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辰时,天已经渐渐亮了起来。 朝阳也随之蓬勃而起,似乎在庆祝这场胜利。 扶苏在山头上望着下边破乱的城池。 高挂的秦旗仍在屹立不动,而四处的“蒙”字大旗确已经焕然一新。 看见这一幕,扶苏对周围的士卒轻声说道。 “走吧,他们已经攻下城池了。” 说着就慵懒的朝城池走去。 直到入了城池,看着周围满是刀剑的劈痕。 地上已经干枯的褐色血迹,不禁反胃,直接吐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场战争死了多少人,光是满城的血腥味就已经让他够反感了。 他反对战争,更反对杀戮。 他也不想参加战争,但是父命难违。 周围的人不断的收拾战场,只有蒙毅仍定定的看着地上这些被坑杀的士卒。 足足有九千多人。 那惨死的人堆宛如一个千人坑。 这就是战争。 战争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起初在大梁坑杀逆党的时候还有些反感,现在反倒有些自然。 因为这是他死了几百铁骑换来的。 “将军,现在我们该如何?” 一名铁骑恭敬的问道。 如何? 能如何? “传令下去,分三队十人兵马出城。” “一队去接应被伏击时那地方的那五名铁骑。” “一队去接应押送陪同投奔军的军队。” “一队去寻找主力大军。” “记住,告诫他们一定要绕道从南门进城。” 蒙毅仍寸目不移的看着那些尸体,对身后的铁骑吩咐道。 “是。” “还有,立刻命人将四处城门紧闭。” “是。” 这场战争定有不少敌军逃兵,消息也会很快传出去。 现这座城只有千人镇守,可谓是一座空城。 要趁着找到主力大军的时候,加急布置防守,避免敌军攻打。 这场战争定给燕军带来不小的损失,光是大将就阵亡了六七位。 死去的士卒更加不用说 …… 燕国。右北城。 高大的城墙下一个几人小队在下方不停的喊:“我乃赵将军下属,请速开城门。我有急事禀报。” 那城墙上的士卒见下方的将士穿的是燕军布甲,而报的又是赵武的名号,犹豫都没有便命令开城门。 赵x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但好歹也是一员诡计多端的大将。 城门一开,那小队便快马加鞭的入城池,直冲将营地。 进到营中,那为首的男子一见剧辛便禀报战况。 剧心听后气的怒拍桌子,差点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你说三百人便搅乱了城池?” 那狼狈不堪的男子根本不敢应声,只是点点头。 “不仅搅乱了城池还成功突出重围了?” “是。” “你说他叫蒙毅?” “是的,他还会舞枪。一人就杀了周家三郎。” 这次那狼狈不堪的男子终于有些底气说道。 昨日夜里,他在城墙上看得可谓是一清二楚。 蒙毅的枪法不止玩得出神入化,杀那三人的时候虽然稍处下风,但他居然临危不乱。 甚至还想出了化解的方法,让他不得不钦佩。若是让他来,光是对上其中两人,想赢都难说。 “废物东西,守座城都守不住。” 其中一位将领不屑的看着他,破口骂道。 他们本就看不起赵武那阴险狡诈的东西,更何况眼前这位败将。 剧辛满脸嘲讽,扔了一把剑在他面前,淡淡说道。 “弃城而逃自古以来都是死罪。” 那败将颤颤巍巍的捡起剑,盯了那把剑好久,始终不敢自刎。 剧辛的笑声越发宏亮,引得周围的将领也纷纷嘲笑。 “不敢自刎?没事,下次与蒙毅对战,你来做先锋。” 那败将见有回旋的余地,当即单膝跪地。 “我刘荣当义不容辞。” “来人,带xx去休息。” 待到刘荣被带下去后,一名将领开口问道:“将军,现在该如何应对。” 剧辛意味深长的看着桌子上的酒食,心里却另有所思。 三百人遇上三千伏军临危不乱? 三百人入万人城池还能杀出重围? 一代文官居然能独战三位将领,且将其击杀? 刚逃出重围不过几个时辰又带军夺下城池? 好一个蒙毅,赢政藏得这枚棋子可真够深的啊。 剧辛此刻已经对别人口中的蒙毅充满了兴趣,自顾自的喃喃道。 “早就听闻秦王身边的蒙毅能运筹帷幄,现在又能上阵杀敌,有趣!有趣!” “现蒙毅刚夺下城池,定会闭门不出去搬救兵。” “我们此时再去也不济于事了。” 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回应那些将领。 众人见这位主将做出了决定,也只得作罢。 他分析的确实有道理,如若自己是蒙毅,经过了两轮拼杀,定是疲惫不堪,势必闭城不出,等待支援。 况且渔阳城后还有蒙恬的大军在那,自己去了非但没捞到什么好处,反而还可能造成不必要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