蕴香立在傍,满脸期待地望着少女。 少女狂笑着望向蕴香,满意地大笑着,恣意狂妄。 “蕴香。” “恩主?!”蕴香激动得不敢置信。 教中人都称她为“恩王”,只有亲近之人才被允许称呼“恩主”。 “凌零、渡弈、纤枝,都在呢。” 四人赶紧跪倒在地,态度恭敬,语气中掩不住的欣喜:“恭迎恩主回归。” “什么时候了?”声音缓慢,少女清亮的嗓音,语气却难掩霸气。 “未时三刻了。” “几月了?” “辛丑年五月十三。” “辛丑五月了?”少女深默。 明明年不过十四,不语之时,威压四起,令人不敢直视。 “起来吧。” 四婢女无人起来,皆在喜极而泣,攀着少女的裙角。 “好了,别哭了。”低沉着嗓子,少女恩王不悦道。 纤枝反应了过来:“恩主,应该是蕴魂出来呀,继续养着您的魂;您怎么出来了?” “她睡着了,我就出来了。” 四婢女怔愣。 “我撑不了多久,你们要哭到什么时候?”恩王有些不耐烦。 “不敢,奴婢不敢。” “起来吧。” 四人起来,整齐站立,抑制不住地激动。 “这是哪?” “青阳县,林副教主的祖宅。” 少女慢慢地踱步到回廊中,天气正暖,雨水淋淋,远山遮在雾中;江南的院落中,树木茂盛,景观别致。 “倒是个钟灵毓秀之地。” 只可惜,景色虽宜人却灵力太薄,与这具躯体还未磨合,难以施展任何的法术。 人间的灵力越来越薄了呀,上天真要放弃这灵修的世界了吗? “恩主,自从移魂成功,林副教主一直多次试探,狼子野心……” “好了。”恩王轻呵:“就事论迹不论心。” 恩王忍不住轻咳几声。 纤枝为她系上披风,蕴香赶紧伸手臂,恩王轻扶缓走,回到了屋中。 屋中窗户打开,香烛烧后的味道减轻不少,新焚的定神香味慢慢散出,丝丝缕缕,如此好闻。 恩王喝了一口最爱的雀舌茶,眼中难掩惊艳,细细的品着:“甘霖也。” “召林去病。” “恩主,桂系与梅系军短时间赶不过来,如林副教主发难?” “有我在,去病不敢。” “十三长老中九个在青阳镇呢,都与林副教主在一起,万一……。” 恩王轻蔑一笑:“正好,替我省功夫了。”借着铜镜照了照,拢了拢绒绒的胎刘海,“梳妆。” 才画完入鬓长眉,恩王看着镜中的自己,一张稚嫩的脸上,一道极霸道的眉毛,如此怪异。 恩王大笑了起来:“去病找来的身体?” “是,恩主。” “好手段,好手段。感觉就算我亲自而来,在这副模样下,也压不住众人呀。” “恩主……” “你们今日话太多了。” 恩王根本不需要安慰,这点事根本不叫事。 再见她们,她心中开心,也就不那么严格;同样,这副模样,也令她们失了少许恭敬。 “不用刻意打扮,越是刻意,越显得我心虚。” 恩王在衣柜中挑了件杏黄底绣杏花半旧常服,随意而柔和;一张青春无敌的脸上,完全不需要大肆妆容,描粗了眉,眉间画上梅花钿,就娇俏而青春了。 恩王笑着点了点头:“米多会很适合这个身体的。”望向了婢女解释道,“我的蕴魂叫米多。” “恩主,您不是一直说,不用知道蕴魂的名字,知道了会影响计划。” “唉,知道了就知道了吧。这次我要她助我重生。” “恩主,您的意思是……” 三位婢女比看到恩王重生时更加惊喜,深深地压抑着。 “果然还没磨合好的身体,使用起来好累呀。” 凌零、纤枝赶紧过来搀扶她回到屋中美人榻上躺着,细心地调整着枕头和盖的薄毯。 恩王手撑着额头,皱眉闭目,不太舒服,少女的脸上,带着中年人特有的倦怠。 “她就是我羽化破茧重生的关键。”少女抬眸一缝扫了一眼,又累极的闭上了:“她的灵力充满了生机。” “生机!” 蕴香等四人激动得浑身颤抖,互相紧握着,热泪盈眶。 “愿恩主早目重生,奴婢们死而无憾。” 恩主心疼地抚过她们的脸:“别死呀死的,我听不得,很多的事还要你们去做呢。” “请恩主吩咐。” “渡弈去红叶岭,取来我的残丹,借生机之灵,图重生之事; 蕴香统筹人马,桂系军着力寻找四神兽,梅系军注意各宿邦动惊,四神兽将现世,隐瞒不了多久,需先人一步; 纤枝,墨条(黑龙名)快蜕皮了,定要保障资源能量供给,确保墨条顺利蜕皮,近期不要让它出来;凌零,你跟在米多身边照顾,顺道盯住虞利季,获取与玄冥之主的任何消息。” “是,恩王。” “我们该以何礼待她?” “遇到了无条件帮她,没遇到不用刻意。” 恩王说着看看手,后续,这很长时间这是米多的身体。 “恩主,林副教主来了。” “还有谁?” “林副教主一人前来。” 恩王手撑头,闭目思忖半晌,睁开眼睛,精光内敛,脸上毫无表情语气却热情: “赶紧让去病来。” 沉沉的脚步上着楼梯,林去病的身影映在门上。 “在下林去病。” 门开了,林去病几步进入,看到一个小小的姑娘斜靠在美人榻上,身形娇小,淡粉的唇轻抿而笑,如同长辈关爱地望着他。 恩王挥手,蕴香她们皆出了房间,门窗开着,几人保持戒备状态。 林去病观察着蕴香她们的态度,心中盘算着。 “姑娘好,在下林去病。” 林去病再次介绍,拱手礼貌地施了个平辈礼,眼中是明目张胆地探究。 “这是林公子的礼貌还是林副教主的试探呀?” “姑娘何意?林某不懂。” “去病呀,脑子不够用吗?哼!我告诉你多少次,理智分析是你的长项,过于谨慎是你的弱项,遇事之时,直觉才是最好的依靠。”恩王有些累了,忍不住叹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懂呀?” 林去病眸光闪了闪,紧张地舔过干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