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之伐

第26章 意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臭味,酒馆的内部已经没有了酒鬼们的身影,这间酒馆只会在日落以后营业五次沙漏的时间。   “要关门了,回家去吧,朋友...?”   语调偏转,大胡子酒管看着怀里抱着小女孩的男人,他的皮肤白皙,面容俊俏,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气质的不凡。   “有空的房间吗?我能付钱,就和那个家伙一样。”   陈默指了指仍旧趴在桌上的汉斯,从卡尔莫的身上拿到一个银币的酒鬼。   大胡子酒管的眼睛一亮,瞬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友好的笑容。   “当然可以,里面有包厢,还请您自便,承惠,一晚十五个铜币。”   大胡子酒管没有说出太高的价格,知道汉斯的事情,说明陈默并不是刚来这里,那就不能宰客了。   不过东方面孔,黑发黑瞳,他的特征似乎在哪里听过啊...   正在大胡子酒管低着脑袋思索的时候,突然眼前一亮,他想起来了,但是眼前出现了一枚银币。   “不用找了,晚上把门关紧一点吧,我怕漏风。”   陈默抱着安妮去包厢了,他背后的那根烧火棍看起来有些突兀,但不影响大胡子酒管先拿走桌上的银币。   光滑,透亮,是银币没错了,然后...   触感似乎有些不对,酒管把银币反转过来,原本光滑的平面上却出现了一条割痕。   默默的把银币收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至于那一枚银币外加五十铜币,谁爱要谁要吧。   “请问你见过一个胡子拉碴的邋遢老头和一个年轻人的组合吗?”   就在酒管重新拿上杯子的那一刻,陈默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吓得他一哆嗦。   “知道,知道。”   酒管小心翼翼地扭过头去,陈默的脸上并没有很多表情,只是披在身上的毯子和那根烧火棍不见了,腰间则有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这把自然是从杀死的守卫身上缴获的,和那把废了的匕首差不太多,没有什么好介绍的。   “知道?说来听听。”   陈默走到了吧台前坐下,说道。   “你…要找他们做什么?”   酒管看着陈默腰间的匕首,咽了咽口水,但还是开口问道。   “我们算是朋友吧,知道什么就开口吧,起码那一枚银币我是不会再要回来了,不是吗?”   陈默的话语在理,一枚银币,那些酒鬼们来喝三天都赚不到这么多的利润,但没等酒管开口,吧台的另一侧后面的包厢里就有人推开了门。   “塞能斯先生,我们在这里。”   是卡尔莫,看样子已经在酒馆里待了很久了,声音也有些沙哑,似乎已经说了很久的话了。   “嗯,正好想要找你们了,昂格也在吗?。”   “嗯,师父也在。”   卡尔莫的眼神略微有些复杂去,但还是很快就给出了答案。   “我在,塞能斯小兄弟,找我有什么事吗?”   昂格从包厢里走了出来,仍旧看不清面容,但是听他的声音,似乎心情还算不错。   陈默点了点头,随后看着还在吧台呆着的酒管,笑着问道。   “酒管先生,可不可以请您回避一下,顺便带上吧台旁这位睡着的先生。”   “当然可以。”   大胡子酒管连连点头,完全没有丝毫的不满,他只感觉今天是真的荒谬,他的酒馆里竟然同时出现了两名,甚至是三名游历者。   空荡的大厅留给了三人议事,陈默朝着昂格凭空虚夹了两下,两人一同发笑。   尼古丁的气味在这个原本只有酒味的房间里弥漫,燃起的火光比灯光还要明亮,散发着阵阵烟雾。   “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但还是戒不掉它。”   陈默笑着摇了摇头,不自觉的话变多了一些。   昂格的嘴里同样吐出了一口烟雾,朝着门外的方向吐出去。   “塞能斯小兄弟,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这里你们应该呆不久了,虽然说我也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陈默瞟了一眼靠在吧台上的昂格,眼神里透露着疑问,仿佛是在问为什么。   “我也被通缉了,而且比你还要严重,这鬼地方还真不欢迎我们这种人啊。”   昂格挥了挥手,就像一个普通的中年人在吹牛一样,吹鼻子瞪眼的,气息浓厚。   “我们一起说?”   不着调的想法,却是昂格提出来的,看样子他身上还是残留了些许俏皮的意味,虽然说起来有些怪就是了。   “可以。”   陈默点了点头,随即开口说道。   “我想让你们照顾一个小女孩。”   “我想让你带走卡尔莫。”   陈默挑了挑眉,突然就觉得有些发笑,这个世界实在是太戏剧化了,只是在这一个小地方就会发生这么多事,更何况主角是自己。   “你说的小女孩,是你的什么人?”   但陈默的话语杀伤力对昂格显然不是一般的大,原本还有豁达在身上的昂格突然就沉默了,慢慢开口问道。   “嗯,准确来说,我和她并没有什么亲缘关系,但是现在那小女孩只有我能照顾她了。”   陈默摆了摆手,实话实说道。   “那你为什么?”   昂格面色一沉,他有怪罪陈默的意思,因为他在陈默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不多,但能够扎进他的心脏。   “出于某种原因,我明天中午左右就会在这个世界消失,是那种很彻底的。”   话语从来只能帮助人类表达百分之三十的意思,其余的百分之七十,靠的是人类的情感,陈默自然听出来了昂格声音中的责怪,他就这样和昂格直视着,毫无退缩之意。   蓦地,一把弯刀朝着陈默劈去,没有杀意,却裹挟着海浪般的气势朝着陈默猛冲而去。   灵巧的右手舞动着,腰间的匕首已经出现在了弯刀的必经之处,但这还不够。   昂格要的,是逼出陈默的意,陈默绝对有,昂格看的出来。   一股莫名的感觉将陈默周围的事物全然包裹,那是一股很纯粹的意,一股让昂格将皱起的眉头重新舒展开来的意。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   “塞能斯先生,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纯粹啊。”   这就是陈默的意--极度自私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