鴥彼晨风,郁彼北林。 未见君子,忧心钦钦。 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王阳一个人站在吧台里,看着包房内熙攘嘈杂的场景,有些由衷感叹。 女孩们,忙忙碌碌从不停歇,一席晚宴直至深夜。 老总们,伶仃大醉东倒西歪,胡言乱语口无遮拦。 这种让人费解,而又很难接受的场面,实在让这个BJ大男孩,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王阳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想着江总与自己说的那些话。 …… 江总,脸色红润醉意朦胧,走路如学步,刚坐上吧凳,就趴靠在吧台上。 饭桌上的人群,还在相互敬酒互念吉祥。 “小伙子,叫什么来着。” “江总,你好,我叫王阳。” “哦,对,王阳,BJ来的。” “是的,江总。” “在酒楼做的还习惯吗?” “习惯。” “好,……” 王阳看着醉醺醺的,瘦小女人有些心疼。 ‘何必呢?一群人如众星捧月,又没人灌你,自己把自己喝成这样。’ 他不知道这位江总,想要说些什么,也许已经彻底醉了吧。 “江总,我敬您。” 长靴女人靠在吧台上,扶着江总的胳膊。 江总闭上的眼睛慢慢睁开,看着眼前这个妩媚的女人。 “不行了,你跟他们喝吧,我有些累了,去吧,我先自己待会。” 长靴女返回酒桌,勾肩搭背又开始了一轮劝酒。 王阳看了看趴在吧台上的女人。 ‘这位姐姐,有没有一米六不知道,肯定没有八十斤,这么有钱吃不饱吗?’ 趴着的女人突然睁开眼,诡异的笑了笑,随后用酒柜上的玻璃,眯着眼盯着身后的人群。 “记得住这些人的样子吗?” 王阳有些差异,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他回忆了一下冯丽交给他的任务。 “记得住。” “每个细节都看清楚了。” “大致看清了。” “记在脑子里,不要对别人提起。” “嗯!” 女人起身重返宴席…… …… 王阳停住脚步,看了看天空,看来又要下雨了。 他心中有很多疑惑,从来到这家酒楼,就有诸多不解。 先是,被安排了一个完全与身份,不符合的公寓宿舍。 随后,又按月结算了,完全不对等的工资数量。 本来,洗碗工干的好好的,却突然调到了传菜部。 现在,连主管经理都还不知道是哪个,就被暗地里安排去盯着一群老总。 ‘看来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王阳忽然想起胡可,加快脚步一路前行,需要尽快回公寓,免得肖睿偷懒,让她一个人回去,要尽快回去看看。 王阳刚到公寓楼下,天空就下起了零星小雨。 他从侧门进入大厅,看向前台换班的二人,旋转门已经关闭,看来已经午夜了。 出了电梯站在房门口,摸了摸口袋,才想起来房卡留给了胡可。 砰砰砰,砰砰砰。 “来啦!” 肖睿朦胧着双眼,打开门。 “王哥,你怎么刚回来,这么晚啊。” “没事,今天去包房帮忙,客人喝的晚了。” 他进门没有看到胡可,看了看已经换了睡衣的肖睿。 “胡可,走了?” “嗯,胡姐,见你始终没回来,十点走的。” “她自己?” “没有,我送了她,我怎么能让她自己一个人走呢。” “嗯!还行,懂事了。” 嘻嘻! “对了,王哥,厨房有饭,胡姐特意给你留的,她说你饿了只需要热下就行。” “嗯,知道了,你快去睡吧。” “哦,困死了,那我睡觉了,房卡在餐桌上。” “她明天不来了?” “她没说。” “行,去睡吧。” 王阳走进厨房,看到电磁炉上放着蒸锅,就顺手打开了盖子。 两只碗里不知道放的什么,有些像面团,一只小碗里放了些素丸子,随后看向下一层,一大碗汤。 他确实有些饿了,五点的晚餐时间,现在已经后半夜了。 他打开电源开始热饭,觉得自己有些困,就走进厕所洗了一把脸。 王阳坐在餐桌上,尝了一口面团。 ‘这个是猪肉吧,应该是!还挺好吃的。’ 哎呦,王阳捂着右腮。 ‘这咋还硌牙啊,明白了,这个是鸡肉,怎么都裹着面粉啊。’ ‘这个菜丸子挺好吃,而且泡在酸辣汤里反而更香。’ “没想到胡可做饭的手艺还真不错。” 肖睿打开门晃晃悠悠的,走向洗手间。 “王哥,你说啥?” “哦,没什么,胡可做的饭还挺好吃的。” “嗯,我都吃撑了。” “你下次少吃点,又不是没得吃。” “哥,胡姐说,碗里的叫蒸碗肉,她说你肯定不知道。” “嗯,第一次吃,确实挺好吃的。” 肖睿迷迷糊糊的,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你不睡了?” “睡。” “那你坐这干嘛?” “王哥,我想买个手机,方便给家里打电话。” “楼下不是有公用电话吗?你又不天天打,别买了先,身边也没几个认识人买了也是浪费。” “哦。” 肖睿起身准备回房间,手摸着墙壁。 “你是不是想借钱。” “嗯。” “差多少。” “600。” “等开支吧,我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现在就先别买了,要不然咱俩下半月的生活该成问题了。” “真的,太好了。” 肖睿突然好想一下子清醒过来,睡意全无睁大眼睛看着王阳。 “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嘿嘿。 “笑个屁,年纪不大,钱没挣着,先学别人搞虚荣。” “不是啦。” “别说不是,那不是有电脑吗?可以聊天啊。” “她们宿舍没有电脑,哪跟咱们似得,条件这么好。” “你别告诉我是胡可。” 王阳突然有种奇怪的想法,一时间又有点说不上来。 “王哥,你想啥呢,怎么可能是胡姐。” “去睡吧,发了工资跟你去买。” “谢谢!” “有时间可以把女孩叫过来吃饭,你胡姐手艺真不错。” “好嘞。” “咱们酒楼的?” 嘿嘿! “人家都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你可倒好。” “王哥,我这叫近水楼台先得月。” “厉害。” 王阳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一切整理妥当,忽然想起来要问肖睿一些事情,可发觉这家伙门都没关门就睡着了。 他洗溯完回了房间,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发现照片有人动过,而且桌子被水擦过。 ‘应该是胡可吧,看来她不单单做了饭,还简单收拾了房间。’ 王阳打开床头灯,准备看书。 忽然,他想起来日记没有写。 ‘算了,今天不写了,写完时间太晚了,耽误明天上班。’ ‘明天要不要把房卡留下,如果她来了也好进来。’ 王阳发觉自己的思绪比较混乱,一会东一会西,就好像永远都在几件事上不停地穿插。 他对着照片笑了笑。 ‘陆尧,你说奇特不奇特,我只是个洗碗工,住管理人员的公寓楼,好多主管都住不进来呢。’ ‘还有,还有,我拿的工资,比肖睿还高,每月足足1600。’ ‘哦,还有,我换岗位了,不再洗完了,改传菜了。’ ‘这不算什么喜事哈,洗碗,传菜,差不多。’ 王阳对着照片伸了伸舌头,做了个鬼脸。 …… 胡可躺在床上,还没有入睡,一个人的宿舍里,让她觉得有些孤单。 ‘他回去了吗?外面又开始下雨了,他有没有带雨伞,会不会淋雨,明天他会不会把房卡放在吧台,我还要不要再过去。’ ‘今天我做的饭菜,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 …… 阿嚏,阿嚏! ‘我这身体没问题啊,怎么自从来了深圳,就这么爱打喷嚏呢。’ 王阳拿起身边的书,随便翻开一页开始读书。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