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夜昭昭

第十一章：开启旅程

　　光阴似水，八年弹指而过。 　　昔日的少年齐珩已长成英挺俊郎的青年，而云羲也出落得亭亭玉立。她容颜清丽，气质出尘，如新月生辉，似莲露凝光，一举一动皆透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灵韵。 　　“哥哥，以后别再叫我去骑马了，我真的不擅长。”云羲蹙着眉，嗓音软糯，带着几分无奈。 　　齐珩挑眉：“你说你什么动物都能驱使，怎么偏偏就骑不好马呢？” 　　“骑马太颠了，我不喜欢。” 　　“颠是颠了点，可习惯就好！等你真正学会了，策马奔腾那种自在如风的感觉，什么都比不了，你肯定会爱上！” 　　“马儿跑得也没多快呀......”云羲小声嘀咕道。 　　“没多快？难不成你还想骑鸟上天啊？”齐珩失笑，揉了揉她的发顶，“妹妹，哥哥知道你驭鸟术了得，可天下哪有那么大的鸟给你骑？” 　　兄妹两一路斗嘴回到将军府。云羲一大早就被齐珩拉去学骑马，可是不到半日就溜了回来。 　　“好啦，一进门就听你俩吵。”玉瑶笑着迎出来，“既然回来了，快洗手用饭。” 　　如今的玉瑶，早已融入凡尘，将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甚至亲手学做羹汤。偶尔，她也会恍惚——仙界的往事如烟，这般平淡温馨，或许才是真实的归宿。 　　八年过去，云羲长大成人，仙界却依旧毫无音讯。封印未解，神力未复，等待成了习惯，反而让人生出几分“就这样过下去也好”的释然。 　　“哇，今天怎么这么丰盛？”云羲望着一桌子的菜肴惊呼：“玉颜芙蓉、醉花鸡、雪花鱼、阳春白雪、福八珍、翡翠玉带汤......午饭就你和爹爹两个人，做这么多！姐姐，你偏心哦。” 　　“早就料到你们会提前回来。” 　　“为什么？”玉瑶好奇的问道。 　　玉瑶笑而不语。她心知云羲前世身为璇玑神女，出行皆乘朱雀，御风而行，哪会习惯凡间马匹的颠簸？ 　　“羲儿——”齐远峥下朝回府，人未至声先到。 　　“爹爹快看！姐姐做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咱们今天有口福啦！” 　　“哟，果然丰盛！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玉瑶含笑瞥了他一眼：“一定要有好日子才能吃好些？一家人整整齐齐，就是最大的喜事。” 　　“说得好！来，都坐，趁热吃！” 　　“羲儿，今天又去学骑马了？”齐远峥随口问道。 　　“嗯。” 　　“学得如何？” 　　云羲小脸一垮：“不如何。” 　　齐远峥立即看向儿子：“齐珩，羲儿既然不喜欢，就别勉强她了。” 　　“爹，当您不也逼着我学吗？如今我骑术不是挺好？”齐珩不服，“你也太惯着她了。” 　　“她是姑娘家，能跟你比？不许再逼她，听见没？” 　　“知道啦......” 　　云羲顿时笑逐颜开，眉眼弯弯如月。总算能摆脱骑马的折磨，去做自己喜欢的事了！ 　　午后，云羲正想翻几页书，却被门外一阵喧闹打断。 　　“齐珩！齐珩你在哪儿？” 　　那清脆又张扬的声音，一听便是贾婉莹。 　　自八年前在贾府见面后，这位大小姐就“缠”上了齐珩，三天两头往将军府跑，从不提前打招呼，更不在意旁人眼光。 　　齐珩虽觉头疼，却也拿她没法子。 　　贾婉莹在将军府里转了一圈也没寻见齐珩的影子，只好掉头来找云羲。 　　“云羲，你哥哥人呢？”贾婉莹脸上堆着笑，语气事从未有过的亲切。 　　这些年来，贾婉莹从未忘记寿辰宴上那场难堪受，一有机会便要给云羲使绊子。 　　云羲心知她憋着一口气，大多时候只避不争。往常她找不着人，自己也就走了。 　　可今天却反常——不仅专程来找，语气还软得能掐出水来。云羲心下一动：看来是真有急事要找哥哥。 　　“他刚才还在府里呢，这会不知去哪了。” 　　“羲妹妹，”贾婉莹又凑近一步，嗓音甜得发腻，“你帮我叫他出来，好不好？” 　　“羲妹妹？” 　　云羲听得浑身一麻，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好妹妹，求你了，我真的有特别重要的事要找他！” 　　云羲倒也佩服她。这位相府千金为达到目的，那是能屈能伸，从不端架子。 　　可是她也不能为两句好话就把哥哥卖了吧？ 　　“云羲妹妹，你听说过......无崖海吗？” 　　“无涯海？传说中的天之尽头，迷雾永罩的那片神秘海域？” 　　“对！你想不想去？” 　　“那不过是传说罢了，是否存在都尚不可知。” 　　“无涯海真的存在！” 　　贾婉莹压低声音，眼中闪着光：“石海渔村的一个渔民，出海时误入深海，亲看见到了那片烟笼雾罩的海域，那里寂静，鱼群全都诡异地绕着中心地浓雾打转......这些都和传说里的一模一样。他不敢进去，回来报了官，想讨些赏钱。县衙为讨好我爹，特地来报信——被我中途截下了！”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这么刺激的事，当然得我们先去探个究竟！你说呢，云羲妹妹？” 　　云羲眸光微动。她向来对这些奇闻秘事毫无抵抗力。 　　“这么说......无涯海竟是真的？” 　　“千真万确！我连船只都备好了——南都最好的海船！只等你们点头，随时能出发。但得快，万一我爹知道了，咱们可就去不成了！” 　　云羲心动了。这机会，错过可就不会再有了。 　　“哥哥——哥哥！出来吧！”云羲走到后院，扬声道。 　　四下寂静，无人应答。 　　云羲眼珠子一转，故意提高了声音：“哥哥，郡君说要带我们出海！你再不出来，船可就要开走啦！” 　　“咳咳......我刚刚去找了点东西。”齐珩慢悠悠的从假山后转出来，脸上有些挂不住，“你们......找我？” 　　一听“出海”二字，他到底没忍住。这些年，地上能玩得他早腻了，唯有浩瀚大海，他还从未踏足。 　　“哥哥，郡君说......要带我们去无涯海。” 　　“无涯海？那个传说中的无尽之海？”齐珩挑眉，一脸不信，“骗谁呢？你一个深闺大小姐，上哪儿知道这种地方？” 　　“你——！”贾婉莹火气“噌”地冒了上来，“爱信不信，爱来不来！” 　　她狠狠瞪了齐珩一眼，转身作势要走。 　　“别别别，贾大小姐，我信你还不行吗？”齐珩立刻换上笑脸，上前打圆场，“我们去！这就收拾行李，即刻出发！” 　　简单收拾行装后，三人匆匆赶往码头。一艘高大威武的海船果然泊在岸边，船老大与水手皆已就位，只待他们登船起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