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甜缘全能少爷不爱我 · 第十章：风雨欲来的预兆

　　走廊里的黑衣保镖像两尊沉默的石像，皮鞋擦得锃亮，在医院斑驳的地板上投下僵硬的影子。林小满给母亲倒尿盆时，经过他们身边，闻到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和顾晏辰身上的雪松香气截然不同，带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姑娘，这些人真是保安？”隔壁床的老太太凑过来，压低声音，“我看倒像是电视里的保镖。” 　　林小满的心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笑了笑：“医院新招的，可能比较严肃。” 　　话刚说完，手机就响了。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保镖没给你添麻烦吧？” 　　她盯着屏幕上的字，指尖在“删除”键上悬了悬。这些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让她想起苏蔓琪在医院门口的眼神，像根无形的线，把她和那个遥不可及的世界捆在一起，勒得她喘不过气。　　“太夸张了。”她回复，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听话。”顾晏辰只回了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　　林小满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时撞在门框上，后腰传来一阵钝痛。她想起昨天在音乐厅后台，苏蔓琪说“你以为你们能有好结果吗”，那时只当是气话，现在看着走廊里的保镖，突然觉得那话像道咒语。　　中午给母亲买饭时，她特意绕开走廊。医院门口的报刊亭摆着最新的财经杂志，封面是顾晏辰穿着西装的照片，标题写着“顾氏继承人与钢琴家苏蔓琪好事将近”。旁边的娱乐小报更离谱，用加粗字体写着“平民女介入豪门恋，顾母放话绝不承认”。　　林小满的手指抚过杂志上顾晏辰的脸，照片里的他嘴角噙着标准的微笑，眼神却像隔着层冰。她突然想起他在超市买牛奶时的样子，穿着简单的白 T恤，弯腰捡罐头时头发垂在额前，比杂志上的模样真实得多。　　“要一本吗？”报刊亭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暧昧地笑了笑，“这里面的八卦可精彩了，说顾总为了个超市收银员，跟家里闹翻了。” 　　林小满的脸瞬间烧起来，抓起饭盒就往医院跑。塑料盒里的小米粥晃出来，洒在帆布鞋上，黏糊糊的像她此刻的心情。　　回到病房，母亲正对着窗外发呆。“今天感觉怎么样？”林小满放下饭盒，声音发颤。　　“刚才护工说，你的医药费有人全结清了？”母亲转过身，眼神锐利得像年轻时纳鞋底的锥子，“是不是那个小伙子？” 　　林小满的手猛地一抖，粥碗差点掉在地上。“是……是公司给的福利，我业绩好……” 　　“你当我老糊涂了？”母亲抓起枕头边的搪瓷杯就往桌上砸，“超市收银员有什么业绩福利能报几万块医药费？林小满，你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 　　杯子在桌上转了两圈，滚落在地，褐色的药渣溅在林小满的牛仔裤上。她蹲下去捡杯子，指尖触到冰凉的瓷片，突然想起父亲走的那天，母亲也是这样抱着他的遗像哭，说“咱穷点没关系，不能让人戳脊梁骨”。　　“我明天就去辞职，”林小满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去工地搬砖，去餐厅洗盘子，总能把钱还上。” 　　“不是钱的事！”母亲突然哭了起来，“妈是怕你被人骗！那种有钱人家的少爷，玩腻了就把你甩了，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 　　走廊里的保镖似乎听到了动静，脚步声响了两下。林小满慌忙站起来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她知道母亲说的是实话。昨晚她翻遍了顾晏辰的朋友圈，看到他和苏蔓琪在巴黎铁塔下的合影，郎才女貌，像杂志上的模特。而她的相册里，只有母亲的病历单和超市的促销海报。　　傍晚时分，莉莉突然打来电话，声音急得发颤：“小满，你快看看公司群！” 　　林小满点开微信，置顶的超市工作群里，有人发了段视频。画面里是她蹲在零食区整理货架的样子，配文写着“心机女钓金龟婿，假装清纯骗同情”。下面跟着几十条评论，有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有说她“肯定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的。　　最刺眼的是条匿名消息：“听说她妈住院的钱都是顾总出的，现在还装清高呢。” 　　林小满的手指冰凉，像揣了块冰。她知道是谁干的，除了苏蔓琪，没人能这么快弄到她工作的视频。　　“小满，你别生气，”莉莉在电话那头安慰，“我已经让群主把视频删了……” 　　“没事。”林小满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一边。窗外的天彻底黑了，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顾晏辰站在门口，头发被雨水打湿，黑色风衣上沾着水珠。“我来看看阿姨。” 　　“你走！”林小满猛地站起来，眼泪掉得更凶了，“都是因为你，我妈才生气，同事才议论我！顾晏辰，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放过我好不好？” 　　顾晏辰的脸色白了白，走进来关上门：“我知道苏蔓琪做了什么，你别……” 　　“你知道又怎么样？”林小满打断他，“你能让她不找我麻烦吗？你能让你妈接受我吗？你能让所有人都不议论我吗？” 　　顾晏辰沉默了，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落在锃亮的皮鞋上。“我会努力。” 　　“努力有什么用？”林小满笑了起来，眼泪却流得更凶，“你妈说得对，我就是个超市收银员，给你带不来任何好处。你喜欢我，不过是一时新鲜，等你腻了，我就什么都不是了。” 　　“我不是……” 　　“你就是！”林小满抓起桌上的保温桶就往他身上砸，“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保温桶掉在地上，剩下的鸽子汤洒出来，在地板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母亲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眼角却滑下两行泪。　　顾晏辰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保温桶，转身走出了病房。门关上的瞬间，林小满听到他对保镖说：“看好这里，别让任何人进来。” 　　雨声越来越大，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淹没。林小满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很久，直到护工进来换吊瓶，才发现她的手冰凉得像块铁。　　“顾先生在楼下站了快一个小时了，”护工叹了口气，“雨这么大，淋病了可怎么办。”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揪，跑到窗边往下看。医院门口的路灯下，顾晏辰站在雨里，黑色风衣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没有打伞，只是抬头望着病房的方向，像尊倔强的石像。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分不清是雨还是泪。　　林小满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她突然想起他说“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背景”，想起他在音乐厅门口牵起她的手，想起他送来的每一份汤。　　也许，他是认真的。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她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心动，就把顾晏辰拖进她的泥潭里。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雨点敲窗的声音。林小满看着窗外的雨，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该继续推开顾晏辰，还是该勇敢地抓住他的手。　　而楼下的顾晏辰，站在雨里，心里同样五味杂陈。他知道林小满受了委屈，知道她的顾虑，可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她相信，他对她的感情不是一时兴起，而是真心实意。　　他拿出手机，给母亲发了条消息：“妈，我不会放弃小满的，就算您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不会放弃。” 　　发送成功后，他把手机揣回口袋，继续站在雨里，望着病房的方向。他知道，这场雨只是开始，更大的风暴还在等着他们。但他不会退缩，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都会守在林小满身边，直到她愿意相信他为止。　　夜越来越深，雨越下越大。病房里的林小满和病房外的顾晏辰，隔着一扇窗，两颗心却紧紧地揪在一起。他们都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他们都知道，这场由喜欢开始的情感，已经在他们心里生根发芽，无论遇到什么阻碍，都很难再轻易放弃。　　风雨欲来，而他们能做的，只有默默坚守，等待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