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间计? 提起此计,在场的所有都目光一凛,看向蒙毅。 就连在一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看儒书的扶苏都撇了一眼蒙毅。 此计需要敌军配合,眼下莫说去找敌军将领,就连一个敌军士卒都难找到。 “大家不必如此诧异的看着我,此计仅需曹阳将军配合即成。”蒙毅轻笑道。 曹阳有些错愕,随即拱手道:“我乃蒙将军部将,如有所需,尽管说来。末将定当鞍前马后,万死不辞。” 面对曹阳的一番壮语,众人并不太感兴趣,而是好奇蒙毅的计法该如何实施。 众人都急躁不安的看着蒙毅,让蒙毅有些不好意思。 反倒是憨厚的铁锤粗咧说道:“还请蒙将军不要吊我们的胃口。” 蒙毅无奈尬笑了一下,便详细说来。 “曹阳将军乃我遭遇伏击时所擒。而他又是敌军乐开的部将之一。” “我们仅需让几名灵敏利索的士卒扮成燕军,陪曹阳将军去右北城便行。” 蒙恬听后眉头紧绉,坚决不答应。 他所担心的是曹阳一旦回到燕军,就立即褪去降将身份,重回大燕怀抱不说,还有透露军情的风险,还会葬送几名士卒的性命。 见兄长强烈反对,蒙毅非但没有着急回应,而是端起茶杯,小抿一口。话说多了,嘴巴难免有些干渴。 随后笑道:“兄长是怕他回到燕军,拿我方军情来将功补过?” 蒙恬见心思被戳中,仍不肯答应。 “兄长多虑了。” 这时,身为蒙恬军师的管仲书淡淡说道:“暂且抛开曹阳将军会不会叛我等不说。” “曹阳将军距离伏击的蒙将军的时日早已过去时十日,现在也还未决定何时攻城。等到那日曹将军突然出现在右北城。” “你说燕军会不会相信?” 管仲书说的头头是道,蒙恬等人纷纷点头赞同。 唯独曹阳脸色极其难看,自己忠心耿耿的投于蒙毅部下,没得重用不说,现在居然要自己去送死?心里顿时凉了一大截。 反观蒙毅只是不急不躁,缓慢说道:“管军师不愧为兄长军中大脑。想得真周到。” “不过我要的就是让他们起疑心,这样反倒才能攻下此城。” 此时的蒙毅虽然有些舌战群儒,但却能让其一惊一乍。 管相书很是不解:“蒙将军此话怎讲?” “是人都知道曹将军消失多日再次出现,必定已经投秦。敌军定会猜到这是我们想利用曹阳来达到里应外合。” “必定会让曹将军进城将其处死。” “抓住敌军这个心里,反观我们不需曹将军进城,只需在城门打开的那一刻,曹将军拼死守住半响的时间,不让城门关上,我军方能进城。” “敌军虽有两万多人,但大都分散在四个方向的城门。我们全力攻其一个城门,定能将其瓦解。” “正所谓‘一门开,全城破。’” 一将带几名士卒坚持半响,这可是莫大的考验。跟去送死没什么两样。 “不知曹将军的意思了。” 蒙恬听完蒙毅的诉说后,总于放下心中的顾虑,望向曹阳。 曹阳沉默了半响,方才开口:“曹阳定当全力以赴,坚持半响之久,以表投秦决心。” 相对于上一番话,此刻的豪言壮语就好比立下军令状一般,备受大家钦佩。 铁锤端起茶杯,躬身喊道:“曹将军真男人,我铁锤以茶代酒,敬你的赤胆忠心。” 说罢一饮而尽。蒙恬等人见状,也纷纷效应。 “正常行军的速度是半响五里地,战场厮杀最快也就八里地。你见过哪个关前八里地内可以藏人的?” 蒙毅定眼看去,见说话的是蒙雪,虽心中有怒,但也衔接不上。 这问题一处,无疑是一个致命问题,如果得不到解决,方才所说,皆是废话。 蒙恬见养女又怼蒙毅,怒瞪了一眼随即问道:“毅老弟可有解决的办法?” 蒙毅不说话,只是轻轻摇头。 虽然蒙雪不该这个时候出来怼人,但问的问题却至关重要。不仅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还破坏了蒙毅的计划,不禁心中暗喜。 就在众人愁眉苦脸不知如何是好时,扶苏照着儒书念了一句名言,打破了了沉寂的气氛。 “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溪,不知地之厚也。” 高山高山…… 别人听了不以为然,可蒙毅却想起了些什么,嘴角微扬,转而高兴喊道。 “天时、地利、人和,不可缺其一。” “若是有山或斜坡的话,我们方可借用俯冲之势来增加可躲藏距离。” 当即面向曹阳,问道:“曹将军,右北城各个城门的地形如何?” 曹阳见蒙毅如此兴奋,有点错愕:“容我想想。” 蒙恬等人也是看向两人,看到蒙毅这般激动,想必定是想到了解决的方法。 沉思了一会,曹阳方才缓缓说道:“右北城是燕国最后的底线,所选之地也是极其险峻的。” 这个不用他说,众人也知道。一旦xx城失守,那燕国将退无可退,濒临灭国。 “右北城西门是空旷的平原,足足有三十里地之宽,再往前则是峡谷漫道,也就是从此城去往xx的常行之路。” “北面处于高山耸立,外围则是蛮夷之兵。” “而南面是也有十二里地的空旷平原,接着高达十丈的陡坡,经常有石流落下,衔接的是通往xx的道路。” “东面则是一条大河,往后就是通往xx的道路。” 东南西北四面的形势曹阳已经如实诉说。 蒙毅不断思考喃喃道:“照曹将军所说,东北两面自然是不用考虑。而西面门前有足足三十里地大小,根本不容的我们躲藏。唯独剩下的南面,对我们破城的优势极其大。” “蒙将军所言极是,老夫也是这么认为。”管相书点头赞同。 蒙恬深意的望着蒙毅,他不知道为何弟弟会变成这般模样,从未参与过打仗,却能领兵平叛。从未参与过战场权谋,却能想出如此的锦囊妙计。 他只觉得眼前的蒙毅并非以前的蒙毅,弟弟也不是之前的弟弟。一切都是那么的陌生,唯一熟悉的就是送他出咸阳的这身灰色官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