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和朝廷的联军如同汹涌的潮水,势如破竹般向前推进,所到之处,神怜教众人毫无招架之力,宛如秋风扫落叶一般被强行攻入山洞。神怜教教徒死伤惨重,陆终虽不忍心看到如此残酷的杀戮场景,但他深知,若对这些狂热的神怜教教徒放纵不管,必将导致更多无辜之人丧命。因此,每当有充当“炸弹人”的教徒冲过来,陆终都会瞅准时机在一旁偷袭,要么将其打昏在地,若实在难以制服,便运用深厚内力将其扔飞出去。 就这样,不过片刻之间,神怜教众人原本集中的抵抗阵型,逐渐变得分散,开始如散沙般游击作战,最终彻底乱成一锅粥。 又过了一会儿,众人终于成功攻打到山顶。众人兴奋不已,士气高涨,甚至有个丐帮弟子激动之下,将手中的火棒扔到了大殿的房梁上,火瞬间燃烧起来。 与此同时,众人看到一侧有个黑袍老头虚弱地靠坐在大柱子旁。他满脸青肿,显然刚刚遭受过一顿暴打。然而,环顾山顶四周,却不见其他人影。 唐羽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转头对包不同说道:“老包,这应该就是那个神怜教教主了吧。” 包不同也一脸狐疑:“应该是吧。”他心里也觉得奇怪,毕竟这教主看起来如此不堪一击,本以为会是个更难对付的狠角色。 只见钟无华向前踏出一步,看着这个狼狈不堪的老头问道:“阁下便是神怜教教主?” 瘫坐在柱子旁的教主缓缓起身,强撑着身子,努力昂首挺胸,大声呵斥道:“你等蝼蚁!竟敢如此放肆!若不是有个晦气的老家伙出现,你们统统都得死!”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若不是剑痴突然现身,在场众人确实无一人是他的对手,即便他力竭,想要轻易逃脱也并非难事。 钟无华见这老头都这般凄惨了,嘴里还如此张狂,心中很是不悦。不过,他更好奇教主为何会落得这般田地,于是问道:“阁下身为堂堂神怜教教主,为何会如此凄惨?方才打斗时,便听到山上有巨大动静,究竟发生了何事?” 教主一听这话,更是破口大骂:“你这无知鼠辈!区区蝼蚁还敢在本座面前说三道四!”接着又喊道:“你们都给本座记住!我虽栽了,但这并非你们的能耐,全是那个剑痴搞的鬼!”说完,教主便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傻,朝着火势蔓延的大殿冲了进去。 突然,一名极其貌美的女子冲了出来,正是王慕怡。她大喊一声:“义父!”可惜终究还是来晚了一步。她的出现,让众人瞬间警惕起来,仿佛下一秒就会出手将她斩杀。 唐羽看到王慕怡,心中满是无奈,说道:“王姑娘,你不该来这儿的。” 王慕怡没有回应,只是看着众人那充满杀意、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的眼神,脸上渐渐失去了生机。就在这时,植溜也随后赶到,看到被众人围攻的王慕怡,他毫不犹豫地直冲上前,对着众人说道:“各位,如今神怜教已灭,教主已死,能否放过这位姑娘!” 人群中走出一人,正是少林罗汉。他怒目圆睁地看向植溜,愤怒地说道:“哼!神怜教哪能算灭了,这姓王的女人可是此教大护法!她不知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理应诛杀!” 植溜心中顿时怒火中烧,甚至有了动武的冲动,说道:“你身为少林弟子,不帮忙也就罢了,怎能如此行事!” 那罗汉冷笑一声:“这妖女长得如此貌美,看来阁下已被她迷惑住了!诸位,还等什么!不如把这二人一同诛杀!”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骚乱起来。 唐羽见状,大声呵斥道:“你是盟主还是我是盟主!一个小小的少林弟子竟敢如此张狂!不把盟主放在眼里,不把此次联军的主帅放在眼里,该当何罪!” 此话一出,原本骚乱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那罗汉心中有些后怕,但仍嘴硬道:“贫僧只是一时口快,但事实确实如此!” 众人也觉得这和尚的话有几分道理,毕竟王慕怡身为神怜教大护法,罪孽深重。植溜虽为武林与朝廷立下大功,但也不能因此保全这个“妖女”。此时,众人心中又开始暗自涌动着不满的情绪。 唐羽顿感压力如山般沉重,心中暗自叫苦:“这该如何是好,王姑娘!你真不该来此啊!” 就在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断裂的弓弦之时,一声“阿弥陀佛”传来。只见玄慈方丈缓缓走出,他看向那罗汉,说道:“我佛慈悲为怀,若是女施主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又为何不能放过呢?毕竟杀一个人易,救一个人难。若能挽救这位女施主,那也是无上的功德。” 此话一出,那罗汉虽心中不服气,但因玄慈代表着少林,背后更是渡厄大师撑腰,不敢公然反抗。 玄慈此言一出,众人虽各怀心思,但也觉得有些道理。 玄慈看向唐羽,问道:“唐盟主,意下如何?” 唐羽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不愧是大师!一言点醒我等啊!” 玄慈又看向王慕怡,说道:“女施主,若你能回头是岸,改过自新,众人便不会再为难你。” 王慕怡环顾众人,冷笑一声:“大师这话,自己信吗?我可是神怜教的大护法,教主的义女,你们口中的‘妖女’!今日就算躲过这一劫,日后恐怕依然会遭遇各位的恶意吧!在你们眼中,我永远都是那个‘妖女’,你们这群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众人心中虽觉憋屈,但碍于唐盟主和玄慈方丈的面子,不好发作,只能当作没听见。 植溜赶忙劝道:“王姑娘,何必如此!” 王慕怡看向植溜,露出绝美的笑容,缓缓说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说完,心中满是失望,她毅然冲进了正在熊熊燃烧的房屋内。 随后,便没了声响。 植溜大惊失色,却又感到无比无力,他明白,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众人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复杂的情绪。 最后,只留下玄慈方丈的一声叹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