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录回潜州的时候,一人一马,身上依然穿着许祁央的那件白衣。 丝毫没有摄政王的样子。 可是越是想低调,现实总是逼你现原形。 周录刚出宫门没多久,摄政王离京去潜州的消息不胫而走。 百姓们不舍啊。 摄政王体恤百姓,什么事都能给他们谋些好处,百姓们自然爱戴。 周录没法,前后左右都被围住了,只好下车和百姓告别。 好不容易和热情的百姓互诉衷肠后,周录才悠悠地骑着马,越行越远。 宫门门口,一道身影闪过。 潜州。 “你看这凝膏是不是与以前不同?” “嗯....还真是。香味不同了。” “巧姐呢?怎么不见她?” “不知道啊。还没起?” “但这门不是开了?” “嗯....” 胭脂铺子里的三个女人,的确是来的比平常早了些,但是来都来了,就这么走了,也不是一回事。有个女人推了推门,“咯吱”一声门开了条缝。 三个女人就进来挑自己心仪的东西。 这等了几分钟后,一个女人有点着急了。 “唉?人怎么还没出来?” 说着就去里屋瞅了眼。 另外两个想阻止却听见那个女人大喊“快!快来人!救命啊!” 两人一惊也去里屋看了? 姜巧躺在床上,垂下来的雪白的手腕处,一道深红的口子,血不停地往外涌。 三个女人吓得赶忙跑出去叫人。 这动静闹得不小。很快这整个潜州都晓得了。 姜府的人是悲伤之余又添惊吓。 怎么说呢,姜老爷子前晚刚逝去,全府都在服丧。 而他们的大小姐现在生死不知。 只能等着大夫的消息。 胭脂铺子外有个男人来回徘徊。身旁一个男子阴着脸一把揪住他。 “晃个屁!给老子呆好!” “梁辕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和她好久没见了,我...” “闭嘴!再嚷嚷老子把你捆去妓院!” 梁辕压着声音低吼。 “哎!” 陶清皱着眉头好不容易淡定了一会。 梁辕见他都快担忧得疾了,有意无意地问了一句。 陶清皱着的眉头突然松了下去。 “是,很喜欢。” “嗯?表过白了?” 陶清目光好似有些黯淡。 “还没。但估计,她知道的吧。” “…那她呢?对你有意吗?” “……我不知道。我感觉她..好像还是放不下她之前的男子。” “姜巧之前的男子,啊!许祁炜么!” 陶清目光灼灼地看着梁辕。 梁辕轻笑。 “她这个姜家大小姐当年震惊全州的事,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陶清讷讷地摇摇头。 梁辕沉默,然后很语重心长地对陶清说。 “这对她的确是个心结。她若是愿意接受你,会自己告诉你的。” “嗯。”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来了。 “梁公子,姜姑娘已经脱离危险了。” 陶清一听赶紧跑进去。 老者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 对梁辕说:“这姑娘的心结,要解开,并非一朝一夕。” 梁辕狭长的凤眸眨了眨。 “您的意思是?” 老者笑笑,留下了一个背影,还有一句话。 “解铃还须系铃人。” 梁辕两眼盯着老者的背影,若有所思。 然后指示旁边的侍卫跟上那位老者。 午时末,姜巧醒来了。 守在旁边的陶清立马轻唤。 姜巧看到眼前的人,眼睛发涩。 “你再不来,我怕是连你的样子,都要忘了。” 陶清愣了几秒。 愧疚地说:“我..我公务太忙,没能来和你聚聚。” 一旁的梁辕听了咳了咳嗓子。这是什么话,说的他压榨属下一样。 “咳,现在本少爷允许你往后能自由出府。” 陶清朝梁辕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而且还带有赶人的意味。 梁辕深深吸一口气,郁闷地走出铺子。 这时梁辕派去跟踪老者的侍卫回来了。 “如何?” 侍卫面色疑惑。 “少爷,这大夫住的地方实在是偏僻,但是并不简陋。” 梁辕饶有趣味的笑了笑。 铺子里屋内。 “你好好休息吧,我先不打扰你。等晚上我再来看你。” 此时的周录一人还悠悠地驱马慢行。按这种车速...到潜州估计要一个月吧? 凫雁觉得好笑,就这么看着周录这么走一程歇一天的。 在晚上的时候总是装鬼去和他约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