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远徒行漫漫绿地的一个影,黄昏和剪影。 翱翔湛蓝天空俯下的一只隼,隼影落在拉长的剪影上。 隼儿,你又回来啦。 什么玩意儿,你哪儿叨来的铃铛。 乖巧,给我看看。 有铃无芯,这铃铛的芯呢。 小铃铛随风摇,晃影,闪光。 可惜了,铃无芯发不出声音,不然就好了。 隼儿振翅拍打,仰天长唳,极有意思的衔下铃铛。 衔着不留神,叨着铃铛一同以优雅而不失风趣的姿势落地。 隼儿,你怎么了,别吓我。 晃头晃脑,支棱摇摆,愣是醉了。 失足了,怎么倒地不起了,隼儿,不,不要挂掉。 羽翼尚有余温,还有微弱气息,隼儿,你别吓我啊。 回想多年前初次与隼儿见面,还只是巴掌大小的雏隼。 鸡仔似的弱不禁风,小小的翅膀连张开都显得软软无力。 悉心看护照料下终于成长为王霸大隼,总相伴于左右。 好好的隼儿,你怎么说完就完儿了。 荒风拂面,失去隼儿的失魂落魄感,煎熬着,再煎熬着。 隼儿的唳声犹在耳,隼儿的飞影犹在目。 隼儿,奈何我无力为你回天了,安心的去吧。 怀里的隼儿眼儿微微睁,轻唳着一声。 HO?HA?隼儿你没事了。 挣脱怀拥的储儿落地两蹦一跳的,喙啄着草丛中的小铃铛。 混蛋,竟然完全无视我,看来我在这傻鸟心上毫无份量。 好气啊,好气哦。 傻鸟,快回来,那个破铃铛不要了。 不会吧,怎么钻进去的,指头小铃铛怎么容得下那大只隼。 不可能,幻觉,假象,让我眨个眼。 等等,谁在拉扯我,哇哦,被扯倒在地拖行的感觉不好受。 佛祖啊,上帝啊,撒旦啊,妖怪啊,帮帮无助的我吧。 近了,铃铛近在眼前,似是被铃铛一口吞的感觉真是醉了。 晕眩,乱舞的风,迷炫的光,缤纷的彩轴。 完蛋,相依为命的隼儿不见了,这下连我的小命也不保了。 糟糕,恍惚一瞬间,自由落体,坠落,窒息,崩溃。 一丝的清醒俯下而望,一身冷汗,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涌动,运转,流淌,舞动,飘飞,一团浆糊,什么鬼地方。 完了,这高度摔得猛,砸的稀碎,死定了,往下这样摔去。 回想人生苦短未有尝试过飞翔,这么一来,最后的飞翔。 算了,就当成了鸟人,折翼鸟人,我来了,浆糊的大地。 一分一秒过去,还在往下坠,坠落者,我是坠落的鸟人。 不会吧,这是有多么高,就算是万米高这时候也该到底了。 永无止境的坠落,还在坠落,我已经对着陆不抱希望了。 唳声不知所起,震耳欲聋。 隼儿,是你吗。 托着身体的风,指尖,耳畔,风声不止,唳声不息。 悠长,悠长,唳声起传至心神,隼儿翱飞的记忆涌现。 好家伙,巨喙从一团浆糊的大地中穿越而出。 振振风波中,及至边际的巨翅扑展着。 幽冷不知来处的光中,隼目华丽浮现,大家伙是什么怪物。 不要过来啊,救命呐。 边幅及至天际的巨隼唳声阵阵,将至,及遇不可避。 捂着眼睛装作没看见,躲不了了,就这样吧,我认了。 谁在拍我头,唳声中,一个小小翅膀拍动着脑袋。 拉开捂面的指缝,这家伙我熟,就是隼儿啊。 “丁灯大大,鲲隼快发现我们了,快和我逃吧。” 妖兽了,隼儿会说话了,这是成精了。 奇迹,NB,VEVRYGOOD,我的隼儿成精了。 原来是用游的,难怪我下坠了老半天也不着落地。 游动于天际之中,浆糊般的大地,无边际的昏黄幽色天空。 “隼儿,鲲隼好像发现我们,我们完儿蛋了。” “丁灯大大,别太紧张,鲲隼是万度超级近视眼。” 不会吧,这遮天巨隼竟然是超级近视,尴尬了。 不对啊,隼儿只比我早几分穿越,却好像对这世界很了解。 等等,隼儿,你要带我去哪儿、 该死的游姿太奇葩了,神了的托马斯回旋游姿。 等等,回头看我一眼嘛,就看一眼好不好,蛮头劲游个啥。 “你赶急什么,等我一下啊。” “丁灯大大,快一点,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隼儿怎么好像对这个世界非一般的了解啊。 算了,看我的闪电力量,风暴力量,旋旋往前游,拼了。 还是真来劲了,游这么久,毫无压力,反而如鱼得水。 神特么的妙妙新世界,这算是穿越到秘境世界了。 光线忽明忽暗再到阵荫阵亮,一直到了碎碎光线流而洒落。 好地方,突然有点喜欢这个世界了。 “隼儿,这是哪里,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 “丁灯大大,这里是钟奇冥界,我们只是凑到这世界的。” 没听说过,为什么我从未听说过钟奇冥界,是我寡闻了。 可是没来由的惊奇了,我丁灯游遍山川大河,这头一遭了。 高过顶天的不周山,广至无涯无角的黑海,都没这里秀。 游了很久了,低纬大地还是一片浆糊,人在高纬天空四游。 游来游去,绕过一块块或森冷,寒虚,幽寂的光影区域。 极远而望,重重叠叠,光线错落,之间迷糊,之间恍惚。 隼儿像是绕着迷宫般的拐过一个个空之纬度的区域。 还要在这该死迷人的空之纬度游多久啊,我都快晕了。 晕了,狂晕,这就是钟奇冥界。 “丁灯大大,前面就是绽光巨坑,这关过了我们就到了。” “什么坑。” 哪门子的坑,这简直就是打光光透心凉和伽马射线暴啊。 完了,我残了,左右上下都残了,意料外的神识却还在。 太倒霉了,我怎么会来到这老邪门的地方受这罪。 太不可思议了,隼儿这家伙竟然在射线暴中勇往直前。 我的隼儿好勇,我不行了,快不行了,我在游动中破碎。 越来越远,隼儿这是把我抛到脑后了。 算了,人终与世有一别,还是认了。 眼前一片模糊,神识渐渐消散,微弱的神识在破碎中游动。 完了,这次真的是完儿蛋了。 谁的手,谁在拉着我,活久见了,这是肿么一回事。 破碎残缺游动之中,这只手要把我丁灯带往何方,何处。、 “丁灯大大,是我隼儿啊,我带你离开绽光之坑。” “不会吧,你明明就是一只隼,怎么变成人的。” 千百般不信,虽然还是不信,但却成真了。 隼儿有秘密瞒着我啊,隼儿一定在这个钟奇冥界混得很开。 羽化人形的隼儿,天使般的两对雪白羽翼,好样的。 “丁灯大大你是真不懂,钟奇冥界一刻好比人间千年。” “不可能,明明你前脚来我后脚到,不至于一刻千年。” 细算一下,似乎还真有不短暂的一刻。 从隼儿钻入空芯铃铛到我挣扎到空芯铃铛中,差不多有。 如果差不多有的一刻前后之别,那隼儿岂不在这修行千年。 千年啊,整整千年啊,完完全全不敢想象。 凡世人间恰个饭饭都挺难熬的,想象恰千年饭饭怎么熬。 不敢想,不想幻想,隼儿了不得了。 NB,比卡丘,克斯拉,我的隼儿现在已经是千年妖隼了。 万万没想到啊,我竟然会有一个兄叠是千年妖隼。 “隼儿,事到如今你已经有千年道行,我们拜把子吧。” “丁灯大大,你这说的什么鬼话,不至于,真不至于。” 千年妖隼就是通灵性啊,说话好听,还是如往常般懂我。 无法想象这是一刻前后分别千年的再遇,感动,动容。 绽光之坑,破碎之形,残缺之态,射线暴终是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