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尔根城,临河码头。 一个码头税官远远看到两艘船靠近过来。 他感觉这两艘船有点眼熟。 可能是曾经来过的商船吧,他想到。 他招呼两个士兵,指引这两艘船停泊在一处码头上。 “你们是从哪来的?带的什么货物?” “这里是海尔根城,根据威金斯男爵的命令,如果你们在这里做生意,可以免除你们的停靠费。” “领头是谁?” “我要检查你们的.....” 他对船上的人说道。 “是我,不用检查了。” 一个高大的人影跳上船。 “你是谁都没用......佩...佩特大人!” 税官不屑一顾地说道,然后他看清了人影的身份。 “求您原谅,我没看到您..” 税官哆哆嗦嗦地说道。 “没事。这不是商船。” “你去把码头的士兵都叫过来。” “你俩留在这里。” 佩特骑士低声对他说道。 最后那句话是跟士兵说的。 “好的!大人!” 税官长吁一口气,转身跑开了。 伍德爵士一行人跟在佩特骑士身后跳上码头。 他转过身,看向跟在他身后的两个人。 “你们两个把东西带好了吗?” 两个人点了点头。 “快点走吧,别停留这里。” 这两个人是要前往王都送信的。 这两人每人都携带一份信件,抵达目的地后,收信人可以互相验证。 烈风王国没有邮局,送信十分麻烦,需要委派专门的送信人。 信使需要挑选忠诚可靠的人,不可靠的信使会有泄密的风险。 此外,送信的路上很容易遇到危险。 王国的荒野充斥着强盗、逃犯、土匪。 乡间小路边的森林里会有地精、豺狼人这样的怪物出没。 伍德爵士特意安排了两个人送信,确保安全。 在税官召集士兵的空隙, 伍德爵士正在武器上涂抹油膏。 “你竟然还带着这东西。” “那个人是骑士吗?” 佩特骑士看到这一幕,问道。 他认出这是圣光教会生产的油膏。 这可是战略物资,虽然价格不算贵,但是消耗量很大,还有一段时间的保质期。 海尔根城的库房中也保存了一部分的油膏,没有威金斯男爵的命令禁止使用。 每年,男爵都要从圣光教会那里采购一批油膏。 所以王国的贵族不敢得罪圣光教会。 “我不知道,以防万一。” 伍德爵士回答道。 伍德爵士拿出了一个小盒子,这一盒油膏的价格差不多五个德拉科玛银币。 他把油膏均匀的涂抹在剑上。 当他挥舞武器的时候,这种油膏会挥发在空气中。 空气中的油膏会抵消无形的元素之力。 这个时候,他就得到了和元素骑士近战肉搏的机会。 油膏的挥发速度很快,静置不动的话,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就会挥发干净。 教会生产的油膏虽然很强大,但是油膏对元素之力的防护不是绝对的。 元素骑士的实力很强的时候,骑士释放的元素之力会击穿油膏的防护。 所以,大骑士是战场的中坚力量,王国的柱石。 普通的火焰骑士也有一定可能击穿油膏的防护。 共鸣四个元素位,并且触碰到瓶颈的火焰骑士就可以做到这一点。 佩特骑士猜测,米兰达·希尔骑士就是一个这样的火焰骑士。 女骑士身上的火元素非常的活跃! ‘听说才二十多岁,真是一个变态。’ ---------- 巫师坐在船舱中,身周是浑身臭烘烘的划桨手。 船舱里又闷又热,他舔了舔自己嘴唇。 他对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爽。 每次回想起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他都会怒火中烧,忍不住要破口大骂。 ‘该死的老东西!烂屁股的奥格·布尔顿。’ ‘活该他被一个女人骑在头上,只能当一个狗屁不是的宫廷男爵!’ 最近这些年,他感到自己在王国中的处境岌岌可危。 圣光教会对巫师的追捕越来越严苛了,他需要考虑离开王都了。 曾经他也是一个颇有身份的人。 他和奥格·布尔顿也是老相识了。 为了逃离王都,他和奥格·布尔顿达成了一场交易。 巫师答应帮助奥格,他可以出手杀掉一个人。 作为交易的条件,奥格·布尔顿通过布尔顿家族的商队送他到白狮公国。 他隐姓埋名,伪装成乔弗瑞·布尔顿的护卫,加入到这支队伍里。 然而,当巫师离开王都很久之后,才知道,这支由布尔顿家小男爵带领的队伍是要前往绿森行省。 而不是白狮公国。 这把他气坏了,他立刻去找乔弗瑞对峙。 乔弗瑞却威胁他,要么帮他达成目标,要么就去圣光教会举报他。 无奈之下,他不得不同意帮助乔弗瑞。 他要是能自己走,何必去求人帮忙? 烈风王国的野外十分危险,村庄的村民真的会杀死独行的外乡人。 乔弗瑞的目标是维塔斯·布尔顿。 可是一路上,他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那个叫做米兰达的骑士,如影随形地保护维塔斯。 他可不是专业的刺客,可以避开骑士的感知,他只是个巫师! 直到这支队伍抵达海尔根城,情况出现了转机。 维塔斯参加了一次当地贵族的宴会。 乔弗瑞想了个办法,作为护卫进入了宴会。 维塔斯在海尔根城的旅馆中羞辱了乔弗瑞,这让乔弗瑞愤怒不已。 他们好不容易等到维塔斯独自一人的机会,乔弗瑞突然决定自己动手,扮成一个仆人,暗杀维塔斯·布尔顿男爵。 结果,两天后,这个小男爵生龙活虎的回来了,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 乔弗瑞的行动失败了!还浪费了一个稀有的药剂。 这个蠢货! 巫师不想跟乔弗瑞·布尔顿待在一起了。 他对奥格·布尔顿的怨恨愈发深重,这个“该死的老东西”不仅欺骗了他,还让他陷入了如今的困境。 他发誓,总有一天他会找到机会,让奥格·布尔顿付出代价。 最近几天,他跟随布尔顿家的小男爵,到达那片荒地之后,他就察觉到一些异常。 他感觉四周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目光在看着他。 有人在盯着他们。 巫师知道,他不能继续待在那里了,他必须找个机会,离开这里。 很快,一个机会降临了。 他得知布尔顿家的伍德爵士和那个贵族骑士准备乘船离开。 这是一次绝佳的时机!巫师心中暗自庆幸。 他必须抓住这次机会,再拖延下去话,会有性命之忧。 他开始密切关注这俩人的动向。 他和乔弗瑞那个自以为是的蠢货不一样,他在还是能和一些仆人说上话的。 他显露了一手自己的草药知识,有些人不想吃黑药膏拉肚子,就会找他讨要一些草药。 这些人肯定不会帮助他逃走,他们的交情还没到那种程度。 但是他可以混在人群里,躲开监视者的视线。 这才让他找到时机,躲到了一艘船上。 这艘船竟然回到了海尔根城! 突然,船舱外的动静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他的直觉向来很准,过去很多年就是依靠他的直觉,他才能躲开一次次的生死危机。 他从船舱的缝隙往外看。 码头上,站着一排士兵,那个贵族骑士看向他所在的货船。 该死的!难道我被发现了? 巫师心中暗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