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陆终说完话,老乞丐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川”字,嘴唇微微颤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乔芊芊本就急性子,见老乞丐这般扭捏,顿时不耐烦地嚷道:“瞧你这副表情,摆明了就是知道些什么!别磨磨蹭蹭的,赶紧说!” 陆终也一脸诚恳地劝道:“老伯,倘若您真知晓些线索,还请告知我们吧。” 老乞丐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不是我不愿说,只是看你们这样子,就这么贸贸然去,恐怕是去送死啊!” 陆终一听,赶忙追问道:“老伯,这么说来,您确实知道五仙教的事了。那五仙教究竟在何处?” 乔芊芊也跟着着急地催促:“你就别再拖拖拉拉的了!刚刚你说送死,本女侠可是直通八脉的天才!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老乞丐不禁哂笑一声,说道:“女娃娃,你还真以为直通八脉就天下无敌了?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说着,他又转头看向正专注倾听的陆终,接着道,“瞧见没,这小兄弟的内力虽说比不上你八脉贯通后那般雄浑,但已然有了刚柔并济的气象。假以时日,勤加修炼,恐怕你就是使出浑身解数,也不是他的对手。” 陆终听闻,不禁大为惊讶,脱口而出:“前辈竟然能一眼看穿我的内力门道!” 老乞丐故作高深地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道:“小兄弟,老叫花我这辈子阅人无数,只需观其表象,便能洞察内里。” 乔芊芊一听,顿时不乐意了,撇嘴道:“你这老叫花,比那江湖道士还能忽悠,净整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儿。本姑娘天资聪慧,才不信他能超越我呢。”随即又话锋一转,厉声道,“老乞丐,你别想着蒙混过关,老老实实交代!五仙教到底在哪儿!” 说到此处,陆终也再次目光灼灼地看向老乞丐。 老乞丐见两人这般盯着自己,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五仙教的具体地址,老叫花确实不清楚。不过,老叫花倒是知道,五仙教每个月都会派弟子来九丝城采买些药材、美酒、香料之类的东西。” 陆终赶忙问道:“那要如何认出这些人呢?” 老乞丐一边大快朵颐,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这简单,她们五仙教基本上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就跟你旁边这位女娃娃一样。” 乔芊芊一听,又气不打一处来,嗔怒道:“你能不能正经点!再这么油嘴滑舌,真惹恼了本姑娘,有你好看的!” 老乞丐笑嘻嘻地继续说道:“其实啊,这个门派的掌门是个武痴,成天一门心思地钻研武功。可他那侄子,也就是这门派的少主,却是个好色之徒,给自己搜罗了一大堆年轻貌美的女子。听说啊,这少主还有些古怪的癖好……” 听到这儿,陆终不禁想起关押在曹家的那七个人。然而,他永远都不会知道,那七个人早已被曹青寒悄无声息地除掉了。 老乞丐接着说道:“每个月初,便会有如花似玉的女子来九丝城采买。她们身上都带着一股牡丹花香的气味,循着这味儿,就能找到她们了。” 陆终陷入了沉思,乔芊芊则满脸好奇地问道:“老头,你怎么对这些事知道得这么清楚?怎么感觉你怪怪的呢!” 老乞丐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女娃娃,我老叫花知道的事情,可比你走过的路还多。你爱信不信吧。” 乔芊芊气得差点跳起来,刚要开口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跟这老乞丐争论半天,吃亏的总是自己,还平白无故地惹人笑话,索性便不再说话。 陆终思索片刻,一脸认真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前辈此番相助,可真是帮了大忙了。”说完,他有些激动地转头对乔芊芊说道:“乔姑娘,咱们走吧。” 乔芊芊一脸茫然,好奇地问道:“去哪?” 陆终说道:“咱们已经知道了如何找到五仙教,当然是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包不同他们啊。” 乔芊芊一听,不知怎的,又莫名来了气,气鼓鼓地说道:“不能去!” 陆终一脸疑惑,问道:“为什么呀?” 乔芊芊气呼呼地说道:“当然是因为他们今天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实在让本姑娘不爽!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本姑娘大老远跑来这儿,他们居然就这么丢下我们不管了!我们要直接找到五仙教,让他们知道,他们那行为简直就是幼稚!” 陆终听得云里雾里,但大致明白了乔芊芊的意思,试探着问道:“你是说,咱们先去找五仙教的地点位置,是吗?” 乔芊芊点头如捣蒜,说道:“对!到时候再告诉他们也不迟。”其实,她心里暗自想着,等真找到了五仙教,哪还会再回头去找包不同他们! 陆终想了想,觉得这样或许也可行,便说道:“行吧。”说起来,陆终也是察觉到乔芊芊今日心情一直不佳,也许顺着她的想法,能让她心情缓和一些。 片刻后,陆终与乔芊芊正要离开客栈。突然,陆终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身返回客栈。 此时,老乞丐正酒足饭饱,悠闲地坐在那儿,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陆终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前辈。” 老乞丐抬眼望去,有些诧异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陆终又掏出一大包银子,递到老乞丐面前,说道:“前辈,感谢您提供的情报。同时,也希望前辈日后别再闹出今日这般的局面了。” 老乞丐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说道:“好好好,不闹了不闹了。有了这钱,都够我潇洒个把月咯。”接着又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陆终一本正经地答道:“没了。” 说罢,陆终转身与一脸茫然、呆呆看着陆终的乔芊芊一起离去。 老乞丐手里掂量着沉甸甸的钱包,喃喃自语道:“这小兄弟,可真是有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