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七刻之在下天下无敌

缥渺阁

  在衙门里,气氛显得有些奇特。老乞丐惬意地坐在椅子上,一手啃着油光发亮的鸡腿,一手端着美酒,吃得津津有味。一旁的乔芊芊则静静地坐着,眼神有些放空,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老乞丐斜睨了乔芊芊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调侃,笑道:“女娃娃,那小兄弟才离开一会儿,你就开始想他了?”   乔芊芊一听,顿时柳眉倒竖,不乐意地说道:“前辈,虽然你救了我们,但我还是觉得,你的思想太肤浅了。我是在想那些五仙教的弟子,她们都是可怜之人。”   老乞丐微微一错愕,没想到乔芊芊是在操心这事,不过他也没再多说,只是笑了两声,便又自顾自地吃喝起来。   乔芊芊心中暗自嘀咕:“刚才本姑娘为什么会想到陆终?不行,回去得多看看《十万个为什么》。”   镜头一转,包不同等人率领着三千甲士,气势汹汹地朝着五仙教浩浩荡荡进发。不多时,便直逼五仙教山门之下。然而,当王永年向教派中人宣告他们的教主已然被俘时,这些教徒非但没有投降之意,反而个个露出鱼死网破的决然神情。   陆终赶忙向包不同和王永年详细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不同与王永年等人听后,也不禁觉得这些教徒着实可怜。   陆终接着说道:“请给她们一个机会,在下可以进去向她们说明一切。”   包不同思索片刻,觉得此计可行,点头道:“如果可以不动刀兵就能解决,那自然是兵家上策。”   于是,陆终独自一人来到五仙教门中。只见数百白衣女子瞬间如霜刃出鞘,转瞬列成严整的剑阵。她们鬓边的银饰随着身形微微颤动,绣着精致暗纹的素纱劲装紧紧裹着盈盈一握的蜂腰,身姿轻盈翩跹,恰似惊鸿掠影。   手中长剑斜指苍穹,剑身寒光闪烁,映照着她们眉眼间愈发冷艳凌厉的气质。   这些女子肌肤胜雪,欺霜赛玉,柳眉斜飞入鬓,眼尾微微上挑,尽显江湖儿女的飒爽英姿。   她们步伐进退之间,整齐划一,裙摆随风翻飞,仿若雪浪翻涌。周身剑气与自身冷冽气质融合,既有闺阁女子的柔美婉约,又暗藏江湖侠客的凌厉锋芒,恰似寒梅在霜雪中傲然绽放,美得惊心动魄,令人心生敬畏,不敢逼视。   这时,一位白衣女子从剑阵中走出,怒目而视,斥道:“小贼!又是你!”   陆终神色镇定,不慌不忙地说道:“在下来此,是为了解释误会的。”   那白衣女子满脸不屑,冷哼一声:“哼!你擅闯我门内禁地,又故意诱骗我教教主追你,还不知使了什么阴险诡计,竟然俘虏了我教教主!如此无耻之徒,还敢说什么误会!”   陆终刚欲开口解释,那些白衣女子已然按捺不住,突然一同朝他攻来。陆终却丝毫不惧,双袖翻飞,恰似流云舒卷。面对数百道森寒剑光,他不退反进,足尖轻点石阶,使出大自在步法,如鬼魅般穿梭于剑阵之中。   白衣女子们的剑招尚未施展到极致,便被他精准地屈指弹在剑身的薄弱之处,长剑顿时嗡鸣着荡开,剑势歪斜。   “叮——”一声清脆的剑鸣,两柄长剑从左右两侧如毒蛇般疾刺而来,陆终却不闪不避,身形陡然旋转,错步之间,腰间如软剑般的衣带倏然甩出,如灵蛇般缠住剑柄,猛地用力一拽。两名女子顿时身形踉跄,向前冲去。   就在此时,陆终掌心已然精准地扣住对方脉门,巧妙地借力翻转,将两人轻巧地甩向后方剑阵。两人的身体撞入剑阵,剑影顿时纷乱,宛如惊鸟四散。   一时间,剑光如雪片般纷飞,陆终却似游鱼得水,自在穿梭。   他拳风虎虎生威,带起阵阵罡气,硬生生破入剑网之中。他时而以掌缘如利刃般劈砍对方腕骨,时而运用巧劲巧妙卸去长剑的凌厉力道。尽管衣袂之上沾染了点点剑气寒星,但他的身形却始终沉稳,未露半分狼狈之色。那些白衣女子攻势如潮水般汹涌凌厉,却总是在即将得手之际,被他以精妙绝伦的身法轻松化解,甚至还被他借力打力,使得原本严整的剑阵渐渐出现破绽。   陆终心中暗自思忖:“既然讲道理她们不听,那就先把她们打服了,看她们还听不听。”   念及此处,陆终猛地内力外放,运足了四成力道。只见他左腿微微弯曲,右臂向内弯曲,右掌在空中缓缓划了一个圆润的圆圈,而后伴随着一声低沉的呼喝,向外奋力推去,口中喃喃念道:“亢龙有悔!”   这一掌推出,罡气如排山倒海一般汹涌澎湃,瞬间将数十名女子击飞出去。不过陆终并未下狠手取她们性命,只是让她们暂时失去了再战之力。   其他众女子见状,皆被这一幕震撼得呆立当场。她们一直以为,只有当时那位先天八脉的乔芊芊才是武功高强之辈,而站在乔芊芊身后的陆终,不过是个偷奸耍滑之徒。如今看来,自己等人实在是大错特错,可笑至极。   一名白衣女子面色惨白,咬着牙说道:“成王败寇,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对!”后面的数名白衣女子也纷纷附和道。   陆终心中暗叫不好,这误会似乎越来越深了,但表面上依旧镇定地说道:“各位姑娘,在下真的是无意之举,说了是误会啊!”   “哼!误会,那好,你说来听听!”一名女子满脸狐疑地说道。   陆终深吸一口气,说道:“先前,我与乔姑娘一同探查那书阁密室后,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那就是一部极为邪恶的功法,名为《阴阳逆经》。修习此功者,需要在三更天阴气最重之时,寻找一名女子,施展秘术采阴补阳。如此一来,修行一日,便能胜过他人苦练百日。而且,在那密室之中还有一个小道,里面堆满了尸骨,想必应该就是你们的姐妹吧!”   陆终内力灌注于声音之中,使得话语清晰地传至数百女子耳中,声音洪亮且悠远。众女子听闻,皆露出震惊之色。   “这怎么可能!”   “教主他……”   又一名女子说道:“是不是真的,进去看看便知晓!”   “对,我们要进去看看。”   只见几名在教中颇具影响力的白衣女子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商量片刻后,便一同走进了密室。   片刻之后,那几名女子哭丧着脸从密室中走了出来。   众女纷纷围上前去,急切地问道:“如何?到底怎么回事?”   又是一阵沉默之后。   “没想到……”   又一名女子悲恸地喊道:“我的姐姐……”   一众女子当中,不少人面露丧气之色,许多人更是忍不住哭出声来,还有一些人则是哈哈大笑,觉得自己曾经为这样的教主卖命,所做的一切实在是可笑至极。   这时,三名有影响力的女弟子站了出来,组织众女子安静下来。随后,她们缓缓走到陆终面前,与刚才的冷若冰霜不同,这次她们的神情温柔了些许。   一名女子轻声说道:“多谢侠士出手相救!先是救我等逃脱那老魔头的掌控,又让我等避免了与官兵拼个鱼死网破。”   陆终微笑着说道:“行侠仗义,本就当如此。”   那几名女子的神情又渐渐忧愁起来,陆终敏锐地察觉到异样,关切地说道:“各位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如果在下能做到……”   那三名女子突然垂头丧气地说道:“少侠有所不知,我等众多姐妹,都是从各地被拐卖进五仙教的,之前一直以为五仙教就是我们的家。如今那老魔头死了,五仙教也不复存在,我等姐妹实在是不知该何去何从?”   陆终一听,心中也不禁有些不知所措,陷入了沉思。   那三名女子见陆终真的在认真思索,便互相使了个眼神。一名女子说道:“我们倒是有一计策,但需要少侠帮忙!”   陆终毫不犹豫地说道:“若不违背良心及江湖侠义的事,在下绝对会帮忙。”   那三名女子心中暗喜,相视一笑,心中暗道:“稳了!”   一名女子接着说道:“少侠,你看,我等姐妹如今无家可归,一旦五仙教的事情传扬出去,恐怕会因为曾是五仙教弟子的身份而遭受羞辱,甚至性命不保。”   说到这里,陆终深有感触,微微点头。   那女子继续说道:“少侠若是能当我们姐妹的教主,在此地重新树立一个教派,我等姐妹自然就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江湖武林想必也不会再为难我们。”   话说到这里,陆终大吃一惊,连忙说道:“不对,等等……”   只见那三位女子齐齐弯腰,诚恳地说道:“请少侠帮帮我等。”   后面的数百位白衣女子也跟着齐声说道:“请少侠帮帮我等。”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陆终有些不知所措,实在是太意外了。   “哈哈哈哈!”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此人不是包不同又是谁。   他大笑着走进来,说道:“你们真是好眼光啊!我陆小弟,那可是侠义之士,武功高强!投入他的门下,以后可就有清福享了。”   陆终看着包不同走来,无奈地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包不同嘻嘻哈哈地说道:“我见你一个人来,不太放心而已。没想到啊,你小子魅力这么大,这可都是美女啊,数百位大美女!哈哈哈哈,陆小弟,好福气啊好福气。”   陆终赶忙说道:“在下从来没想过要当教主、立门派,这万万不合适。”   那白衣女子急切地说道:“陆少侠!我等姐妹实在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若是觉得当教主责任太过重大,倒也不必事事操心,我等姐妹自会维持门派的正常运作。”   话说到这里,包不同笑着起哄道:“陆小弟,你刚刚还说‘若不违背良心及江湖侠义的事绝对会帮忙’。难道你现在说话不算数了?”   陆终思前想后,长叹一声,说道:“也罢,在下陆终,便当这教主了!”   数百名女子顿时面露喜色,齐声说道:“多谢陆教主。”   陆终又郑重地说道:“只是你们日后切不可再像以前一样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一名女子赶忙说道:“那是自然!”   包不同一边恭喜陆终喜获教主之位,一边思索着说道:“如今五仙教算是覆灭了,那这新教派的名字又该叫什么呢?”   众女子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陆终。   陆终见这么多女子看着自己,不禁有些不自在,又略带不好意思地说道:“这里与外界差距甚大,进入这谷内,仿佛如梦似幻一般,犹如人间仙境,若隐若现。那就以缥缈来立名吧。”   说到这,他又说:在下没有信仰教义,又无立派之意,不如就改为缥缈阁吧。   那包不同喃喃道:缥渺谷中缥渺阁,胜却仙居醉此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