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昏昏沉沉,几抹红霞飞上她的脸颊,像极了夏天饱满鲜甜的石榴果,只要轻轻用力,就能看到里面灿然诱人的果实。 “你醉了。”散发香甜气息的石榴果被男人托于掌心,小心爱抚着。 “苏先生。”小巧的石榴果闷闷出声。 “我在。” “我是谁?” 男人怔愣了一下,还是回复道:“你是沈舒瑜,是我喜欢的人,也是我的妻子。” “喜欢?”女孩歪歪头,又撇撇嘴,问道:“喜欢的是我,还是她?” 他无奈笑笑:“你和她本就是一个人,哪有什么喜欢你还是她?” 他本就是推晓命理的神,又怎会算不出来真正喜欢的人,究竟身在何方? “是吗。”女孩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嘴角月牙似的翘了起来,眉眼间也染上几分羞涩。 “那苏先生,我可以亲你一口吗?” “什么?”苏持清脑子一下子宕机了,连女孩的突然靠近都没反应过来。 柔软微凉的唇瓣倏地贴了上来,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温热的柔软已经探了进来…… 就像喜欢的东西会想吃进肚子里,喜欢的人也会想占有藏在心底。 从未奢求过什么的沈舒瑜突然希望神明能够眷顾自己,至少在这一刻,她能被人完整的爱着。 不因为她是谁,有着什么样的身份与性格,只因为她是她自己…… 男人宕机的大脑终于扭转过来,渐渐回应上她的期待。 他是神明,他会永远眷顾他的信徒…… 轻巧暧昧的声音在空荡的屋子里回响,空气中也弥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许是意乱情迷,两个人的动作也逐渐放肆起来,从凳子上滚落下来,又在白色地砖上翻滚两圈,最后晃晃悠悠走进帐子里,一起摔倒在床上…… 女孩娇小的身躯紧贴着柔软舒适的被褥,混沌不堪的大脑不足以支撑她去思考怎么反制身前人,更何况她的双手已经被牢牢抓住,连身下的被褥都凹陷下去…… 发乎情止乎礼,他自觉自己已经很过分了,猛地后退半步,堪堪将两人分开。 还想要更多。他心想。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么做。 女孩似乎被他欺负的狠了,竟抽抽噎噎掉起了眼泪。 苏持清见状,连忙将她抱在怀里,小心翼翼哄了起来。 约么是哭的累了,沈舒瑜眼睛一闭,已然沉沉睡去。 他轻手轻脚给女孩擦干泪痕,又盖上被子。但看到狼藉一片的地面时,他莫名感到额角在突突跳动。 自小养尊处优惯了,这双手除了卜卦就是练字,照顾人尚且力不从心,又怎能指望自己去收拾好这一切。 但是不做家务的男人看起来不太靠谱。想到这里,他抓起已经倒在地上的小火炉。 幸好神仙身体素质好、抗造,他的手上只是留下一片红痕,勉勉强强把火炉放在烤架上,他转身拾起了那两个已经天各一方的小酒杯。 清冽的酒液早就洒落一地,散发出醉人的馨香。 看来不喝酒的人,好像也会醉…… 沈舒瑜记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以至于她醒来的时候,还有些意犹未尽。 在梦里,她强势的吻上了那个心存好感的人,再然后,就是一番折叠缠绕、两心相悦…… 思及这里,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像一只煮熟的虾子。 这种梦做一次两次也就算了,怎么还反反复复起来? 不过这是第二次,还不算反复,幸好幸好。她拍拍胸口,让自己安心下来。 但是她迷迷糊糊间似乎记得男人说了一句: “是我喜欢的人。” 喜欢的什么人?喜欢谁? 她有些记不起来了,这就是宿醉的后遗症吗?还是这些只是她的臆想?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虽然没有日所思,但却日有梦,这何尝不是一种得偿所愿? “醒了?来我看看。”他托住女孩的下巴,将她轻轻扭向自己这边,仔细看了起来。 许是这样认真还有些深情的目光让她有点不舒服,于是问道:“怎么了?” “哦,你刚才喝醉了,逮着我又亲又咬,我看看你好了没。” 又亲,又咬?沈舒瑜张大了嘴巴,原来刚才不是做梦,是发酒疯啊? “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她小心翼翼问着。 苏持清放开她的下巴,将一颗药丸塞进她的嘴里,说道:“你说你要对我负责。” 那颗药丸清凉无比,倒是让她的大脑清醒几分,只是有一个巨大的问号充斥在脑海里百思不得其解。 “我觉得我不是这种没礼貌的人。”话刚说出口,她就后悔了,人已经喝断片了,发生了什么还不是这个唯一目击者说了算的。 【统子,你有没有记录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把仅剩的希望放在了那不靠谱的草台班子系统上。 【亲亲,为了保护您的隐私,我们是不会对您实时监控的,再说了,我们没事管这个干什么?】 是啊,管这个干什么? 所以她问系统有什么用? 后悔只在一瞬间罢了,原来小丑竟是她自己。 “小姐!”景止“歘”地一声闯进门来。 已经是第三次了吧,沈舒瑜决定年后一定会找人来修修这个可怜的门。 “小姐,城内突然起了风寒,大小姐让我来通知你一声,这几天就不要出门了。”景止来的匆忙,额头上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她拿起床头边的手帕,给少年细细擦拭起来。 原来主线已经开始了。她心想。 但是她不能不出去,虽然沈珈妍关爱之心溢于言表,可主线还得需要她去推动。 望闻问切,总不能可着病人自己说吧。 “这几天我会小心些,不过得麻烦景止你帮我跑一趟了。” “小姐有何吩咐。” 她拿出枕头底下的一个荷包,解释道:“这几天我闲来无事,便做了一个荷包,得请你帮我送给姐姐了。” 里面放着一些应急的药物,这都是她跟那只狐狸兑换的。 准确来说是赊账。 本来打算是用来自己保命的,没想到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 沈珈妍每日与许多人打交道,风寒这种病大多靠传染,姐姐显然更需要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