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光晕浮动于冥河上空,阵阵染氤氲的风有些醉人。 隼儿失去了丰满羽翼,仅存的稚细绒毛仍支撑飞翔。 酸呐,只道是情义过深,这拜把兄弟其世上是没谁了。 天际十方无边界,地大遥遥无际界,挺大的。 冥河无息之流弯弯,顺着隔开大地的奇怪轨迹延长着。 延长着,几近无限,几乎无限,优秀。 可惜这冥河无情,不是无息之水的话,还真想去玩个水。 一眼就看得出来,冥河之水一沾上就完蛋。 基本上,这种活死无象的水,有恐怖的力量。 “隼儿,千年修行算不算很强你。” “丁灯,千年修行于钟奇冥界里的界限来说,不如蚁。” 完蛋,还以为隼儿在冥界实力过硬,没想到如此不堪。 不如蚁之说,是怎么从翱翔于天际的隼儿口中脱口而出。 不会吧,看这寂莫一片的冥界景色,连蚊子苍蝇都没有。 不应该啊,千年道行不如蝼蚁,那我这光脚小哥就惨了。 “隼儿,那我该如何在冥界自保。” “丁灯大,自保这件事在冥界不难,你马上就知道了。” 风声过耳,光影挪移,人在顺着冥河乘风翔飞中。 河两岸,刀斧崖,横断壁,怪石峰,突兀岩,惊悚骇人。 人踪野迹无一处啊,这算是什么冥界现状,迷茫。 擎天崖突现,由远及近,冥河边上,直穿天际,高耸。 崖壁棱角突起,深扎的棱角彧裂或断,恐怖的痕迹。 曾经发生于擎天崖中的事情一定惊天动地吧,不敢想。 算了,关于冥界往事,不能想。 顺着崖壁冲上顶的风强势,隼儿无需振翅便升到崖顶。 忽然散去于崖顶的风,隼儿顺势降落崖边,可小憩了。 轻盈轻盈的,轻飘飘的,有种良好的悬浮感。 感觉一跃就能触摸到的斑团光晕,振臂就能飞翔,好极。 ICANFLYINTHESKY,耶耶耶。 狂笑,回头纵览又给滚刀般的连连拨拉抬升的景色狂汗。 狂晕,这就是冥界。 毫无逻辑的弯弯冥河无解,毫无规律的叠叠冥峭无情。 过目难忘,我丁灯活了半辈子,头遭觉得世界极不合理。 哪怕是有片云彩,有根小草吧,却是无迹可循。 缺少滋养植被的水份,缺少昏昏苍穹落泪的理由,合理。 天地间,一条无尽冥河中牵动的无息之水,生态难现。 算了,入乡随俗,环境再差也只能试着适应。 “隼儿,偏居藏身于此就能自保,不会吧。” “丁灯,那么大个人在崖边你没看吗,先别想自保了。” 坏坏冥界里,多考虑生存问题很正常我觉得,崖边。 确实过于忧心肿肿了,崖边那么大个人竟没看到,尴尬。 帅,虽然披头散发,人模狗样的,但感觉就是帅。 太帅了,这该死的迷人气质。 可能就是有点生气,空无人的世界里,才有了这大帅比。 大帅比的青丝随风飘扬,清风衣袖藏不住真人之力。 大帅比只佬于擎天崖边,虽然有一丝惆怅感,却是帅啊。 大帅比他一念生天人之境啊,处于崖边竟有天机之象。 气质,刺激,过于迷人,以至于难以让人转移视线。 萧萧风过,斑点光晕浮动,天人合一之象,优秀。 很难相信,在冥界里会有一个这样的人,或许是奇迹。 “隼儿,那个是人吗,我不信。” “丁灯大,不信我,那正是渡我于冥界修行的人。” 有点明白,这位人模狗样,披头散发的大帅比是师傅。 一点儿小激动,怪异冥界里的余生,有着落了。 如此相貌平平的师傅,想当然也会平易近人,激动。 能在万万丈悬崖边上采风,采光的师傅,必是无敌天下。 独步冥界,应该是无疑了,何以回响,唯有致之。 正当要迎向大帅比,靠近大帅比时,又细想不够高格。 高格,不高格怎么获得擎天崖至尊的菁睐,再细想。 风呼不止,我丁灯机智半生,一匹山河魂,怎能低格。 当场给跪,必是不得了,反而给尊者鄙夷,PA了。 屑打面面,致之有何难,不过传意,眉飞色舞迷秋波。 尴尬,思来想去,般般致之都给PA了。 威压,气场,光照,风动,斑晕,分秒间却度日如年。 算了,爱谁谁,本大爷就不致之了。 片叶过目,随风而舞,以风趣而不失幽默的飞翔纠缠。 不会吧,举目冥界一片贫脊,连株草都没,怎会有叶子。 不可能,真不可能。 不相信,惊张口,不能语,呆痴间,仿徨间,不禁倒地。 一屁股坐在地下的感觉还不算疼,而油绿叶却如影随行。 别这样,你只是一片油绿叶而已,别这样。 油绿叶嘎然落地,在风中,晃晃颤动,微微平移。 去去去,别过来,我丁灯半生都没有这样见鬼过。 平移的油绿叶,似活了,行动起来就翻滚沾身,真来了。 翻滚的油绿叶,从脚翻滚而上,蹬鼻子上脸,似在嘲讽。 “隼儿,这叶子怎么来的。” “丁灯大,别冒犯叶神,这是师傅傅的叶兵。” 疯狂摇摆,叶子的嘲讽出奇的灵巧而伶俐,这就是叶神。 叶神疯嘲,习惯了之后又觉得可笑。 笑死,区区叶片也称神,那我丁灯岂非更神。 狂笑,它狂任他狂,我自不屑相较量。 笑声之中,油绿叶深感受辱,敌意引发被迫黑化,拉开。 逆风而去,油绿叶落地立挺,剧烈脱丝,疯狂脱落。 细密脉络涌出,脱落在地,支起的叶抬高,高度可观。 脱胎换形的油绿叶一改渺小脆弱之态,竟成王冠木兵。 触目间深感震撼,力量,强硬,高贵,坚实,这是叶神。 妖兽啦,我丁灯直接四脚紧促,移屁屁狂退,冒犯了。 来了,王冠木兵,真的来了。 不要再过来啦,怕了你了,我直接就一个能屈能伸。 退缩之间,王冠翘翻,合而扣盖,木兵狂喜。 这是要教训我,我丁灯半世功夫实扛不住这教训,投降。 降态真切,五体投地,步声惊心,切实躺地,先装个死。 真心投降,真心装死,世间如我这般诚意降者不多了。 该死的王冠木兵,就算小小冒犯,总不至于要收小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