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木风三个问题问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东篱真人的身上。 当然,他们也全都将东篱真人的神情变化看在眼里。 顿时……一股不祥的预感,开始在所有还没来得及盘膝而坐的修士心中涌现。 当然,大多数的修士,都已经配合了东篱真人。 剩余的一小撮,包括秦昊五人在内,也不过二三十人。 甚至就连那位秦昊一直默默关注着的道庭通缉犯萧远,也已经是随同其他几位筑基真人一起,盘膝而坐,被那金丝插入额头。 这些人无一例外,似乎感官都已经被屏蔽了,全然不知晓外界究竟发生了何事。 反倒是剩下的一些没有加入进去的修士,此刻全都目睹了东篱真人的表情变化。 若说一开始的东篱真人是一副温文尔雅的形象的话,那么此时的东篱真人,就已经是变成了一个狰狞阴险的模样。 “问题挺多嘛!” 只见他紧盯着不远处的木风,随即话音一冷,眸中杀机一闪而过。 “既然这么多问题,就下去陪他们吧!” 一声下去陪他们,东篱真人猛地抬手,遥遥对准秦昊五人。 下一刻,那悬浮在海面上的巨大丹炉中,金色丝线如离弦之箭般射了过来。 五人心中一寒,连忙飞起躲避。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尘土飞扬。 五根细线,笔直的插入到了秦昊五人先前所站立的地面之上。 若非五人躲闪及时,怕是都会被这丝线穿体而过。 “他才是幕后黑手!” 躲过这一击的秦昊顺手一指东篱真人,同时储物袋中的琉璃剑丸飞出,直直朝着东篱真人激射而去。 周遭的陆寻几人也是同一时间出手。 数个法宝齐齐飞向东篱真人。 “哼!蚍蜉撼树!找死!” 东篱真人冷哼一声,秦昊五人的法宝还没靠近,随着东篱真人抬手一挥,齐刷刷的被弹飞到了一侧。 随即便见那些金色丝线,如有意识般,分散开来,朝着场中所有未被连接的修士追去。 面对这密密麻麻的丝线,五人只能分散开来,从不同方向奔逃。 至于其他的那些修士,有的反应慢的,甚至刚刚转身,便被丝线穿体而过,然后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被吊在了半空中,耷拉着脑袋,一动不动。 有的虽说躲过了第一波攻击,但紧随其后的第二波、第三波攻击,却是直接将人穿了个透心凉。 更有的修士架起法宝防御,可那金色的丝线威力万钧,竟然直接洞穿了法宝的防御,刺入修士的身体。 而且更要命的是,那自丹炉当中飞出的丝线,洋洋洒洒,不知凡几。 如湍急水流,似瀑布飞落。 密密麻麻,完全就数不过来。 那些个丝线不停地追着场中的修士。 即便一些修士动用飞剑攻击,也依旧砍不破那丝线分毫。 顿时……所有修士只能狼狈逃窜。 但依旧有不少修士,被丝线穿体而过,吊在了半空当中。 一时之间,原本平静的海岛,变为了令人恐惧的森罗地狱。 由于那阵法的缘故,修士们如热锅上的蚂蚁,无处可逃。 眼见越来越多的修士被丝线穿体而过,原本一直逃命的秦昊也不逃了,转而俯冲而下,朝着那罪魁祸首,东篱真人而去。 东篱真人冷笑一声,丝线不停地朝着秦昊射来。 秦昊一边躲避,一边疯狂靠近。 他的身法灵活,竟然硬生生的被其躲过了数条丝线的攻击。 而就在秦昊朝着东篱真人靠近的时候,另外一道让秦昊意想不到的身影,也加入了战场。 正是木风。 他和秦昊想法一致,迎着万千丝线,朝着东篱真人靠近。 那木风的法宝也是非同一般。 是数把绿色的小品飞刀。 一柄母刃,八把子刃。 虽说依旧无法砍断迎面而来的金色丝线,但却是如同秦昊的琉璃剑丸一样,能够将金色丝线全部弹飞。 二人快速的朝着东篱真人靠近。 眼见二人陆续弹开了自己的金色丝线,东篱真人也是面色一寒,转而再次重重的一挥手,数不尽的金色丝线,从四面八方,轰然而来。 这一次的数量,堪称恐怖。 面对这疯狂涌来的金色丝线,秦昊深吸一口气,手中的蒲扇再次出现。 然后……朝着下方的无数丝线,重重一扇。 狂风呼啸。 那迎面而来的无数丝线,尽数被扇飞了出去。 “破!” 与此同时,秦昊身旁的木风抬手一指,身周的飞刀立时齐刷刷的朝着下方的东篱真人脑壳而去。 面对落下来的飞刀,双手高抬,指挥着无数丝线的东篱真人不慌不忙,他的储物袋中,主动出现了一柄戒尺。 戒尺通体青黑,波光流转。 出现的戒尺,自动护主,径直朝着上空中的飞刀迎了上去。 那些飞刀虽然不是凡物,可东篱真人的戒尺也非等闲,双方碰触的刹那,飞刀便被戒尺尽数轰飞。 哪怕是跟随飞刀而来的秦昊的琉璃剑丸,也被那戒尺打飞了出去。 且那戒尺无比灵活。 打飞秦昊和木风的法宝之后,便朝着二人绞杀而去。 同时绞杀而来的,还有四周数不尽的金色丝线。 就在那戒尺和丝线即将朝着秦昊二人袭来的刹那,刺斜里一抹火光冲天而起,熊熊燃烧的火焰成为了一堵火墙,顷刻间拦在了秦昊二人的身前。 冲天火光,竟然将那无比坚韧的金色丝线,尽数熔断。 那如狂风海啸般朝着秦昊二人袭来的金色丝线,接触火光的瞬间,全部断裂,纷纷汽化。 而冲天火光在熔断丝线之后,便呈螺旋状,尽数汇聚在了一人之身。 那人……正是上了道庭通缉令的萧远! 后者背负重剑,浑身燃火,宛如一个从火焰中走出来的神明一样。 宽厚的背影,带着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出现在了秦昊和木风两人的视线当中。 “你!” 看清那道身影,东篱真人瞬间急了。 “你怎么可能……” 他下意识的转头看向丹炉位置。 其他的被丝线穿入额头的修士全都如木偶般一动不动,唯独萧远挣脱了束缚,站在了东篱真人的面前。 并且,他身上燃烧着的火焰,竟然烧穿了东篱真人的金色丝线。 这一刻的东篱真人,面色大变,如临大敌。 “很诧异吗?你以为你的小手段,我看不透吗?” 萧远目光冰冷的看着眼前的东篱真人,抬起来的手掌掌心,火焰在熊熊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