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霁,天色渐明,白日匆匆流转,未几,黄昏已然悄至。 一座独木桥静卧于潺潺溪流之上,四周静谧无声。陆终独自伫立在桥畔,白发如雪,在风中轻轻飘动。他神色黯然,眼中几分复杂之色,缓缓叹了口气。 这时,身侧一位用黑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沧桑沙哑,竟似一位老婆婆:“年轻人,可也是来等人的?” 陆终微微一怔,神色愈发黯然,轻声说道:“老婆婆,实是在下未能按时赴约,想必乔姑娘……已然离去。” 老者哼了一声,略带责备道:“原来是你不守约定!害人家姑娘白白苦等。” 陆终面露愧疚,赶忙说道:“老婆婆,在下也不想如此,实是有万分要紧之事缠身,才姗姗来迟!” 老者眉头一皱,问道:“要紧事?何等要紧事,竟比那姑娘还重要!” 陆终闻言,一时语塞。 老者轻咳两声,缓缓说道:“方才,老身瞧见一姑娘,在这冒着大雨苦苦等候,模样甚是可怜。不久之前,她便离开了。” 陆终心中一惊,忙道:“什么!如此说来,在下更是惭愧难当!” 老者瞥了他一眼,说道:“哼!所以说,你这人,该骂、该打、更该罚!” 陆终连连点头,说道:“在下确实做得不对,实在对不住乔姑娘,看来得负荆请罪才行!”言罢,便欲举步离去。 老者忙道:“等等!你这是要去哪?” 陆终道:“自然是去寻乔姑娘赔罪!”说罢,双手抱拳,恭敬道:“多谢老婆婆相告,在下告辞。” 老者却又唤道:“等等!” 陆终脚步一顿,只见老者问道:“那姑娘究竟在哪,你可知道?” 陆终面露难色,摇头道:“在下不知。” 老者哂笑道:“不知又如何找寻?” 陆终思索片刻,未有言语,片刻后道:“在下虽不知乔姑娘去向,但定会竭尽全力找寻。” 老者微微颔首,说道:“看你这小子,对那姑娘倒是颇为关切!想必,她在你心中是极为重要之人吧!” 陆终神色似柔,说道:“乔姑娘在在下心中,的确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知为何,每次见到乔姑娘,在下便觉满心欢喜,即便默默相伴,不发一言,亦是开心。若能得偿所愿,在下真想一直陪在乔姑娘身畔!虽然.....。”话至此处,他微微犹豫。 老者正听得入神,见他欲言又止,不禁问道:“虽然怎样?” 陆终吞吞吐吐道:“虽然乔姑娘活泼可爱,只是她身负先天八脉,有时难以掌控发力劲道,故而很多时候,在下也是防不胜防......。” “轰!轰!轰!”话未说完,陆终便被一拳打飞出去。这一拳来得毫无征兆,陆终却又惊又喜。 老者怒喝道:“你竟如此看待本姑娘!讨打是吧!”声音未加丝毫掩饰,陆终听后,心中一震,脱口而出:“你是......乔姑娘?” 但见老者猛地撤去黑布袍,一位白衣女子现身眼前。这女子天生丽质,肌肤胜雪,此刻正双手叉腰,脸颊鼓起,一副气鼓鼓的模样。 陆终见状,急忙说道:“在下绝非此意,请乔姑娘听在下解释。” 乔芊芊气道:“解释便是掩饰!若不如此扮相,还真瞧不出你这小子的心思!”言罢,又是一拳迅猛击出,拳风猎猎,直逼陆终面门。 然而,就在拳头离陆终面部仅一毫之际,乔芊芊骤然停住,问道:“为何不躲?” 陆终一脸诚恳,说道:“是在下有错在先,乔姑娘若能消气,便是打杀在下,在下也毫无怨言。” 微风轻拂,四周一片寂静。陆终缓缓睁眼,却见乔芊芊竟贴脸而来,二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只差一毫,便要亲上一般。陆终顿时满脸通红,慌忙往后退了一步。 乔芊芊见状,“噗嗤”一笑,说道:“看在你方才还算老实的份上,这次便饶过你!”说罢,缓缓转身,向前走去。 走了几步,她半转过身,说道:“陆终,你不是说想一直待在本姑娘身边吗?还不快跟上。” 陆终大喜过望,赶忙跟上。 二人一路说笑,缓缓融入那弥漫的大雾之中,渐渐没了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