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边爱情 · 第五章长凳

　　繁华的都市，喧闹的人群，往来的车辆，闪烁的灯光。　　这是一个特别的城市，深圳！　　自改革开放以来特区迅速发展，成为了创业者的逐梦天堂，据说这里遍地黄金满满的机遇，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何选择了这里，但既然已经抵达了这个人潮汹涌的城市，就要努力的让自己活下去。　　王阳走出车站拖着行李箱徘徊在马路上，他的身体有些冒汗手脚却依旧冰凉，此时的他在往来的人群中显得有些突兀。　　是的，对于一个地道的BJ人来说，这个城市却有些热的发慌。　　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芳香，干燥的大街上奔走着轻便的衣裳。他的眼中没有那些漂亮的脸庞，他的心中依旧追忆着自己的姑娘。　　他默默地一个人踏过大街小巷，找寻着一个可以给自己落脚的地方。　　王阳走进了一家酒店大堂，想要一间房间住下，可当看到价目表的时候他迟疑。　　酒店需要身份证登记信息，他觉得有些尴尬，腼腆的抱歉离去。　　回到马路上他继续走着，天色渐暗透过高楼大厦望向夕阳，那是一个美好的景象。　　他去了很多家酒店都感觉自己无法承受，进进出出最后他不得不蹲在一家已经上了锁的银行门口。　　可能今天就要睡在这里了，他如此想着，可经常有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向他，他有一种完全无法言表的冲动。　　如果时间倒退回以前，就算他脱光衣服躺在地上，他可能都不会像现在这般模样。　　他只得拉起行李回到大街上，不知过去了多久走了多长，他走进了一个路边的公园。　　在这冬天里这里居然绿树成荫，依旧有鲜花盛放，他一圈一圈的游荡。　　他转了很久，看到一个独自坐在长凳上的姑娘，他站在远处等待姑娘的离开，他希望那里可以成为今夜安家的床。　　他真的有些累了，可能是青岛之行没有好好休息，也许是他走的太久了。　　蹲在地上时不时的看向那个年轻的姑娘，天色一点一点的暗去，身边亮起了的无数的灯光，在这个充满灯红酒绿的城市里，一个姑娘为何迟迟不离开那个长凳，他有些想不通其实他也不愿去想。　　“你要坐吗？没关系的，这里只有我自己。” 　　姑娘动听的声音十分清脆，温柔的眼神格外明亮。　　她向他微笑招手，将包裹移到一旁，就好似将长凳分成了两个地方。　　王阳起身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长凳的另外一边，他没有回答她的想法，只是点点头表示感谢。　　“是你吗？火车上的那个人。” 　　姑娘的话语再次想起，那欢快如铃般的声音，让他感觉一丝舒畅。　　王阳的确感觉这个声音好像有些耳熟，但他不认识她也不曾记忆在哪里见过。　　她说火车上，难道是卧铺车厢里的那个姑娘？　　王阳有些差异，这世界真的这么小吗。　　王阳第一次转头看向她的脸，他已经很久没有注视过别人的相貌，尤其那些根本不会有所交集的陌生人。　　当王阳扭回头时，他发觉好像又忘记了姑娘的模样。　　“你是11车厢17下，我是18下，你对面的，记得吗？” 　　姑娘欢快的说着，动作轻快呢打开自己的包裹。　　“好有缘啊，你来深圳打工吗？我也是来这里打工的，你是哪里人？” 　　姑娘热情言语，接连的问题，让王阳有些不知从何而答。　　王阳的精神开始有些恍惚，他其实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她，他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没有任何目的。打工也从未有想过，其实姑娘这么一问他才有些回神，要想生存的确需要找到一份工作。　　“你饿吗？给你吃？这是我从家出来时自己做的，虽然有些陈了，可味道很好的。” 　　姑娘将一块煎饼递给王阳，有些婴儿肥的手显得十分可爱。　　王阳确实有些饿了，可他没有去接，他觉得那样不好，他怕陆尧会生气，看着那只可爱的小手，他忽然有些发呆。　　“吃吧，别客气，你不开心吗？” 　　姑娘有些喋喋不休，又像十万个为什么，好像根本没有烦恼，又好像她们很熟的样子。　　王阳抬起头看了看远处的灯光，他回忆起心里那个姑娘，他没有去接眼中却闪过一丝微光。　　…… 　　“给你吃，这是你最喜欢吃的。” 　　“我不吃，你吃吧。” 　　“你不吃，我也不吃。” 　　“好好，我们一起吃。” 　　有一次陆尧和刘静跟着几个同学跑去酒吧玩，惹王阳很是生气。　　陆尧第二天买了很多好吃的去哄他开心，最后他们一起吃着水果开心的笑着。　　王阳最怕陆尧的死缠烂打，不依不饶，他也最怕她贴在自己身上撒娇，他害怕被同学取笑，也紧张被被老师看到。　　王阳再次低下头，看向脚上的那双皮鞋。　　“送你的，今天是你生日。” 　　王阳的眼睛有些发酸，心中突然有些吃疼，他无时无刻都会不由自主的去想她…… 　　…… 　　“你怎么了，渴不渴？我这里有水，你要不要喝，我还没有动过，干净的。” 　　身边的姑娘再次响起悦耳的声音。　　王阳摇了摇头，他的目光依然停留在脚上，双臂撑着长凳手握在凳沿的木条上，他突然有些紧张一种莫名的紧张。　　“哦，你怎么了？” 　　姑娘还在试图询问，得到答案。　　“没！没什么！” 　　王阳的声音有些沙哑，情绪有些低落。　　“我知道你不开心，在火车上我就知道，你好像有心事，能跟我说说嘛？” 　　姑娘的话多得，有些让王阳心烦。　　王阳继续低着头，手紧紧的握住木条，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街道。　　“我没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该去哪里。” 　　“我想去工厂打工，可我不认识人，你认识吗？我们可以一起吗？” 　　姑娘试探性的话语有些焦急。　　“我不认识，我没来过这个城市。” 　　王阳嘶哑的声音，让姑娘有些失落。　　“那可怎么办，我不能就这样回去的。” 　　姑娘的话很是坚定，却又有些慌张。　　“你为什么来这里。” 　　“我同学给我写信让我来的，我是偷跑出来的。” 　　姑娘突然有些委屈，好像自己被骗了一样。　　“你同学呢？” 　　“我也不知道，我下了火车就给工厂打电话了，他们说她不在那里了。” 　　姑娘叹了一口气，再次再次有些失落，两只脚摆动的有点不自然。　　王阳确实有些饿了，而且他还有些渴，就想用试探的语气，问问可不可以吃点她的东西。　　“我能尝尝你做的饼吗？　　“好呀，可好吃了，你肯定会喜欢，我这里还有大葱你要不要。” 　　姑娘的声音中带着兴奋，就好像第一天开张的餐馆，迎来了第一位顾客。　　王阳听了姑娘的话心里有些想笑，这是陆尧走后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姑娘把大葱放到饼里，还拿出了一只小瓶，向饼里放了一些好似酱的东西，然后卷好递给王阳。　　“谢谢！” 　　王阳接过饼咬了一口，好像有点硬。　　“好吃吧，我就说肯定好吃，以后我想开一家餐厅，就卖煎饼。” 　　姑娘有些得意开心的笑着。　　王阳点点头，味道确实不错可就是有些难嚼，这与他记忆中的东西不同，更和天津煎饼两个极端，一个小姑娘怎么爱吃这么硬的东西，王阳心里想着。　　姑娘递给他一瓶水，可他又开始发呆，这次姑娘没有打扰他，等他回过神看向这个宿味蒙面的小姑娘时，她已经蜷缩在长凳上枕着包裹睡着了。　　王阳看向逐渐熄灭的灯光，坐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长凳上，默默地数着数，一，二，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