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定睛望去,那两盏灯看看移到身前,自离几步之地,原来不是两盏灯,是猛虎的两只眼睛。
环顾周身,原是那顾大嫂发起威势来,怎见得那母大虫的怕人之处:
头低尾翘,吼声似雷。
腰矗爪爬,沙水飞扬。
身上钢针点点,口中剑戟森森。
这个噤若寒蝉,那个不敢大气。
此乃山中母老虎,猴子如何敢称王?
吹散了四周的黑雾,众人也得以看清楚场中情况。
“孟兄弟,你没事吧?”邓飞抱着孟康叫道。
“没事,我还死不了!”孟康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沫。“你们快到我船身上来,不然等刀鱼兵赶回来了,我们谁也逃不掉。”
说罢,孟康化身为一艘船,比起之前稍微大了些,正好可以容纳宋江等7人。
“我来拖住他,你们赶紧上船!”母大虫怒声吼道。
“娘子,我来助你!”孙新叫道,也变化了真身,同母大虫并排在一起,与李庆对立。
这孙新真身竟然乃一鬼判,这鬼判怎般模样:
头角狰狞,面目凶恶,青面獠牙,身躯靛红。
手足筋骨暴起,双双赤发钩拳。
远看着,顶天席地胜金刚;
近看时,追魂摄魄赛无常。
那顾大嫂变虎身后把黑雾吹散,李庆也有些吃惊,眼看着就这么一会的功夫,场上的情况就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宋江等人竟然已经脱困,并且成功登上孟康化成的船。
看到众人均上船,邓飞手中铁链将船锚一搅,用力拉了起来。
宋江口中叫道:“孙新、顾大嫂,快快登船!”
李庆见状大怒,正想上前阻拦,却被孙新、顾大嫂拦了下来。
看着两人拦在面前,李庆怒道:“破了我的黑雾,就能拦住我吗?也好,就先送你两个上路。”
说罢,李庆纵身一跃,跳到那个葫芦上。
那葫芦呼啦一下,如同闪电一般向孙新、顾大嫂两人撞来。
两人来不及躲避,一声怒吼,与之撞在了一起。
“轰”一声巨响,两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向外飞去。
这葫芦法宝竟然十分可怕,适才还威风凛凛的母大虫和气势滔天的孙新就在这一撞之下,完全落败。
就在此时,宋江身边忽听得一阵簌簌声响,哗啦一声,从船中抢出两条巨蟒,约有庭柱般粗细,七八丈长短,向那李庆飞去。
其中一条巨蟒:
浑身鳞甲,遍体通红,如同野火延烧山岭。
昂头吐舌,凹眼曝腮,形凶恶丑,纵横东西。
另一条巨蟒:
尾末有钩,头上长角,鳞中有足,逢人便伤。
动荡则惊涛骇浪,呼吸则吹云吐雾。
两条巨蟒抢到李庆面前,朝着李庆盘做一堆,两个头四只眼迸出金光,张开巨口,吐出舌头,喷那毒气往李庆脸上。
那李庆不躲不避,一拍座下葫芦,“收!”将那团毒气吸了个一干二净,随后一头狠狠撞来。
两条巨蟒正是邹渊与邹润,此时已有准备,连忙躲了开去,不敢再前。
那边邓飞已用锁链将孙新、顾大嫂拉至船上。
转身看到此景,怒吼一声,化身狻猊,张牙舞爪,缠着锁链,来至李庆面前。
“我那哥哥裴宣也是官,忠直聪明,智勇足备,分毫不肯苟且,落得如此下场。”
“你这邪魔杀人吃肉、无恶不作,万般不择手段,却是做了寨主,这又是何道理?”
李庆笑道:“忠直聪明?智勇足备?我看是愚蠢!上不奉长官命令,下不与同僚合事,于己又不得甚好处,这已是取死之道!”
“我为寨主,下敛民财,上贡长官,强大己身,这才是生存之道。”
“再送你一句话,拳头大,才是道理,可惜,你们以后用不到了!”
说罢,那李庆一催座下葫芦,向邓飞一头撞来。
“邓兄弟,此地不可久留,吾等快走!”那邹渊、邹润一左一右来至邓飞两侧,不由分说,拉上就走。
李庆催动座下葫芦衔尾追来。
三人虽然能够飞行,但并不能飞太久,于是猛一加速,落在船上。
三人上船,还未站稳,那李庆已然加速赶至,却不撞向众人,而是一头向船身撞去。
“小心!”
“卑鄙无耻!”
众人连声大喊,却是已经来不及。
宋江大惊,可是他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也没有任何应对的方法。
“拳头大,才是道理。”宋江脑海中闪过刚才李庆的话。
眼看那李庆乘着葫芦就要撞了上来,众人已经无法阻避,正在此时,忽听得一声惊天长啸。
这声音听起来似牛似羊,只见一只有着巨大独角,有着牛一样身体的怪物,从船中冲天而起。
在它冲向葫芦的过程中,整个身躯似乎与独角化作一体,变成一整只巨大的独角,狠狠地向葫芦撞去。
怎见得:
似牛似羊有独角,双目有神毛发黑。
智巧神武辨曲直,铁面孔目是裴宣。
“轰!”两者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
那李庆连同那葫芦,竟然第一次被人正面撞开,向后翻滚而去。
李庆似乎与那葫芦连在了一起,如此翻滚,却是并未跌落,向后翻滚了一段距离,这才停下身来。
再看那只有着巨大独角的怪物,众人正四平八稳地将其落下的身体托住,怪物缓缓地变回裴宣,面若金纸,已无力言语。
“裴宣哥哥!”邓飞同众人一起上前查看。
那孟康大喊了一声:“坐稳了!”船如同箭矢一般向前飞去。
此时沙门岛岸上已有刀鱼兵反应过来,慌不迭想去点燃信号报警,却发现已被摧毁,这也是那孙新、顾大嫂之作。
大部分刀鱼兵爬上了刀鱼船,跟着追来。还有一小队驶向最近的鼍矶岛,寻求帮助。
海中船上,孙新松开了搭在裴宣脉搏处的手。
孟康在海中的游行速度极快,此时已将那李庆甩在身后,这才得以稳定下来查看裴宣伤势。
“我的哥哥如何了?”邓飞连忙问道。
众人身下的船身也是一阵颠簸,显然是那孟康此时也十分激动。
孙新站起身来,转头看向众人,又看看那邓飞,长叹一声,转过身去,不忍直视。
孙新检查之后发现,这裴宣的身体本就受了重伤,虚弱不堪,更有心结郁闷缠身。
适才不顾一切变化真身与那李庆硬刚。
虽然将李庆击退,但新旧伤一起发作,郁结之气更是散布周身,如今气息渐停,脉搏止跳。
虽经孙新一番检查施救,但恐已无力回天。
“哥哥!”邓飞不顾一切地扑上前去,跪倒在地。
那船身也更加剧烈地颠簸了起来,引得众人一阵晃动,显然是那孟康心神不宁,受了刺激。
“让我试试,或许能救。”就在众人皆在伤感之际,一个声音如同天籁一般,在众人耳边响起。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