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五零

第23章 精神疾病

  艺术馆内的寒意像毒蛇般缠绕着众人的脚踝,尘埃在稀薄的光线下悬浮。徐暝握着那枚冰冷的骨瓷戒指,戒指上“乌雅”的达拉女书刻痕,闪出耀眼的光。   “与其耗费力气追查无辜者的消费记录,不如想想,谁把你们引向这里。谁在利用你们‘二十面相’的手,要实现什么特定的目的。”徐暝刻意加重了这个刚听闻的名号。   “特定的目的……”   兜帽青年咀嚼着这个词,歪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帽檐下的阴影更深了。徐暝体内那股被强制接管的感觉如同退潮般消散,只留下残留的肌肉的细微震颤。   “也许是杀了这丫头?也许是要让这家艺术馆成为罪案的现场?也许是……‘他们’让我来拿走何璧的戒指?”   青年喃喃自语,浑身透出一股令人战栗的疯狂感。   “蒲瞳……”青年念出蒲瞳的名字,问道:“你有什么价值,被杀死?”   蒲瞳已经趁着两人对话的间隙,逃到了艺术馆的门口,听到青年念她的名字,她立刻吓出了眼泪。   “没什么价值!”她哭着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我看过你写的科普。”兜帽青年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缱眷,他慢吞吞地说,“你写的很好,我正好用的上里面的知识,你是个很好的文字翻译,也是个很好的科普作家。”   “但你不应该看那么多的电影。你会让我做梦,梦见尸山血海里,捧着果茶杯子的你。”   “你喜欢喝芭乐味道的果茶和粉色的椰子水,我看过你所有的消费记录。”   “他们说你从三个月前开始喝粉色的水,原来是椰子水……”   兜帽青年虽然展现出了十足的病态,但逻辑却很清晰,并且给出了一个有趣的信息。   有人在栽赃蒲瞳喝粉色的水——那是一种和“嗦麻”近似的违法化学物质。   他们甚至能让果茶店卖粉色的椰子水,并且定向推销给蒲瞳。   “粉色的水?也许是我上个月买到的促销维生素泡腾片……”蒲瞳半只脚已经踏出了大门,但还是接了话。   “草莓味的那款?也对,你一直都有卖打折商品的习惯,也买过很多维生素产品。”兜帽青年说,“所以你买那么多电影票,才十分显眼。”   “你知道的吧?那些钱会流进谁的口袋?被用于残害谁?”兜帽青年的声音令人毛骨悚然。   “我不知道!我只是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蒲瞳站在门外喊道,“我才是受害者!我可以给你看我的病历本!”   “哦~也许是‘他们’让我来拿走蒲瞳的病历本?”兜帽青年从楼梯上缓缓地向下走,目光再次落到了徐暝手中的骨瓷戒指上。徐暝也不得不举着那枚戒指,随着他的前进,一步一步地向门口后退。   蒲瞳猛地拉开大门,艺术馆外呼啸的风声填补了馆内令人窒息的寂静。   “戒指给我……”兜帽青年低哑地说,目光从戒指上移开,落到徐暝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他一边往前走,一边自言自语地说:“你今天,运气不好,这个馆得见血。”   “你的病历本,也可以给我吗?”兜帽青年凝视着徐暝,像是饥饿的毒蛇凝视着肥硕的老鼠。   蒲瞳的病历本、因为血案不再售卖黑洞斗篷的艺术馆、何璧的智能终端。   徐暝几乎立刻猜到了兜帽青年今天一定要做的事情。   他把骨瓷戒指放到了艺术馆的地上,对身后已经接近了他的车的蒲瞳喊话:“蒲瞳,把你的病历电子记录打包发给我。”   “徐哥?”蒲瞳在徐暝的车边呼喊,意思是让徐暝也赶快上车逃跑。   徐暝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开了车门,对蒲瞳说:“车上有备用钥匙,你先走,记得去警备部队报案。”   趁着兜帽青年蹲下捡起骨瓷戒指的瞬间,徐暝问:“你要怎么查收信息?”   “我可以给你我的通讯方式。”兜帽青年捡起了何璧的戒指,半蹲在地上,抬头看徐暝的站姿,笑了一下。   “可以。”徐暝说。   “你为什么要把何璧的事儿推给我?”兜帽青年忽然又问。   “也许是……保护我的人,在做的事情。”徐暝说。   “保护你?你叫什么名字?”青年问。   “徐暝,双人徐,日冥暝,不是明亮的明,也不是瞑目的瞑。”徐暝说。   “我恰好也认识一个徐暝,也是这个暝。”青年忽然狂笑起来,眼中带着泪水说,“死神,我等你很久了,你终于出现了。”   ?   “你冷吗?”兜帽青年止住笑声,忽然又问。   呼啸的冷风灌进徐暝的衣衫,但他并不觉得冷。他从小就喜欢雨雪天,喜欢雨后清新的空气,和雪花接触皮肤的触感。   “有点冷。”但徐暝还是实事求是地说,“但还行。”   “真不愧是死神啊!在这么冷的天地里,如果能获得你的青睐,一定能够安详地入睡吧?”兜帽青年说着又咯咯咯地笑起来,问:“你老婆最近好吗?还是已经死了?”   ……   是《地球Online》的玩家,还知道叶翩的事情。   徐暝的额角突突直跳,他咬紧了牙关说:“如果她死了……我是说,如果她会死,她或许存在的自保和上供,也应该由法律来制裁,而不是由你们来执行私刑。”   “哈!真不愧是能够成为狮子的山羊啊!让我来把你变成……帝都式火锅里面的涮羊肉吧!”兜帽青年的指尖再次显现出刀片的寒光。   “我不是山羊。而且把人千刀万剐,再扔进葱、姜、枸杞里煮熟,是要付出法律的代价的。”徐暝一边后退,一边无奈地劝说道。   “我是个精神病人。”兜帽青年笑着说,“我负责屠杀、恐吓和震慑你们,你们才是要付出法律的代价呢!蒲瞳的领导!”   “在国际上买一个罪犯搞自杀式袭击,只需要五万元。”   “你买到的领导岗位,你老婆替你出了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