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落回玉瑶脸上,轻声说道:“它造出的幻象威力,全看你自身神力深浅。你越强,它便越强。” 说话间,仙后屈指一弹,一卷散发着古朴气息的法决卷轴便飘至玉瑶眼前。 “玉瑶,这混元凌今日便交给你了。法决在此,好生修习。望你不负我望,今后尽心辅佐临渊,一心一意护他周全。” 玉瑶心头一颤,当即双膝跪地,双手高举,郑重接过那犹带温凉的混元凌与卷轴。 听着仙后字字恳切的嘱咐,她鼻尖一酸,眼眶顿时红了。 “仙后放心,”她声音微哽,却字字清晰,“玉瑶此生必紧随大殿下,绝不相负!” “好孩子,快起来吧!”仙后含笑将她扶起,“从今往后,便是一家人了!你们的婚事,我会尽快与仙帝商议,你也可以先回去准备着了。” 玉瑶颊边微热,垂眸轻应一声:“是。”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一生的心之所愿,竟然转眼间就要成真了! 她整个人像踩在云朵里,轻飘飘的,连怎么辞别仙后、怎么出的仪颜殿都不知道。整个人被巨大的幸福包围着,已经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现在让仙后犯难的就是怎么说服临渊了。 她看得出来,临渊一直拿玉瑶当妹妹看,眼里并无男女之情。依他的性子,硬逼是肯定行不通的,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兮若这边,既然已经探得密室所在,便决定尽快查明情况,她可不想让二殿下等太久! 二殿下交代的事,已经耽误好几日了,若再不动手,只怕他要一心自己办事不力了。 所以她决定:就今夜,等仙后回寝殿安歇,就趁机潜入,一探究竟! 为保险起见,兮若特意多等了些时候,约莫估算着仙后该睡熟了,才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借着夜色的掩护,兮若顺利潜入内殿。 她指诀轻掐,以法术悄然开启了密室大门,确定四周安全后,便侧身一闪,没入了黑暗之中。 密室内光线昏暗,只有零星几点烛光闪着微微的光亮。兮若不敢妄动法力点亮更多的光源,因为一旦她在密室里动用法术,仙后必定有所察觉。 这密室本就布有结界,她原本是进不去的。全仗着怀中那枚殿下赐下的隐身符,才隐去了气息,得以进入结界而不被识别。 借着微弱的光亮,兮若环顾四周,只见墙上悬着一幅丹青,画下置有一方长桌,除此之外空荡荡的,房里竟连个摆放器物的柜架都没有。 那今日仙后赠予玉瑶的混元凌,究竟是从哪儿取出来的呢? 难道这密室还藏着别的机关? 兮若屏息凝神,将四周墙壁、地面细细探了一番,却未发现任何隐藏的暗格或机关。 如此一来,房中唯一悬挂着的那副画,便显得格外可疑。 兮若悄声走到画作的跟前,凝神端详起来。画中一位仙子静立湖畔,隔水遥望湖对岸一座孤塔,天际五彩飞鸟掠过,四周翠竹环绕,景致清幽如幻。 果然藏着玄机! 她心念一转,身形轻旋,化作一只五彩灵鸟,悄然飞入画中。混入鸟群振翅掠过长空,趁那仙子凝望远处时,一个轻旋便钻入了塔楼窗口。 这一顿操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惊动画中那位守望的仙子。 塔楼里果然另有乾坤!只见珍奇法器莹莹生光、仙籍玉简陈列整齐、更有无数灵丹仙药藏于匣中,俨然一处隐秘宝库。 藏宝阁里有一暗格,藏得并不深,兮若没费多大劲就找到了。想来仙后对外围的结界与密室防范极有信心,认定无人能闯至此地,塔楼内的布置便松懈了几分。 暗格之中,果然静静躺着一卷玉册——正是空灵族世代相传的家传天书,仙后一族的大小秘辛皆纪录其中。 东西到手,兮若心头一松,不敢有丝毫耽搁,身形一隐便直往樾凉宫而去。 “——糊涂!” 才进殿,迎面便是玄夜的沉声斥责。 “刚从密室出来就直奔我这里,如果她们有意设局,此刻便是人赃并获,连我也脱不了干系!到时候我都自顾不暇,也保不了你了。” 兮若本以为自己立下大功,总能得到句夸奖,没想到却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刚觉委屈,不过转念一细想,殿下说得再理,这些确是为了她的安危考量,心里便又升起了一股暖意。 “兮若知错了,”她低头应声,“下次行事定会更加小心,绝不再这般冒失。” 玄夜神色稍缓,瞥她一眼,未再多言。 ——孺子可教。 仙后是何等厉害的人物,在她眼皮子底下行事,哪容得半分大意? 一旦露出丝毫破绽,被她发现之后,必遭雷霆手段,赶尽杀绝!见兮若明白这道理,玄夜面色才缓和了几分,稍微放下些心来。 他翻开天书,只见其中大多以空灵族密文记载,文句古奥晦涩,一时难以通读。但匆匆翻阅间,却瞥见书中确有专门记载灵符的篇章——看来此物是找对了,只是得需要些时日,才能参透里面的内容。 玄夜不再耽搁,指间法力流转,将整卷天书复刻一份留下,随即将原本交还兮若。 “原物放回,切勿留下任何痕迹。”他语气严肃,“回去后谨慎行事,若有变故,先联系沐羽。” “是。” 兮若接过天书,悄然退去。 得到了空灵族的天书,就如同握住了揭开当年旧事真相的钥匙。玄夜能感觉到,距离谜底越来越近了。 接下来的几日,他都把自己关在天语阁里,潜心研读天书。 书中密文难辨,他便先寻来空灵族的古籍,从头学起他们的文字。不过两三日光景,他已将空灵族的古语掌握透彻。 再读天书,果然顺畅许多。 对照着书里的释义,玄夜终于辨明了那道灵符的真正作用! 目光落在眼前的符文上,玄夜眉头越皱越紧,眼神也沉了下来——这件事情,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