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母后那里的回信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看样子母后和曹太后必然有关系了。” “阿姊不必担心,现在一切不都再慢慢浮出水面吗?” 姒陌归点了点头。 自己脚底的梅花印记母后说过是家族遗传,不知为何曹太后也会有。 ······ 慈安宫。 曹太后前脚刚收到消息说是丞相进了木梓宫和姒陌归密谈,她还琢磨明晋远有什么事会跟姒陌归密谈,后脚就有人来通传: “娘娘,丞相大人来了。” 这个时间来?自己还以为他谈完话就出宫了。曹太后看看天色,快到宫禁的时间了。往常明晋远可是很守规矩的,虽然宫里的很多规矩他都可以无视,但是他一向很好的遵守着规矩,从不违背的,今日怎么破例了? 心里杂七杂八的想着,曹太后还是道:“请进来吧。” 糯米福身应“是”。 齐嬷嬷走了之后糯米莫名奇妙成了太后娘娘的贴身宫女。 或许是因为那日帮太后娘娘按压额头有几分效果吧。 “丞相大人,请。”糯米低着头恭敬的引路。 “你下去吧。”明晋远吩咐她。糯米眼神向曹太后求助。 “下去吧。”曹太后吩咐。 殿内只剩两人,曹太后开口问:“去看过阿清了?” “去了木梓宫。” 他毫不掩饰,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这副磊落的样子倒是让曹太后心里的怀疑去了几分。也是,若是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那自己怕是收不到他去木梓宫的消息了。 曹太后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男人若是想瞒着自己什么那自己定不会察觉到。 “今日你怎么还没出宫?” “来找太后娘娘求证一些事。” 太后娘娘?曹太后语气讽刺道:“现在知道叫哀家太后娘娘了,当初······” “太后娘娘慎言。” 明晋远的语气明明很是轻缓柔和,可是曹太后莫名从其中感到几分寒意。她及时打住了自己未出口的话。终究自己还是怕他的。 她赶紧换了一个让两人都舒适的话题: “你进宫不去看阿清她知道怕事会恼你了。” 说起赵明清两人脸上都不约而同的柔和了脸色。 明晋远道:“无碍,给她带了礼物。” “找哀家求证什么事?” “本相去木梓宫问了姒公主那日刺杀的事。”明晋远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的脸色。 只是曹太后毕竟也是修炼多年的老狐狸了,他看到的只有平淡和不在乎: “哦?然后呢?” 连这疑惑的语气似乎都是怕自己尴尬才勉强附和的样子。 “本相在其中似乎发现了阿清的手笔。” “不可能。” 这回不再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了,她断然否认:“人是哀家派去的,跟阿清没关系。” “为什么?” 曹太后看了她一眼,眼眶逐渐红了起来:“那日宫晏上她的衣服你看到了没?” 不等明晋远说话她就哽咽了起来:“那分明是哀家的绣法,她怎么会的?” 抬起杯子咽下一口羊乳茶,她收起了哽咽,冷静道:“哀家当日就看着她的衣服眼熟,虽然将她叫到眼前来仔细观看,可是还是不确定,于是叫齐公公去取了衣服来。哀家仔细看了一晚上,那确实是哀家的绣法。” 曹太后满意地看着眼前被自己震住的人继续道: “可笑当年世人皆以为那一手镶金线的绣艺出自墨贵妃,却不知事实上哀家才是真正的创造绣法的人。” “哀家一定要弄清楚姒陌归的身份。” 明晋远默然,待她说完才道:“可是你说了你只是让齐公公去取衣服,最后为什么会差点让姒陌归丢性命?” “齐公公擅自揣测哀家的旨意,哀家已经罚过他了。” “可是据本相了解,齐公公不是那种人。” “你什么意思?”曹太后声音冷然。 “这宫里除了你和阿清没人能使唤得动齐公公,便是本相也不能。”说这话的时候明晋远很是理智: “据我所知,那日阿清来过慈安宫,碰到了齐公公,两人还说了话。” 曹太后抬头,“你是在怀疑阿清?” 明晋远:“我只是想说以后阿清做事的时候不要再轻易留下马脚了。” 他是什么意思?曹太后发现这么多年了她还是一直没看透眼前的这个男人。 “这个样子以后怎么能管住众臣?不要把阿清教成你这副小聪明,阿清走的路跟你不一样。” 明晋远声音小了许多,“帝王之路不是那么容易的。” 曹太后瞪大了眼睛:“你······” 明晋远漠然地看了她一眼,“本相只会比你更希望阿清好。” 虽然被说成了小聪明,但是曹太后心中确是一阵狂喜:若是他也支持阿清,那么迟早有一天阿清会是历史上的第一个女王,甚至女皇。 要知道姜禹历史上的那个阿肆也只是太女而已。 想到那一天曹太后心中就一阵狂热,像是心中烧了一团火。 “天色不早了,本相先走了。” “我送你。” 曹太后起身和明晋远并肩而行。 “到这里吧。” 曹太后停住脚步,明晋远走出一段距离突然回头道:“很多年没见过太后娘娘刺绣了。” 寒风顺着他的话吹过来,曹太后揉揉僵硬的脸颊。 “不知可否劳烦太后娘娘为本相绣一个香囊?” 曹太后勉力从僵硬的脸上扯出笑容,“自从墨贵妃没了之后哀家再也没绣过了。” 她终于从僵硬中挣脱出来,神色黯然道:“每次刺绣总会想起她。” 明晋远恍然,“既然太后娘娘和墨贵妃姐妹情深那就算了吧,本相回去让绣娘绣也行。” 曹太后站在寒风中静静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了她眼神中才闪过一抹精光。 糯米抱着披风出来搭在她身上:“太后娘娘小心着凉了。” 曹太后顺从地穿上衣服,“你那按头的手法不错。” 糯米神色一怔随即道:“女婢有幸跟齐嬷嬷学了几日。” 文若教出来的啊! “回去再帮哀家按按。” 糯米神色恭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