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是什么? 首先,想象一个球。 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球,毫无特点,无味,无色。 我们给它取一个名字: 神。 它浮在空中,在一片虚无之中。 实在是无聊,因为它就这样保持不动,在无限的时间中呆在原处。 于是,神加入了一些变数:一些概念。 概念存在着,但是他们的物理意义微乎其微。 但这微小的存在却产生着能量。 没错,概念能。 它们存在的同时就在产能,能量小到几乎没有。等到几兆兆兆兆兆年后,它们产生了名为灵子的事物。 接着出现了弦子,夸克,量子,光子,电子,中子,质子,原子...... 于是,宇宙出现了。在这宇宙中,偶然出现了一颗蓝色的星球,里面有着美丽的海洋,大地。 再后来,地球里出现了名为人类的生物,他们在这颗星球中努力地生存着。 他们比其它生物要聪明,很快理解了神明的存在: 创造概念,衍生万物之物。 直到现在它还在创造。 一开始,只有运动,碰撞,时间,温度...... 而现在,有了开心,愉悦,悲伤,愤怒,饿,饱,哭,冷...... 人类沉迷于神明创造的概念之中,忘记了神明的存在。 是神明给了人类一切概念。 而神明,就是那颗球。 我们已经知道真神的存在了。 但找不到它。 于是,人类急于拥有一位神。 于是给两个事物塞入了神格。 拜因与巨像。 拜因是一首曲子,名为D弦上的咏叹调。 巨像是一位圣人的遗体。 但是神只有一个,于是,长达百年的拜因与巨像的争夺神格之战开始了。 神明只有一个,但是容器有两个。 为了争夺神格。 容器双方只有排除异端的厮杀。 所以神明制定了游戏规则。 他们践行着,深信着。 【规则其一】人格分裂患者拥有获得拜因力量的资格。 【规则其二】名为D弦上的咏叹调的曲子会挑选拥有资格的精神疾病患者,让其获得拜因的力量。获得拜因的力量后,此人获得副人格。 【规则其三】没有获得身体的副人格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规则其三】每个副人格拥有自己的精神疾病属性,这些疾病是从本体上分离下来的。 【规则其四】如果自己的行为导致别人患上自己副人格的精神疾病,则该副人格可以夺舍此人。 【规则其五】获得身体的副人格会获得异能。 【规则其六】神格有二。拜因大神与巨像式神。 【规则其七】拜因巨像互为异端。 ...... ...... ...... ...... 宗教战争,是文明对话中一种具有破坏性的特殊方式。 比方说,充满血腥和杀戮的十字军东征不仅给好战的西方文明史留下一块不可抹去的令人羞耻的“伤疤”,同时,它客观上也推动了基督教文明与伊斯兰教文明的对话。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 至于死人什么的嘛............ ............ ............ “快跑!!” “啊啊啊啊啊!” “恶魔!恶魔们来了!” “异教徒!去死吧!!” 狂热的宗教意识是宗教战争的精神动力。 而强烈的排除异端心理,是拜因教会入侵巨像教会后开展大屠杀的理性的思考...... ............ ............ 【巨像教会会所】 【朝比庄园】 那些拜因教会的教徒蜂拥而至,他们用他们人格的异能攻破一层又一层防线,进入了主厅。 拜因教会长老今井大悟的人格属性有:抑郁症,精神分裂,盔甲症,臆想症,双向情感障碍............ 他那些具象化的带有精神疾病属性的人格们,使用威力巨大的异能,让庄园墙壁出现一个又一个巨大的坑洞,死伤无数。 ............ ............ 对于拜因教会来说,巨像教会教徒是异教徒。而对于巨像教会来说,拜因教会教徒是异教徒。 还是那句话,狂热的宗教意识是宗教战争的精神动力。 仇恨,是人类永远流行的。 排除异端,更是流行中的战斗机。 ............ ............ 巨像教会的火炬下,拜因教会教主廖日中手里捧着一只巨大而又畸形的眼球,这是他的最强人格。 巨像教会的教主朝比奈沙树身后跟着一个散发黑色烟雾的男人,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晚期。 此时的庄园已然成为了战场,场地中的那些信徒们一边抵御拜因教会的侵略,一边不时与身旁的“空气”对话,这些“空气”是他们的人格。 廖日中有十八个人格,而朝比奈沙树有二十四个人格。 廖日中大喝一声,他手上的眼球飞跃起来,血管以高速刺向朝比奈沙树。其余的拥有身体的人格也蜂拥而上。 五花八门的异能向朝比奈沙树袭来。 【邪血针】 【崩溃的奇迹忧郁】 【黑色波动】 ............ ............ “歪门邪道!还不受死!?” 朝比奈沙树的人格名为东山,东山挡在他的前面,用身上的黑色烟雾冲散一切攻击。 【烟尘的酒池肉林】 东山患有双相情感障碍晚期,是最强的精神疾病,而廖日中的长得酷似眼球的人格患有抑郁症晚期。 虽然抑郁症是最常见的精神疾病,但是廖日中强大的精神疾病能量不可小觑。 ...... 突然,东山捂着脑袋大哭起来,他的双向情感障碍人格属性爆发,所有人集体耳鸣...... 【悲恸的咏叹】 真理尊眼身上的肉块四窜下跳,触手到处乱甩,甩飞了许多拜因教会的教徒...... ...... 此时,朝比奈沙树的妻子带着他们的儿子朝比零三想要逃离现场,可是被拜因教会的长老今井大悟拦截了。 今井大悟突然全身抽搐,脸和体型都变成了一位美丽的女人。 那女人伸出手,黑色的刀刃斩过朝比零三的手踝,留下了一道黑色的印记。 “快跑!!!”朝比奈沙树大吼。 朝比零三的视野逐渐模糊不清,渐渐的,昏了过去...... ............ ............ ............ 一位女性的声音传入耳中,那是无比熟悉的声音。 “孩子!!活下去!” 朝比零三因为疼痛再次睁开眼睛。 “母亲......?” “从此以后,隐姓埋名,换一个名字!” 因为身体受了重伤,母亲无法再逃下去。 安全出口近在咫尺,朝比零三只能靠自己爬出去。 一步...... 两步...... 母亲最后的声音传来。 “从此以后,你的新名字,叫做国王!!” ............ ............ 十年后............ 郭旺插上耳机,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 郭旺不明白幸福究竟是什么,他已经麻木太久了,不论是平时的演戏也好逗笑也罢,都令他疲惫不堪。 “都无所谓。” 说白了,就是用当小丑的方式掩盖自己精神不正常这一事实。 严寒不觉得寒冷,盛夏不觉得炎热。冬天穿短袖,夏天穿棉袄是常事。 “好麻烦......” 为什么别人不提醒自己就察觉不到呢?郭旺很疑惑,同时也很绝望。 他的演戏功底十分强大,能够得心应手地逗所有人大笑,郭旺十分开心,自己还有生存的能力。 明明朋友众多但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是最温暖的温馨地狱。郭旺想自己生活下去,温暖到死去。 每天重复着自言自语,直到那一天,他能够看到一名别人都看不到的少女,长长的头发,带给郭旺被窝般的温馨。 他的幻觉如同无情的雕刻师,将现实切割成无数碎片,并用痛苦和恐惧拼凑出异样的景象。 那虚实交织的瞬间,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心灵深处涂鸦,画满了令人心悸的画面: 有时是面目狰狞的恶魔在耳边低语,有时则是深不见底的黑洞吞噬着他的存在感。 在这些无常幻象中,郭旺时而被自己臆想中的朋友围绕。 他们热烈交谈、嬉笑怒骂,然而转瞬之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留下他独自面对冷酷的寂静。 他经常看到自己的倒影在镜子中变形,嘲笑他,质疑他存在的真实性。 生理上的痛苦更是如影随形。 他时常感到胸口如压巨石般沉闷,心跳紊乱犹如狂风暴雨中的破鼓,阵阵疼痛犹如潮水般反复拍打他的神经。 夜不能寐的夜晚,他会被寒汗湿透,四肢无力,甚至出现无法控制的颤抖和抽搐。 “呜呜......呜......” “母亲......” “不要丢下我............” “不要死!!” ............ ............ ............ 月光下,毫不起眼的小巷子中,曹毅坐在餐桌边缘,四周都是哄闹的爷爷叔叔阿姨大舅。 “小曹啊,你什么时候能当上警察啊?当上了跟你爷爷说,我请你喝好酒!” 曹毅面无表情地盯着桌子,眼睛犹如能够看穿这木质的餐桌。 “快了......” 每当家人们这样问,曹毅都会这么搪塞过去。他的父亲是警察,爷爷是警察,所以他也应当是警察,这是他们家所有人的希冀,也是曹毅自己的愿望。 当一名正义的警察,让所有人幸福,创造一个和谐友善的美好世界...... 想到这,曹毅扒了一大口饭塞到嘴里,大口大口咀嚼起来。 “哎呦,吃得真香!再吃点!多吃!多吃!”奶奶眯着眼笑了。 曹毅环视四周,看着这些五大三粗的大汉子和喋喋不休的大小娘们,忍不住微笑了。 这个画面就是他的一切,他也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 ............ ............ 一家高档的酒店中,谈萍萍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摇晃着红酒杯。 她深情地看着眼前帅气的男人,男人温柔地拉起她的手,跳起了优雅的舞蹈。 “刚才看到你看书入迷的样子,你在研究什么?”男人长长的刘海半遮住眼,狼尾留到脖颈处。 “辩证唯物主义......”谈萍萍脱口而出。 “你是说,亚历山大罗夫主编的那本《辩证唯物主义》?” “是啊......” 男人停下了舞步,盯着谈萍萍: “为什么要研究那种东西?” 谈萍萍神秘地笑了笑:“这你就不懂了吧?辩证可是能认识和革命地改造世界的唯一科学的方法!” “听不懂。” 谈萍萍拿起桌子上的红酒杯:“听好了,这个世界上一切超自然的事情,一定会有用科学破解的方法!一定有的!破除超自然的未解之谜,消灭一切与科学相违背的异端,是我的使命......” 男人凄凉地笑了笑:“科学教徒的使命吗?” “科学教徒的使命!” 男人走向落地窗,看向无边无际的城市风景。 “是啊......你就是会这样呢......就算发生什么超自然的事情,你总是能坚定自己的信念......” 男人转过身来,盯着谈萍萍的美丽眼眸,那是极具理性与冷静的眼眸,男人顿了顿: “那么,作为能使用超自然能力的你的人格的我......在你眼里......算什么?” 谈萍萍冷冷说出一句话: “是某人影响我神经系统而产生的幻觉......” 男人的眼神里已然感受不到意志的力量,浓浓的黑烟从他身体里溢出,待雾散去,男人已然消失了...... 谈萍萍抿了一口红酒,喃喃道: “也许是持续性影响脑电波......” 不夜的城市霓虹灯中一家高档酒店的高层落地窗前,只有一名翘着二郎腿的女人眺望着远处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