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煎

第144章 咬住不放（二）

　　这是一个上面旅馆、下面饭铺的复合型店铺，看样子站在柜台后面的老头是老板，两个小伙计是雇来的，厨房应该还有两个厨师在忙活。李飞仔细感受着这个店铺的环境，观察着饭店伙计的眉眼。“伙计，你们这店生意不错嘛！” 　　“借您吉言，您别说一来这个店铺位置好，二来老板比较厚道，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愿意在这歇脚、打尖，生意还过得去。”伶俐的伙计一边抹桌子倒茶、一边和李飞攀谈着。 　　“老板是本地人？” 　　“爷好眼力，这个店是老板祖上传下来的，就日本兵打上海的时候歇过一段时间业，稍微太平就又开起来了，您说再乱不也得吃饭、住店嘛！” 　　“有道理！就是不知道你们师傅的手艺怎么样？” 　　“您尝尝给点意见，有什么需要您就招呼我，小地方，如有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爷多担待。”伙计满面笑容地退下，招呼别的客人。 　　李飞夹起卤鸭尝了一口，虽然看着菜色一般，不过味道真是不赖。看见郗瑞安有点局促的样子，李飞淡淡地说：“不用紧张，咱们的地盘你怕什么？” 　　“没有，掌柜的，我是担心马惊了。”一语双关的郗瑞安是担心被人看破行藏，打草惊蛇。 　　李飞神色自如地吃完饭，主动走到柜台：“老板，结账，另外再给我两开间房。” 　　“爷，您吃好了？既然要住宿，退房的时候一起结吧，给您钥匙，二楼左拐第二间，有什么需要您尽管招呼伙计。”看得出来老头不是个难打交道的人。 　　“老板，这地方乱吗？有什么讲究没有？”李飞笑呵呵地攀谈。 　　“呵呵，这镇子不大，也就是南来北往的的客商歇脚的地方，镇子上的住户都是多少年的老人，有个警察局，那边是日本人的大营，没有匪患，虽然也有个把讨生活的蟊贼，总体还行吧。”虽然老头精神头很足，但是怎么看也不像这一行的人，李飞顺手抄起柜台的一张宣传画仔细端详着，和他兜里那张的内容不太一样，但手写的店址清晰可见。“爷见笑了，这是月份牌公司、香粉胭脂或香烟的宣传页，我收集起来顺手写上小店的名字，也就是做个宣传，花花绿绿地添个喜气。” 　　李飞竖起大拇指：“老板很会做生意嘛！”坐在房间内床铺上的李飞仔细回忆着刚才借打水晃了一圈的店铺：格局简单，应该没有能藏住秘密的地方，后面有个小院，没看到地下室的出入口。 　　带着一脑门子问号的李飞和郗瑞安溜溜达达走出旅馆，逛了一圈发现：小镇就这条主道比较繁华，旅馆、饭铺比较多，不得不说受怀疑这家的位置是最好的，其它家不是规模小，就是经营单一，两边的民宅比较破旧，没有什么高大门头。应该说作为离上海最近的小镇，是安插交通站的首选之地，但是嫌疑店铺作为交通站的话太显眼、太高调，如果让李飞选还是要找个稍偏点的，方便秘密工作。 　　远处两个租房的手下站在街道一侧，好像是在聊天，其实是给他们指示去监视房的路径。李飞若无其事的跟着他们从后边小巷上了监视二楼，除了三三两两陆续进来的镇外手下，李飞居然看到大海----主任的保镖带着两个人在那，心思一动的李飞马上明白这个时候才是真正把案子交到自己手里，他明知故问：“大海，你怎么在这儿？” 　　“督察，早有线报怀疑这个店，所以有人手驻守监视；听说您搜查到的宣传页也指向这，主任命令我向您移交这个监视点。”不得不说，大海的瞎话还是像模像样的。 　　“大海现在越来越会说话了，有什么发现吗？” 　　听到李飞揶揄的口气，大海脸一红：“李督察，卑职不会说话，还请督察见谅；发现还真没有，以我的感觉这个点估计是误报。”按说主任保镖一般是不鸟中层干部的，但是李飞却是他不敢得罪的人之一，所以这么说也算是变相求饶。 　　“大海，你我自己人，就是兄弟间开个玩笑你也当真。放心，都是为了抓共党，如果我有斩获，你小子的功劳是跑不掉的，那你们？” 　　“主任命令我们交接完毕就赶回总部，不知您还有什么事没有？” 　　李飞搂住大海的肩膀往门口走：“其实留不留在你，如果留个人，一方面能保持监视的连续性，另一方面真有斩获的话也不枉你带人出趟外勤，至于留不留或留谁，我听你的。” 　　大海眨眨眼，他清楚除了李飞说的两个原因外，李飞让他留人也是自请监视让主任放心的意思：“督察，主任真没交代，我怕误会了被主任责罚。” 　　“留人是我的意思，主任要怪也是怪我，你怕什么？你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必要的工作流程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自律，防止灯下黑，所以这事你最好别请示，自己做决定就好。” 　　思前想后大海终于下决心：“我留下小赵，方便您把监视前后情况串起来，啥时候您觉得可以了，就让他回来，您看行不？” 　　李飞伸出大拇指：“啥时候不想干保镖了，我这有你的位置，不是冲你我的交情，是你小子还真有脑子。” 　　“哥，您是厚道人，兄弟们跟您在一起踏实；其实主任很看重您，只是咱们这行就是这样子，您不用自疑。”大海低低说出这番话，从一个贴身保镖来讲已经非常不易了。 　　李飞点点头、指指心，没再言声，一路把大海送到门口。 　　其实李飞从心里已经认定这个客店不是我党的地下交通站，留下主任的保镖、加上日本人的密探郗瑞安在旁监视，只是如何了结这件事又能不被怀疑尚需思量。李飞把人编组分两班监视，加上后勤采买等杂七杂八的事宜全安排好，李飞带着郗瑞安回到客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