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人间甜豆

九十五、番外一（我叫钱卉卉）

钱卉卉那时候还只是钱卉卉，她并不是个会在意别人目光的人。 她向来气场强大，无拘无束，大家也不怎么爱管她。 从小，她就是个怪胎。 小时候家里条件好，也过了几年富足的日子。 发现自己不对劲，是初中的时候，那时候班上的人都在谈论哪个班的谁好帅的时候，她竟然发现自己无感。 她一直没有朋友，从小就爱画画，毕竟她也很有天赋。 父母的感情并不和睦，她每天回去面对的只是无尽的争吵。 他们各自在外都有自己的小孩，所以这个家里的她，可有可无。 她试过离家出走，一个星期以后，并没有人发现。 叛逆过，请过家长，该做的事都做过，她发现，不受重视就是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 后来，她也懒得去管他们。 至少他们没有在吃喝上短过她什么。 她开始依着自己的性子生活，小小年纪就早熟。 每天放学回家从不写作业，背着她的画板到公园写生。 她从来不画人，第一次画人是高中的时候。 那时候她家已经家道中落。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的父母带着各自的小孩跑了，只留下她在一个人在那里。 债主上门催债的时候，钱卉卉冷冷的瞥了他们一眼，说会把她父母的联系方式告诉他们。 钱卉卉当着债主的面，拿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提示果然关机了。 她也不急，给父母双方的秘书打电话，也没有人接。 一直翻着手机打着能联系到他们的电话，终于有人接通了。 她只说在房间里翻了个到了几张能用的银行卡，果然父母马上就上当了。 说好约定的地点，钱卉卉把手机给了催债的人在，自己背着画板拿着钱出去了。 催债的人看着淡定的女孩，莫名的问她：“你不怕我们吗？” 钱卉卉摇头，有什么好怕的？他们虽然气势汹汹但是未伤她分毫。 但是她的父母，有什么火气就会发到她的身上。 看那些人越发不解，钱卉卉嗤笑一声。 “我等在这里不过就是为了让你们找到他们，人做错事了就该受到惩罚。” 说完，钱卉卉扬长而出。 她这几年画画也大大小小的得了不少奖，中考成绩也还不错。 有好几个学校都朝她发来了邀请，她早计划好了。 她要去的城市山清水秀，是个好画画的地方。 她是免学费入学，如果有比赛得奖的话，她的生活费就解决了，学校里面也有奖学金。 入学的时候钱卉卉被主席台上代表新生讲话的女孩吸引住了。 她长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明明是高中生，看上去却像小学生一样，但普通话极好。 看得出来她很紧张，但字正腔圆的，说话声音极好听。 很少有人知道，钱卉卉是个声控。 在这座比较小的城市里面，大多数的人还在讲方言。 入学典礼结束后，钱卉卉鬼使神差的走慢了几步。 等那个女孩走过来的时候，不经意的看了眼她胸前的胸牌。 周念念。 钱卉卉记住了这个名字。 她向来独来独往惯了，那些小女孩在她眼里都是极不成熟，没有相交的打算。 但没想到，最不成熟的周念念却入了她的眼。 看着她在食堂给阿姨摘菜，图书馆里勤工检学。 钱卉卉不屑一顾，用知识赚钱不好吗？非要用手去赚。 寒冬腊月，周念念的手冻的生了冻疮，白白嫩嫩的手上惨不忍睹。 钱卉卉看到眼色一暗，下了晚自习，饶了一大圈到周念念教室旁边。 下课后的教室灯光未熄，有少数学生在里面自学，后面还有几个大闹的学生。 周念念的座位靠窗，听到敲窗户的声音，抬眼看去。 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站在外面，头发随意的搭在肩上，脸上却是一片清冷。 周念念打开窗户，外面的凉气涌了进来，引起了其他人的不满。 周念念道了声不好意思就走了出去。 “同学，你有事吗？” 走廊的灯光昏暗，周念念有些近视，眯着眼睛看着眼前面容模糊的女孩。 钱卉卉知道她看不清自己的脸，拢了拢校服外套，遮住了大半的脸。 把手上的药膏递给她：“这是冻疮膏，别去食堂做事了，奖学金还不够你花？” 钱卉卉语气很冷，听起来有一丝嘲讽的意味。 “如果不够花，你大可以去参加学校举办的竞赛，奖金很丰富。” 这是钱卉卉归来人的经验。 周念念倒没觉得钱卉卉的语气有什么不好，她接收到的比着过分太过的也不少。 把手上的药膏凑到眼前看了一下，还是没有看清。 “谢谢你同学，这个多少钱，我给你。” 钱卉卉不耐烦的皱起眉毛：“不用钱，医务室随便拿的，我说的话，你听了到吗？” 周念念点头，马上又摇头。 “竞赛要得奖才能又奖金，我…我行吗？” 钱卉卉心里一阵烦躁，她向来不喜欢墨迹的事。 “随你。”说完，钱卉卉像是不甘心，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全省中考成绩第一入学的人，我不觉得还有比你更行的，有时候过度谦虚，也挺招人烦的。” 不等周念念反应，钱卉卉就走了。 周念念听到前半句还挺开心的，后半句一说，她愣住了。 这个还是第一个光明正大的告诉她，她招人烦的人。 钱卉卉自那天晚上后，挺纠结的。 周念念像个孩子一样的性格，自己这样说确实挺过的，但是道歉什么的钱卉卉这里是绝对不会有的事。 于是每天晚上，敲完窗户，往上面放一瓶牛奶就走了。 如此这样，钱卉卉的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直到这周老师要带他们去写生，为期一周。 钱卉卉拿了一箱牛奶放下窗户口那，刚要走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说话声。 回头一看，几个男生围在那里。 其中一个模样端正的男生拿起牛奶，走了过来。 “同学，你不用这样了，你每天送的牛奶我都扔了，我承认你是有些姿色，但是很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那男生语气骄傲，带着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