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我成了自己的情敌

第23章

陆勉一手握着手机,白皙的手指轻轻在屏幕上划动,悠闲地靠在沙发里,过了一会停下,抬眼看向裴云路,问他:“你确定现在是要我给YK做危机公关,不是给你个人危机公关?” 裴云路最近把工作重心放在了朗行科技上,他正在看公司的财务报表,听到陆勉问他话,暂时把手里的东西放了放。 “确定,我不需要危机公关。” “哟,这么自信啊?”陆勉揶揄他,“老头子都停你职了,你怎么还跟个没事人似的?” 裴云路笑了笑:“他还没老糊涂呢,不是别人说什么他都信的。YK的对外声明、公开致歉都是以公司的名义在做,我担心什么?要担心的是裴以谦,他这种低级的障眼法,糊弄不过去的。” 陆勉摇了摇头,做了个鼓掌的手势:“看来你已经有应对的办法了?我就说,坐以待毙不是你的性格。可是……你们家那位不着急吗?” 裴云路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陆勉说得是宣瑾:“别瞎说。” 陆勉伸手轻轻敲打着面前咖啡杯的杯壁,用打量的眼神看着裴云路。 “别装了,你已经把人家小朋友放在心上了,当我不知道吗?”陆勉无奈地耸了耸肩,收回手又在手机上翻找着什么,过了一会拿给对方看,“你们公司门口被人围了的那天,记者也去了,你可能没有注意吧?” 裴云路定睛一看,手机屏幕上是他抱着宣瑾的画面,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宣瑾脸上的鲜血还是让他后怕。 “……你们做传媒的,有时候真的很烦。” “不要岔开话题。”陆勉打断他,“你知道吗?自从我认识你之后,我就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连对我都没有。外界总是传,我对你来说是特殊的,因为我是待在你身边最久的omega,但他们都不知道,这只不过是因为我,对你来说比较有用。” 陆勉说这段话的时候,脸上难得有些失落的神色。 “我当时提出要跟你假结婚,事后想想,我都觉得荒唐。我这么高傲的人,都把身段放那么低了,你还是拒绝了,但你偏生给了他一个靠近你的机会,其实这也是一个被你爱上的机会。你可以再看几遍那个视频,你自己看看你紧张成什么样子了?” 裴以谦微微皱了皱眉,解释道:“不是……我一直当你是朋友。” “那宣瑾呢?”陆勉反问他。 裴以谦没有说话。 “我喜欢你挺久的了。”陆勉笑了笑,装作丝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知道我挺浪的,但我想你要是接受我,我也可以变成你喜欢的小白花风格……但现在不想喜欢你了,我累了,老子不稀罕你了。可能真的只有沈怀玉转世才能征服你吧,你不是说宣瑾跟沈怀玉挺像的吗?干嘛不试试爱他呢?” 裴云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的确很特殊,我不能说我完全不喜欢他,但我不知道我的喜欢,究竟是对他还是因为他跟怀玉相似。” 陆勉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哪有他这么惨的配角,追了主角这么些年,不仅追不到,还要担心他的终生大事? “那我问你哈。”陆勉清了清嗓子,“你就幻想一个场景,如果宣瑾两年后跟你离婚了,他嫁给了别的alpha,这个陌生的alpha可以随时随地吻他摸他抱他,可以哄着他夜夜笙歌,而他又傻,让摆什么姿势就摆什么姿势,让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你气不气?” 裴云路不知不觉被陆勉带偏,脑子里有了一些不能过审的画面,他皱眉:“你那是什么下流问题?” 但不可避免的,裴云路只要一想到宣瑾可能会像吻他一样去吻别的男人,细软的腰肢可能会落在别的男人手里任其把玩,会对着别的男人哭和笑,温柔地叫“老公”…… 他似乎是受不了的。 裴云路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举起咖啡杯灌了自己一大口。 “哎……这就对了嘛。”陆勉一拍手,“你知道爱情最大的特征是什么吗?那就是排他性。这种感觉,对于你们alpha来说肯定更强烈。你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个问题,你知道自己喜欢他就行了,你管自己为什么喜欢他呢?在我看来,那些狗血小说里的替身梗永远不会发生在我身上,因为我都是见一个爱一个的……” 陆勉还在夸夸其谈,裴云路已经被他搅合得心烦意乱,就在这时,他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裴云路白了陆勉一眼,伸出食指放在唇边给他比了一个“嘘——” 陆勉非常无奈地闭上了嘴巴。 “申坤,你说是什么事?” 电话那头申坤断断续续说着些什么,陆勉看见裴云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难看了起来。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公司。”裴云路收起了手机。 “怎么了?”陆勉悠闲地抿着咖啡,“裴以谦喝保洁阿姨的洁厕灵把自己毒死了吗?” 裴云路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神色凝重。 “没有,比那严重一点。” “……哦。”陆勉盯着裴云路匆匆走出咖啡厅的背影出神,心想他们这种成功人士可真是没意思,一通电话就得随叫随到,哪有他这样游戏人间的败家子轻松自在。 陆勉百无聊赖地翻了翻手机,心想自己今天晚上到底是先联系那个小男模呢?还是那个小鲜肉流量呢?还是……偶尔尝试一下影帝那种成熟男人也不错。 【作话】 看这个章标题就知道是不正经的一章……陆大师风评被害,dbq哈哈哈哈。 第037章 他碰了你哪儿? 一辆跑车停在YK公司大楼前,男人推开车门下车,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袖。 裴云路的脸色十分不好看,熟悉他的人可以看出来这位副总正在努力地克制自己的火气。他迈开长腿,脚下生风,忽略了保安大叔的问候,进了大厅后径直往电梯间的方向走。 不消片刻,电梯停在了研发部的楼层。 宁远正从自己办公室里出来,准备到实验室去晃悠一圈,见到裴云路脸色铁青出现在走廊上,吓了一跳,心虚地准备折返回去,但想了一下,又觉得自己有些欲盖弥彰,硬着头皮挤出一个笑,迎了上去。 “裴副总,您怎么……” 宁远话说了一半,裴云路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自己朝实验室的方向去了。 谢安正和夏千帆围在同一个操作台边往培养皿里面加营养液,两人发生了一点争执,谁也不愿意让谁。谢安靠着玻璃窗,抱着手臂正跟夏千帆对峙,突然感觉到有人敲了敲窗户。 谢安好不容易伪装出来的气势瞬间消失不见,他捂着胸口大叫一声“我的乖乖”,回头一看被停了职的副总正趴在窗口往里面看,这一下更惊悚了…… “副副副总……”谢安上前一步,把窗户打开了,“您有什么事啊?” 裴云路扒窗口的样子也挺帅,一只手撑着窗台,另一只手搭着外套斜倚在那儿,脸上的表情能冻得三米开外不见活物,不知道的以为是名模在这凹造型拍画报。 “宣瑾呢?叫他出来。” “哦好好好……宣瑾!”谢安朝里面张望了一下,大叫一声,终于捕捉到宣瑾的身影,可是人家正踩着笑凳子从吊柜里面取东西呢。 于是乎,宣瑾一回头,脚下踩空,身子在空中晃悠了一下,猛然一歪,摔倒了。 谢安吓得一颤,当即脸都白了,下意识去看裴云路的表情。 裴云路果然脸色更可怕了,他冷冷地瞪了谢安一眼,快步往宣瑾摔倒的方向跑了过去。 宣瑾这一下摔得不轻,尾椎骨疼得好半天没缓过来,眼里的泪花直转圈,坐地上没起来,身边的同时立即围过来询问:“没事吧宣瑾……” 还没来得及答话,宣瑾就感觉到有个人的手臂绕到自己腋下,搂着他的腰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冰原雪松的味道扑面而来。 裴云路松开他,低头弯腰拍了拍他身后白大褂上的灰尘。 “摔疼了吗?” “我没事……”宣瑾看到他,很意外也很高兴,本想问问他来公司有什么事,但在看到对方表情的那一瞬间噤了声。 这又是谁惹他老公生气了? 裴云路拽着他的手腕:“跟我出来一下。” 宣瑾就这样忍着疼一瘸一拐地跟着裴云路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从谢安和夏千帆面前路过。 夏千帆正神色凝重地看着两人的背影,突然感觉到自己肩头一沉。 转过脸,谢安搂紧了夏千帆的手臂,刚才还跟他据理力争的人此刻正瘪着嘴嘤嘤嘤:“老夏,裴副总的眼神好可怕,我会不会死啊……” “放手啦!恶心巴拉的!” …… 裴云路拉着宣瑾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厅,原本乖顺的人却不听话了,挣扎着要他松手。 “你带我……带我去哪啊!我还要工作呢!” 裴云路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既有愠怒,又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担忧神色。 宣瑾一愣,放弃了挣扎,任由着对方把他拉出公司大门,一直走到停车位之间的空隙中。 “怎么了?”宣瑾猛然被松开,揉了揉手腕疑惑地问。 “你是不是去找裴以谦了?”裴云路胸腔微微起伏,紧紧地盯着宣瑾,下颌的轮廓冷硬。 宣瑾张了张嘴,原本直视着对方的眼神有一瞬间躲闪。 他低下头:“申坤告诉你的吗?” “不然呢?”裴云路冷笑一声,“你找他干嘛?你不知道……” 宣瑾等着对方说下去,可裴云路却停下了。 他该怎么坦白自己的占有欲和恐慌?裴以谦从他身边抢走了沈怀玉,这次会不会也抢走宣瑾呢?他失去了沈怀玉,这次会不会失去宣瑾呢? “总之你离他远一点,懂不懂啊!”裴云路第一次对着宣瑾发脾气,他脸色阴沉地可怕。 宣瑾没来由地鼻头一酸。 “我……我就是想帮你。” “我不需要你来帮我!”裴云路气得几乎丧失了理智,口不择言,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句极其伤人的话。 宣瑾的脸色已经变了,慌乱、无措、茫然…… “不是,我不是……” 裴云路刚想解释,宣瑾自嘲地笑了笑,眼泪从眼眶滑落。这两天受的所有委屈堆积起来,很快就淹没了他,原本裴云路对他笑笑,说两句话就能化解低落情绪的,却没想到对方说不需要他。 那他就是彻头彻尾地错了、多管闲事了。 “我给你添麻烦了是吗?”宣瑾还是笑着,脸色却惨白,“……我本意不是这样的,我只是想帮你。裴云路,我第一次这么爱一个人,我已经很努力很认真地在追你了,可是你说不需要……” 裴云路看着宣瑾低下头,抹了把眼睛,单薄的肩膀颤了颤。 “原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 不是的,喜欢的…… 不是的,我只是怕你受到伤害啊…… 裴云路站在那里,看到宣瑾哭就大脑一片空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宣瑾还想说什么,裴云路垂在身畔的手微微紧握成拳,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那我以后……” 宣瑾的话没说完,裴云路上前一步,手掌捧住了他的脸,温热的唇瓣覆了上来。 宣瑾睁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捏住手腕压在车门上亲吻。 这个吻很鲁莽,不尽温柔,裴云路毫无章法地吻着他、咬着他,比起亲吻,更像是在宣泄情绪,焦急地确认着什么。 宣瑾起初很恐慌,他其实是有些畏惧这些亲密接触的,尤其不是他来主导的。但慢慢地,他突然想到,这是裴云路啊…… 不会伤害他的裴云路。 宣瑾纤长的睫毛上挂着泪珠,眼角眉梢都是红的,就像春水里投入一尾鲤鱼……他闭上了眼,试着去回应这个吻。这样的反应抚平了裴云路的焦躁,他渐渐温柔下来,所有的沟壑、阻隔在他们之间的山海顷刻间夷为平地,裴云路就这样,踩着午后的暖阳,来赴一场生死相隔的约。 裴云路由压着他,迫着他,改为抱着他,手掌贴着男孩的脊梁轻轻地拍着…… 良久,他松开他,按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揉进怀里。 宣瑾红着眼圈、红着脸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唇瓣比平时更加红润。 “怎么这么容易哭呢?”裴云路贴在他耳边轻声道歉,“我说错话了,对不起……我不是不需要你帮我,我是说……你不用追我了,我想明白了。” 宣瑾缺氧,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嗯?” “我答应你,我喜欢你,是喜欢的……” 宣瑾破涕为笑,伸手想推开他,推不动。 “你跟我说说,今天为什么从裴以谦办公室哭着跑出来?”裴云路还抱着他不愿意撒手。 宣瑾摇了摇头:“没事。” “我不信,你明明被砸伤额头缝针的时候都没哭。”裴云路哄着他,语气并不算温柔,却让宣瑾的心酥软酥软的,“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宣瑾这次推开了裴云路,心虚地不敢看他:“真的没有。” “他碰你了,是不是?”裴云路认真地盯着他问,“你告诉我,是哪里?” “真的没有……” “听话。” 宣瑾拗不过他,抬起手腕把袖子往上翻了一下,细白的腕子上横亘着一条浅浅的粉痕,是早上裴以谦掐出来的。 裴云路皱眉,伸手轻轻在宣瑾手腕上摩挲着,脸色却冷了下去。 “还有呢?” 宣瑾被他逼得差点又要哭,抬手摸了摸自己侧颈处。 裴云路久久没有说话,再一次把宣瑾拥进怀里,低低地骂了声:“……靠。” 三分钟之后,宣瑾被他塞进了车里,往回家的路上开。 “我……没有请假,宁经理会不会……”宣瑾战战兢兢地坐在副驾驶上,十分没有底气地问。 “没关系,他很快就当不了研发经理了。”裴云路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前方,“你是不是找到了什么线索,所以想拿去套他的话?” 宣瑾点点头:“我部门里的前辈帮我偷偷拿了那批问题抑制剂的样本,我自己重新化验了一遍,发现有问题的成分跟宁经理的报告里面不一样,所以我带着录音笔去找裴以谦,想让他承认含有那个成分的药材是他购入的,但是……被发现了。” 裴云路皱眉,问:“谁出的主意?太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