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五零 · 第51章金属衣柜

　　徐暝看着叶翩微红的眼眶，心里一软。　　他不想再去思考量子信号的那些声音、地球Online和某个关于同人小说创作的群聊…… 　　他伸出手摸了摸叶翩的头上的头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他的大脑却不允许他说出任何安慰。　　人的情感总是与理性博弈，徐暝对叶翩的质疑和爱意，此刻搅成一团，让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叶翩的委屈。　　叶翩却顺势扑进了他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服，带来一阵阵湿意。　　徐暝低着头，拍了拍叶翩的后背，没有说话。　　监控无处不在，而他此时不知道应该和叶翩，说什么。　　“随便买点什么你喜欢的吧。” 　　徐暝这一次选择了逃避。　　叶翩点了点头，两人并肩在商场里闲逛起来，途径全密封设计的卧室区域、洗衣房区域，最终停在了金属衣柜附近。　　这一年已经没有木头衣柜了，整面墙的洞洞板金属衣柜，取代了曾经流行一时的墙上衣柜设计——这是因为某一年发生地震，承重墙被墙上衣柜破坏过的人家出现伤亡的比例高于其他居民，而传统的木头衣柜又被认为容易遭遇虫蛀。　　在热爱酒精消毒，为衣服进行熏香消杀的家庭里，这种金属衣柜被认为容易发生锈蚀，因此防酒精侵蚀的新型不锈钢材质就火爆起来。　　一些不能抵御氯气侵蚀的金属，倒是作为提醒人类氯气有害健康的重要部件，留在了家具行业里。　　“那里挂着的样品，是香云纱吗？”叶翩忽然指着衣柜上的一件棕色旗袍问。　　“好像是这么介绍的。”徐暝看着衣柜旁的介绍说。　　“我记得香云纱是用含有薯莨碱的一种汁液进行染色的布料。这种生物碱属于异喹啉类，是神经毒性物质，人类中毒后可出现口舌麻木、流涎、呼吸困难、心跳减慢，严重者可致昏迷甚至死亡……”叶翩看着徐暝，说，“我记得很多粉色、紫色染料也和香云纱一样，有神经系统毒性，我专门查过这个。” 　　“也许毒性在用作染料时衰减了？”徐暝看着介绍里传统布料的字样，迟疑地说。　　“我查过，小鼠实验里，给小鼠腹腔注射这种生物碱，小鼠会表现为颤抖、狂跳、呕吐、并会在5到10分钟内死亡。对人类的致死量好像只需要100毫克……”叶翩继续说。　　“可能是因为……传统吧？”徐暝看着叶翩一张一合的嘴，忽然想起来母亲说过的一些有害物质。　　“我母亲那个年代还有大量塑料制品被滥用，美白牙贴、塑料牙齿矫正器，都会增加人体血液内的纳米塑料含量。这些产品的使用者在接受免费医疗时，往往会汇报自身产生了更多的疼痛。”徐暝看着那件香云纱，说，“相反，可能导致神经系统病变的其他材质的纳米颗粒，例如氧化锆、钛合金、金、银、铜、铝、汞等等，还可能被当时的牙医所使用，并且不会被安保矩阵生薅。” 　　“说起铝，紫金首饰就是黄金和铝的化合物，表面看起来危害比胃药里面的铝、铝罐饮料里面的铝要少一些。”徐暝说。　　“都是因为传统……无论是文化上的传统，还是医药上的传统似乎都得到了更多的宽容。”徐暝叹了一口气，又说。　　“汞吗？我记得热矿泥温泉里面就有汞，鱼子酱和鹅肝里也有很多汞……”叶翩顺着徐暝的话说。　　“其实含铅的水晶和蜂蜡，也可能导致神经系统损害。食物里面有毒有害的东西，其实管控的一直比较严格。食品包装才是大问题……”徐暝看向叶翩的短发，又说:“你还是留中长发比较好看。” 　　叶翩听到徐暝夸自己，终于又露出了一个笑来。　　与此同时，一个留着中长发的男性，打扮得像是个艺术家，在叶翩身后向徐暝挥手。　　徐暝看着男人带着围巾帽子，一副全副武装的样子，打了一个招呼，说:“黄老，你在这里干什么？” 　　“剪短发会变笨，去角质也会变笨，因为有人性的人不希望让其他人感觉疼痛。”黄老看着叶翩神叨叨地说，“你这小脸这么嫩，头上好像还有发胶，还想和小徐生孩子去?” 　　“您跟着我们俩，有一段时间了？”徐暝意外地眨了眨眼，问。　　“怀孕的时候还不能吃海鱼和酸黄瓜，不能吃葫芦条，不能玩带磁铁磁粉的东西，不能玩胶带这种挥发甲苯甲醛的东西，你们记得点！”黄老没有理徐暝说的话，自顾自地说道，　　“你们家自己家里种菜吗？蘑菇啊、青菜啊都不许种了！花也不要摆着好看！都对孕妇不好！” 　　“宣纸啊，印泥啊，五颜六色的茶具啊……我记得小徐你喜欢摆弄这些东西吧，都扔了吧！老婆备孕呢，你怎么可以搞这些呢？” 　　“香薰啊香丸啊，甚至蚊香、风油精都不能乱用了！” 　　“一些动画片也不要看了！小叶喜欢看的动画片都很危险啊！” 　　“人类就不该发展什么审美的需求，不安全啊！非常不安全啊！” 　　黄老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些有的没的，然后自顾自走了，留下沉默的叶翩和徐暝。　　“回去把你买的那些何璧的代言都扔了吧。”良久之后，徐暝看向叶翩，郑重地说。　　“那我要把你练书法的东西，也都扔了！”叶翩蹙着眉头，牵起徐暝的手腕，看着他腕子上的手表，问，“这个不是蓝宝石的吗？” 　　“蓝宝石就是氧化铝啊！”叶翩摘下了徐暝的手表，生气地指责他说，“你从来没仔细想过生孩子的事情吧！” 　　黄老并没有去过徐暝家里，但这次他说的事情，基本全中了。　　徐暝想，如果黄老不是能看警备部队的黑白线稿监控，那么装二十面相的人，手里的全彩监控，就可能与黄老有关。　　而且，黄老在地下商场，自己有个卖消费卡的门脸。这种消费卡会限制购物范围，因此很多人都不会原价购入，甚至会把公会发的消费卡便宜出手，换点现金。　　黄老的店，消费卡都是原价售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