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她有将他放在心上过。 只是,他们的身份,不允许她真的去靠近他。 “也许他只是真的把你当成他的妹妹罢了。”将水壶甩给了鸣雍,齐云敬顺势靠在马车里面的软榻上,慵懒的看着她紧张和担忧的侧脸。 “即便是这样,他也是对我十分重要的人。” 话音刚落,便听到鸣雍拉住了马儿的缰绳,迫使马车停了下来,齐云敬掀开幕帘,看向前面。 “皇上,有埋伏。”鸣雍听到前面有声音传来,但是听着好像只有一个人。 丛林中传来沙沙声,大家提高了警惕,却看到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林子里面杵着拐杖过来。 慢慢走近,透过齐云敬撩起幕帘的手,风若见瞪大了眼睛,下一刻,她皱紧了眉头,问道:“你来干什么!” 风镇海走到风若见马车的面前,突然扔掉了拐杖,没有拐杖的支撑,他向下倒去,顺势跪在了风若见的面前。 “我知道以前是我作孽太多,但这一切都跟翊儿没有关系,赤云炆利用翊儿威胁我,他这一次有一个计划,想要带走你,还要杀了云敬王。”风镇海的视线看向了居高临下看着他的齐云敬,他们曾经斗得很厉害。 即便他经历的比齐云敬多,见识的比齐云敬多,可最后他还是败给了齐云敬。 “就算是你恨我,也是应该的,但是,还请你看在翊儿曾经多次护你的情分上,希望等会儿你能够趁机带翊儿离开,照顾好他。” 风若见不明白他来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是想要她带走风翊好好待他?这件事情,用得着他来说吗?他与她的仇恨跟风翊无关,这些道理,她还是能分辨清楚的。 “你是什么意思?”风若见没有办法平静的听他说话,说了许多,她也没有心思去慢慢思考,现在的她很烦恼。 “前面有赤云炆的埋伏,都是死士,他铁了心的要带你走,所以他想利用翊儿......” “果然还是不能相信你这个老狐狸啊,朕都差点上当了。”轻蔑的声音从林间响起,伴随着赤云炆的脚步声,埋伏在林子里的死士都露了面。 “你......!”原来赤云炆早就猜到他会这么做,所以一直跟着他。 “为了惩罚你的不忠,朕该怎么做才好呢?”赤云炆轻飘飘的语气,带着不悦的额表情,让风镇海联想到他折磨风翊的画面,心里难受至极。 赤云炆站在离风镇海不远的地方,说了一句,“带过来。” 黑风退下了,不一会儿就赶着一辆马车过来了。 赤云炆看着风若见笑了笑,风若见一顿,直觉告诉她,这辆马车里面的人应该是风翊。 “若见,朕也很想把风翊给你留下,但是你不知道,他身受重伤,又中了多种毒药,如果没有叶御医的神药,他也活不到今天。”赤云炆向黑风使了眼色。 黑风点头,上了马车,撩起幕帘。 风翊果然坐在里面。 “大哥。”风若见小跑到马车边,看到风翊有些神志不清,甚至是对她的叫喊都没有反应。 “你把我大哥怎么样了。”她转过头去,看向赤云炆。 赤云炆敛去了笑意,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他说:“若见,在你的心里,我真的就是那么不堪么?风镇海带着风翊来找我的时候都快死了,现在他还能活着,都是因为我让御医给他医治的,你为什么会觉得是我把风翊怎么样了呢?” 风若见气结,没再说话,只是皱着眉头,上了马车,坐在风翊的旁边,不停的叫着他。 齐云敬看到这个情景,心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不安。 “溪谷公主,你这样是叫不醒他的,只有叶御医的神药才可以让他恢复过来。”说完,黑风从袖中去除了一个小瓷瓶,然后倒出一粒白色的药丸。 也许是闻到了药丸的味道,刚才还没有精神的风翊突然睁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伸手要去拿药丸。 见他狼吞虎咽,黑风说道,“慢慢的,没人跟你抢。” 黑风收回了手,将小瓷瓶重新放回袖中。 吃了药丸,风翊慢慢停止了颤抖,眼睛也恢复了看东西的神韵,但却少了很多,总感觉,他就像是一具行尸走肉。 “大哥......”风若见颤抖着声音,双眼忍不住红了起来。 听到风若见的声音,风翊猛地回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可是下一秒,他就像是受惊了一样拉着黑风的手臂,不停的摇头。 “不是,我不是你的大哥,你认错人了,你走,你走......” 风若见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很痛,挽住他的手臂,她说:“我是若见啊,你忘记了吗,小时候,你带我看花灯,你给我做秋千,你教我念书识字,你都忘记了吗?” “若,若见......”风翊抓着黑风的手臂,脑袋靠向他那边。 黑风的脸色有些不好,但是碍于赤云炆的吩咐,他只得坐在里面任由风翊拉着他。 “对,若见,我是若见。”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她哭了出来。 听到哭声,风翊涣散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他慢慢的坐直了身子,回过头去,看到一个女子,脑中的记忆一下子清晰了起来,红了眼眶。 “若见。”他将她抱在怀里,皱着眉头,紧紧的不愿意松手,“你真的是若见。” “嗯,真的是我。”她点头,哭着应声。 “大哥,跟我走,好吗?我会照顾你的,你一定会好起来。”有兮儿在,兮儿一定会治好他的,一定会的。 兮儿是雪夜的徒弟,雪夜是神医,一定有办法的。 “走?”风翊一愣,似乎想起了什么,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使劲儿摇头,“不,不走。” 这,已经不是以前的风翊了,可究竟是什么原因,把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大哥,你听我说......” “我不听,我不走!你放开我!”风翊不停的动着,推开了风若见的手,可能是一不小心用的力大了,把风若见推到后面,砰的一声,撞到了马车。 “啊。”真的有些疼,逐不及防,疼得叫出了声。 风翊一愣,看到她捂着手臂,心里莫名的泛起了心疼之意,之前渐渐清晰的记忆再次席卷而来。 “若见,你有没有事,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他抱着脑袋,头疼欲裂。 “不怪你,我没有怪你,大哥,你冷静点。”看到风翊一个劲的打自己的脑袋,风若见赶紧抓住他的手腕,安抚着他。 “翊儿......”风镇海看到这样的风翊,也是后悔不已,当初哪怕是顺了风翊自己的意思,让他死去也好比现在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 赤云炆看向了风镇海,原本还在伤心的风镇海,突然抬头瞪着他,脸上也是污秽不堪,赤云炆很想笑,但是这个场合又笑不出来。 “你这样瞪着朕是什么意思,难道让他活着还能比死了好吗?”不屑的笑了笑,赤云炆又看向了齐云敬。 齐云敬皱着眉头问道:“你给他吃的是什么?” “自然是我野梅国的神药了,不然,你还能有办法保住他的性命吗?你可知,风翊身中七种毒,每一种都能要了他的命呢。”如果不是他,风翊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可他很不喜欢他们都用那种质问的眼神和语气跟他说话。 神药? “你所谓的神药,就是让翊儿神志不清,上了瘾以后就再也戒不掉了,他每日想着神药,没有神药就痛苦不已,这种神药比罂粟还毒,不吃也罢!”风镇海预存的怒意,也许是看到风若见在,所以他干说出来,因为赤云炆绝对不会在风若见的面前伤害风翊。 “不吃也罢?你可要想清楚了,如果风翊不吃可能会做出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甚至是,伤害他自己,那天的情形,你也在场看见了,难道我野梅国的神药真的不好吗?”赤云炆似乎很有信心,也许他觉得风翊就是最好的筹码。 “我要带我大哥离开。”半响,马车里的风若见说话了。 “若见。” 赤云炆淡了笑意,走到马车旁,他说:“可能,风翊并不想跟你走。” “你什么意思?”风若见眉头紧皱,察觉到了赤云炆话语中的自信。 “他走了,如果没有神药,可是会很痛苦的,你忍心吗?”赤云炆看向风翊,对他现在的状况早已掌握在手,所以他才那么有信心。 “神药,我要神药......” 听到神药,风翊又开始躁动了起来,手不停的颤抖着,嘴里念叨着神药。 黑风见状,又把小瓷瓶拿了出来,风翊迫不及待的抢过瓷瓶,倒出里面的药丸,放进嘴里,吃了以后,才一脸满足的笑了,然后靠着马车闭上了眼睛。 “你看,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离得开神药?”赤云炆往后退了几步,看了一眼风镇海又看了一眼齐云敬。 赤云炆说:“我们带的神药不多了,制药的材料也只有野梅国才有的,所以我打算,今天就带着风翊回野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