咱们手软，人家就以为咱们是假的，登鼻子上脸，知道你们是同胞，不过不要哪天伤害到你的家人才后悔就好。姚队长滚回我这里，本来就是保释，结果还学会呲牙作妖了，他的生死得看我的心情，你们主任不服可以让他直接来找我。” 　　李飞苦笑：“我这哪面都不讨好，俩位爷，我想移居去日本，留条小命凑合活着，你俩商量商量！” 　　高桥耸耸眉毛：“你走了，我的生活水平会直线下降，不过如果荒木君同意，我也就勉强同意吧！” 　　宋慈笑笑：“李督察，不相信你，你是不可能活着走出去的，我真的需要你，帝国需要你，还是请你留下；你的家人我会照看，只要不是反对帝国的事都是小事。另外，地下室有个叛徒，高桥君和李督察有没有兴趣看看。”高桥一屁股坐在沙发，头摇得像拨浪鼓，李飞知道这是给自己的加餐，去不去都得去，所以主动站起来和宋慈一起。　　站在地下室审讯室的门口，透过窗户看里面：“这个人是政府的一位高级职员，我们经过初审让他加入天照计划，结果他一转身就想把情报发给山城，费了十几天才让他的妻子、孩子和父母都和他团聚，我们的情报是那么容易出卖的？” 　　宋慈和李飞走进去，这个男人双眼充血，看着自己的家人在刑架上受刑、老婆受辱，包括他那个才八岁的男孩，惨叫声、淫笑声此起彼伏，这个男人手里握着一把枪，两个大汉紧紧包夹着他，两个胳膊紧紧控制着他的胳膊，宋慈淡淡地说：“连他一共五个人，只有三发子弹，他可以选择解除谁的痛苦，剩下最后一个和他一直受刑，要不然他就太寂寞了，或者他就看着他们全部受刑、受辱，我不强求，反正我的人闲着也是闲着。” 　　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的李飞终于知道这个男人面临的是何样的选择：要不亲手杀掉自己的家人，要不就看着他们受刑受辱，这绝对是对自己的警告。　　宋慈看看不吭一声的李飞：“我还要和高桥商量点事，你看得烦了就上来，这种人死有余辜，但死真的是便宜他，他的亲戚还有很多，不过主要是看我的心情如何。”宋慈拍拍李飞的肩膀，然后缓步走出审讯室。　　李飞不忍再看，但是残忍、血腥、屈辱的画面已经永远刻在他脑中，那个双眼充血、面孔扭曲的男人，还有惨嚎声已经预订了他的梦境，令他不寒而栗。　　李飞到厕所足足呆了二十分钟，直到干呕再也吐不出任何东西，他洗把脸然后再次回到办公室：“宋桑，如果没事的话我得回总部，都等着我的信呢！” 　　看着脸色苍白的李飞和高桥幸灾乐祸的眼神，宋慈很无奈：“李督察，如果有冒犯，还请你多多原谅，我的机构是帝国的最后希望，如果我出问题，我的家人也不会安然无恙，希望你能理解。” 　　“理解！我会牢牢记住的，不过有可能的话，我移居日本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也不会泄露一个字出去，如果你心情不好的话，甚至都不用你动手我就会…，还请你再次考虑。”笑着摇摇头的宋慈挥手让李飞可以回去啦！　　“这算什么，你相信他？或者这次山城的刺杀和反间、还有警察局、政治保卫部、特工总部的联手栽赃让你确信他可以信任？”高桥看着李飞消失的背影问。　　“就像你不愿看我的残忍刑讯一样，我也不相信咱们这行当还会有信任？如果山城是故意为之的话，咱们已经没有筹码、或者说不能拿更高位置的卧底再次启动甄别行动，只能暂时放一放！有时候我真的想和对手坐下来交换情报，至少我苦思不解的东西会有个答案。”郁闷的宋慈少有地发牢骚。　　“实在不行就干掉，哪有那么麻烦。对了，如果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盐井机关为什么对他信任有加？我看是不是得查一查盐井机关，是不是有鼹鼠在掩护他？” 　　“这就是咱俩的区别，你在自己地盘上进攻，肆无忌惮，也不怕犯错，大不了再来；我是在别人的地盘上布子，一旦遇人不淑，可能就是满盘皆输。总不能不放心就杀人吧，尤其我看上的是我需要的，哪那么容易下决心。丘吉尔敦促第三帝国投降。大日本的退守满洲的计划真的能实现？罗斯国人真的是好惹的？”宋慈满脸愁容。　　他抬头看着高桥杀气腾腾的脸色，略微思考了一下：“本来不想和你说，不过还是告诉你吧。盐井机关专门有一个部门在专职配合我的行动，即便是盐井机关内部的人也不知道有这个部门，盐井机关长就是这个部门和盐井机关正常业务的绝缘体、联系体：李飞的审查、死亡营、包括暗影的介入，都是在为我们的吸收做基本筛查，从我们盯上他以后，在国共的潜伏小组就以他的代号一直做准备工作，他的命运只有两种，一种是回归国共的谍战英雄，一种就是露底的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