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处那棵巨大的柳树,三人直咽唾沫。 这得多少年才能长这么大,接近九丈的高度。 至少要十人人合抱的粗细,难怪这东西能成妖。 人都说人老精,鬼老灵,这树若是老了,也就有了份妖意。 三人只敢在远处观望,怕走的近了,被那柳树枝子给卷了去。 “庆哥,师傅以前遇到过这种东西吗” 林虎对这棵大柳树眼热的紧,这家伙体型这么大,得出多少木料啊,这可是上好的咒纹载体。 连树妖的边都近不了,就开始惦记上树妖的尸体材料了。 就这性格不做贼,可惜了。 “没听说啊,娘平时就是起个灵,送个亡魂超度啥的,这玩意不常见吧” 大庆看着这树妖有些傻眼,这么大得打多少柴火。 “虎子,怕它干啥,等回头咱找几个木匠,把它给放了。 柳木棺材可是值钱的,可惜是个空心的,要不然能做好几副大棺” 胡振东看到的不是树妖,而是一把把的大钱儿。 “对啊,树木多怕伐木人,这成了精的妖树,也未必能抗住伐木人的利斧。 到时候我找十几个老伐木人,一顿斧子下去,还不得给他变成劈柴” 林虎嘴里喃喃自语,心里都是怎么把这柳妖变成劈柴,好让他能得几块符纹木。 许是感应到一些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大柳树突然颤抖两下。 柳枝簌簌,将三人惊的脖颈一缩,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妖树,彻彻底底的妖树,谁家的柳树会打冷颤,大庆与东子这回彻底相信柳妖的存在。 三人慢慢的原路返回,这条路走不通了,得绕道而行。 反正山里的毛道不止一条,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再次上路,三人围绕着柳树妖展开激烈的讨论。 以大庆沉默寡言的性子,也跟着讨论了几句。 东子最是兴奋,直说要找道人来做法,降服树妖,然后把它砍了换钱。 “东哥整个镇江城的道人,有几个能降妖伏魔的,怕不是给妖树送菜的。 赶明个我找他十七八个伐木人,带上利斧给他来个拔根而起。 这等大木定有豪族收藏,些许金银,岂能展现它的价值” 林虎对东子用妖树换钱的想法噗之以鼻。 这种难以见到的巨木,怎么能以金银衡量。 妖树能有机缘成就灵智,已是百年难得一见。 何况这妖树如此巨大,又生在靠近城池的山林中,更加难得。 林虎已经决定,等在细柳镇把六子安顿了,他就带着人来伐这妖树。 三人在山路上一阵快步急行,昨夜已经耽误一夜。 谭爷三人在大路一路马不停蹄,必定比三人早到。 一路无话,急行一天,三人这回终于在入夜之前找到宿头。 这里是临近细柳镇的一处村子,距离细柳还有半天路程。 入夜三人不打算在野外行走,那个妖树给三人留下印象太恐怖。 “劳烦大爷了,我兄弟三人去细柳投亲,错过了宿头。 幸亏有大爷收留,不然在这荒山野岭夜宿,恐怕得冻出病来” 林虎拉着村正长老的手,不停地感谢着。 原本三人应该是胡振东年龄最大,出面交流的事儿应该他来。 可东子面相太过凶悍,平常说话都有些择人而噬的感觉。 林虎实在担心,这老村正被他吓到,不给三人投宿的机会。 二十几户的小村子,村子里却没有多少烛光。 三人来后,更是全部熄灭。 只有林虎三人寄宿的房子,还有一束荧荧豆光。 “虎子我看这村子有些古怪,刚入夜村里竟然都熄了灯。 咱们来求宿也只有村长一人出来应付,肯定有问题” 胡振东靠在门缝处,向外窥视着。 “静观其变,许是这里人休息的早” 林虎也靠在窗子旁,听着外面的动静。 在山里赶路,能碰见一个小村子,三人运气不错。 只是这村人的反应让人摸不着头脑。 经过妖树一事儿,三人都有些神经紧张。 “东哥,咱们不能这么靠着,该休息休息。 咱俩守夜,庆哥这些日子也没休息好,让他好好休息一下。 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 林虎可不想因为神经紧张就这么干靠。 就算有什么古怪,也得有体力,精力才能对付。 东子还没在见到妖树的兴奋中缓过来,现在看什么都觉得诡异。 前半夜他是睡不着了,林虎由着他在门口把着。 自顾与大庆倒在床上酣睡。 林虎是被一阵湿漉漉的水汽弄醒的。 睁开眼,屋里黑洞洞,桌子上的油灯已经熄灭。 “东哥……,东哥……” 林虎叫了胡振东两声,房门处传来阵阵呼噜声。 就知道是个不靠谱的,守夜都能睡着。 起身在桌上摸着火石,就着火绒嚓嚓两声。 原本应该引燃的火绒因为湿气太重,并没有燃起来。 “这雾气也太大了”林虎自言自语,继续擦着火石。 夜深人静,只有他擦火石的声音。 林虎有些心惊胆战,虽然门口东子的呼噜声不断。 床上大庆也睡的震天动地,可他依然有种揪心的感觉。 随着火石不断地擦出火星,林虎已经感觉到一丝不对。 这雾气的颜色有古怪,他的第六感灵觉,已经救了他很多回,醒来后他就觉得一阵揪心。 黑暗让他有种压抑的感觉,火绒又点不燃。 趁着火石冒出的星星火光,让他看到不安的源头。 雾气大多是白色,而且很难涌进屋内。 如今这雾气不仅进了屋,颜色更是一种血红色。 越是燃不起火绒,林虎越是心惊,手上不停地打擦火石。 眼见这火石无用,林虎心急不已。 正要尝试以火石火绒为载体,施展一下聚火咒。 突然脑中一个灵光闪过,火石被紧紧的攥在手中。 村子里入夜一点灯光也没有,这不合常理。 是不是村里人已经知道,这种雾气会来,雾气是否又有些诡异。 村长特意送来火石,又把油灯给三人灌满了灯油,恐怕也是意有所图。 越想越离奇,林虎摸着黑找到门边,东子坐在门口的蒲团上酣睡。 “东哥……醒醒……” 林虎不敢太大声,轻轻的推着胡振东。 “嗯?谁……” 东子虽然不太靠谱,可警惕心还是有一点的,没到睡死的程度。 “静声,是我,虎子” 林虎凭感觉挡住胡振东的嘴,趴在耳边提醒他静声。 “呜,只麽了,虎支” 胡振东被捂住嘴,小声的询问,他知道林虎不会无辜要他静声。 “小点声,情况不对,村子里有情况。 你在这听动静,别出声,我把大庆叫醒” 林虎让胡振东在这里,听着门外的动静,摸索着向大庆摸去。 把大庆叫醒,三人凑在门口,小声的把这里的诡异告诉两人。 现在也后半夜了,三人不敢点灯。 又听林虎说了诡异的雾气,和诡异的村人。 三人决定就在门口坚守到天亮,一有情况也能及时开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