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九州 · 十一、醒来

　　“心无旁骛，引导灵力，如承受不住，发出体外。” 　　米多如同一个粹炼机器，不受控制吸入大量灵力，一部分与灵丹融合，一部分在身体中乱窜，她赶紧施法为物消耗掉。　　灵丹与米多的灵力相融合，表面绕行着银色流光，突然，灵丹轻轻蹦了一下。　　米多整个魂体都震动了。　　有旧的东西剥落成碎块，一个全新的魂体震颤着新生。　　魂体粹出一道金属质感的边缘，筋脉附上一层光晕，灵力流动浓度和速度都指数级增加了。　　在黑暗混沌的胸腔处，灵丹微微放出亮光，造出一个龙眼大小的空间。　　“这是你的丹室。” 　　灵丹慢慢地跳动，最终稳定节奏，如同心跳。它酷似强劲发动机，灵力的吸纳化用之效能都大大提升；丹室则让整个人与魂体皆脱胎换骨，能吸纳这强劲的灵力转化。　　这一切都蒙恩王所赐。　　米多终于稳住魂体，睁开了双眼。　　树林中传来了鸟鸣之声，米多发现自己周身围满了小兔子、鹿、狐狸、熊、狼、黄羊……等动物。妙啊，这不就是仙侠游戏中的梦幻剧情吗？　　米多兴奋不已，对恩王再次磕头：“谢谢师傅。” 　　这次是诚心诚意。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为你赐名天德。” 　　“我要叫米多，我不改名，我要记住自己的来处。还有就是，如果你给我取名字，我会觉得自己像条狗。” 　　“名字只是个称号，叫什么都行。以后你叫我梅娘吧。”恩王扶起米多：“你应该是我一位朋友的故人。” 　　“不可能！” 　　我是现代人，这句话米多没有说出来。　　“遇到就知道是不是，我没有见到他。”恩王狡黠一笑：“如果他发现你是故人……真期待他的表情，可惜我不能亲见。” 　　“梅娘。”米多总觉得直呼有些不敬，但又喜欢这显得亲近的叫法：“这些动物是怎么回事？” 　　“你粹丹时变出来的，这就是你的能力：生机。” 　　米多正愉快地抚摸着挨她最近的小兔子和小鹿。　　“生机？” 　　“没发现吗？在魂舍内，我只能化出死物，而你能化出活物。” 　　米多存细想了想，没有观察到这个细节。　　“你谨记你的能力是生机，是为给世间在死局中带来一线生机而存在，天地将灭，轮回重启，你是人世间唯一线生机。” 　　“救完这个世界我就能回去了？” 　　“当然，这就是我俩都能活下去的方法，你回到你的地方，我继续做我的恩王。” 　　“好，放心吧梅娘，我一定不负你所托！” 　　“走吧，走吧，出去后，记得自己的使命。” 　　“那我还能回来吗？” 　　“不能，有事我去找你。” 　　“等一下我再走。”米多耍着赖。　　米多在空间中化出着山川、树木、化出马车、自行车，小玩具……在空间中隔出春夏秋冬……有茶有酒…… 　　看着米多忙碌着，恩王有些无语：“别忙了，在魂舍中我已经生活很长时间了，早就习惯了。” 　　“那不一样，那是因为你原来没有我呀。” 　　米多化出一片苹果树，迅速长大开花，结着漂亮的苹果，像小姑娘漂亮的脸蛋。　　恩王伸手轻轻抚过苹果：“像你的脸一样粉嫩，这种苹果就叫徒儿面。” 　　米多正全心全意地变着菜园，没有听到。　　分别的时候终于到来了。　　灵魂如同被旋风吸走，轻飘飘地往上浮，突然猛地往下重重一沉。　　床上的少女猛地睁开了双眼，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若窒息一般，满身大汗涔涔而下，湿透了头发、衣裳，大滴大滴往枕头上落。　　疼，整个身体疼得无法忍受，来自灵魂深处的疼痛。　　灵魂在与这副身体磨合，如不匹配的齿轮相互倾轧，特别是双臂和胸口，不光疼还无法动弹。　　床上少女脸色苍白，忍受不过，再度昏死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米多有了感觉，感觉到丝丝缕缕的清凉，有人在擦拭她的脸庞。　　用尽全力无法睁开眼，全身每一个细胞都没有力气，手指连动一下都做不到，但欣喜的是，这具身体的感觉能让米多感受到了。　　如同在漫长的黑夜中前行，终于突破无尽的黑暗，望见了一丝曙光。眼前不过黎明前的黑暗，磅礴的太阳就在这黑暗之下积蓄力量。　　米多早已习惯了蛰伏，一点点地蓄积力量，感觉越来越清晰，渐渐不光有触觉，也有了听觉，味觉，嗅觉。　　常常听到一个好听的女声在虔诚地呼唤：“恩主……” 　　那浓厚的蜂蜜水清润入喉，甜滋滑腻，令口腔身体喜悦。　　米多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呆呆地望着幔帐顶，没有巨大的起伏，没有惊讶与冲动。　　我终于活了！　　一位年龄偏大的丫鬟凑了上来：“小姐。” 　　明明是恭敬的称呼，却掩不住试探的意味。　　米多望向了她，沉默。　　米多不知该如何回答，才能不被识破，恩王已经被换了。　　“饿了吧？”蕴香走过来坐在床沿，关切地望着米多。　　米多对着婢女迷惑地眨了几下眼睛，躺倒、盖被蒙头，动作之迅速，超过了世界最好纪录。　　“我还困，还要睡。”米多蒙在被中，声音含糊。　　“我是恩王的大婢女，叫蕴香。” 　　蕴香小心而轻柔地掀开被子，细心为米多掖在下巴下，手放在了她的额上试着体温。　　米多一动不敢动，盯着蕴香的一举一动。　　“要是想睡就再睡会吧。” 　　米多正好想要独自呆着，赶紧点头：“好。” 　　“咕噜噜……”肚子却不配合地叫了。　　“如儿，让小厨房送吃的来。” 　　“是。”小丫鬟轻快地跑走了。　　蕴香指挥着丫鬟侍候米多更衣梳洗。　　米多换上了一套桃粉色襦裙，简单的盘发髻，坠一枝银花簪，清丽可人。　　米多望着镜中人，不过十三四岁，脸上婴儿肥未脱，肉嘟嘟的小圆脸，白晰无瑕，眼睛圆圆，清澈漆黑似小兽眸，眉若弯柳，唇丰厚适中，唇峰明显圆润。虽未长开，也能看出是个美人胚子。　　米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似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