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边的夜色很美,皎洁的月光照射在水面上,清幽又雅致。 真是应了那句诗词‘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 眼前的场景其实比诗词里描述的还要美,意境更为雅致。 些许是身边有爱人陪伴,这样的夜美得动人心弦。 这几个月容锦和姬冥野游山玩水,即便是风餐露宿,心中也有沉甸甸地幸福。 因为姬冥野总是把她和容罹照顾得很好,绝对不会让她们母子俩身处危险。 银白色的月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来,她和他相依坐在溪边,笼罩在柔和的月光里。 “这几个月,辛苦你和容罹了。”姬冥野搂着容锦肩膀上的手紧了紧,用披风裹住了容锦的身子。 “当初是我要你放弃权势,远离朝堂,希望我们一家简单幸福地过完这一生。”容锦微微扬起唇角,清澈的眼眸里是满满地幸福和感动。 姬冥野微抿双唇,回以容锦一个淡淡的笑容。 “冥野,我知道你是个重承诺的人,我也知道依你的能力和心志必能统一天下,名留青史。” “所以,我让你远离朝堂,和我过着平淡的生活,这样对你是不是不公平?” 容锦犹疑不定,一方面享受和姬冥野过着游山玩水的日子,另一方面担心他一生平淡无为,是否会心有不甘? 姬冥野紧紧将容锦抱在怀里,对于她的担心和苦恼,不置可否。 他心中似乎另有想法。 “容锦,我可问你,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的将军比之耕地砍柴照顾妻子的农夫有何区别?” 姬冥野的语气很认真,容锦也认真思索着当中的区别。 “区别...大抵是身份不同,经历不同吧。” 姬冥野继续问道,“他们之间有何共同之处?” “都是为了守护重要的东西和人,将军是为了守护国家疆土,农夫是为了守护小家亲人。” 姬冥野继续说道,“自是认定了要守护重要的人和物,那便不会轻易放弃。” “你和容罹,就是我一生要守护的人。” “为了守护你和容罹,我可以上战场杀敌为你们拼得一方安宁之地,也甘做山野农夫为你们搭建遮阳避雨的草棚。” 此时此刻,姬冥野深邃的眼眸里好似有光,那样的光彩比之月光更柔和,比之烈日更炽热。 无论是炽热的光还是柔和的光,他的眼里永远只有容锦。 容锦迎上他的眼眸,轻轻扬起唇角,扑进他的怀里。 “我懂了!” “不管你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还是背朝黄土面朝天的农夫,你都是我的夫君。” 他轻轻拍拍容锦的肩膀,眼眸里的光很柔和。 他们经历生与死,早已心意相通,彼此信任。 这样的信任来源于刻骨铭心的爱,从不会担心对方会离开,也不会担心对方是否会后悔。 姬冥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让容锦感受到了踏实和信任。 这样的踏实和信任不是源于姬冥野口头反复地承诺,而是他的言行让容锦真正感受到了踏实。 月色迷人,紧紧拥抱的两人眼神更是迷人又迷醉。 两人的唇紧紧贴在一起,再近一步便是唇齿相依,舌尖纠缠。 突然,一声咳嗽声不合时宜地响起。 容锦和姬冥野同时回头看向草棚门口穿着红肚兜,睡眼朦胧的小容罹。 容罹奶声奶气地说道,“爹爹,娘亲。” “吃,我要吃。” 小家伙委屈巴巴的样子,似是在质问容锦有好处的东西不给他吃,偏心就给爹爹吃。 小家伙应该是看到他们刚才亲吻的一幕,误以为...这容锦该怎么解释? 之前容罹还小的时候,看容锦吃野果偏要从她嘴里要着吃,不给吃就拼命地哭。 容锦只好咬碎了果子,喂容罹吃了一口。 就是这么一喂,容罹就记住了。 刚才看到容锦和姬冥野嘴唇相依,还以为容锦在喂...... 这样的误会容锦该怎么解释?她瞬间脸红了。 而姬冥野也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赶紧放开了容锦。 容锦迈步走过去,赶紧将光着脚丫子的容罹抱在怀里。 “怎么光着脚丫子就跑出来了?染了风寒怎么办?” “娘亲,我想你抱着我睡。” 小家伙说完又咳嗽了几声,似乎是真的染风寒了。 容锦紧张地看向姬冥野,小家伙生病了可怎么办? 姬冥野上前把容罹从容锦怀里抱过来,“容罹,身体哪里不舒服?” “疼。”容罹指着喉咙喊痛。 “什么时候开始疼的?” “水。”容罹眨巴着眼睛,小小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样子看起来委屈极了。 容锦瞬间看向姬冥野,眼神里有嗔怪和心疼。 “冥野,容罹还这么小,你真的不要对他那么严苛。” “我们既然是要过普通百姓的生活,就让他像普通的孩子一样成长,可以吗?” 容锦的语气有些激动,实在是容罹这般可怜的样子太让人心疼了。 之前姬冥野对容罹就很严格,小到自己动手吃饭,大到犯错罚站。 如今看到容罹生病的样子,容锦真的有些不满姬冥野对容罹过分的严格。 姬冥野眼眸里充斥着复杂的意味,如幽深的古潭,平静无波的背后是难以言明的用心。 “你先抱容罹进去,我去镇上买药。” “好,你快去快回。” 容锦抱了容罹一夜,容罹的体温反反复复地上升,容锦也跟着一阵阵地揪心。 黎明破晓时,姬冥野终于回来了,还带来了一位老郎中。 “大夫,你快看看我的孩子。” 老郎中给容罹搭脉,认真诊治。 容锦看向姬冥野,他神情有些憔悴,容锦于心不忍。 “对不起,我知道你也很担心容罹,我不该那么说你。” “你是容罹的娘亲。”他的回答很简单。 他知道容锦为了生下容罹付出了多少。 所以不管容锦为了容罹说出什么样怨怪他的话,固执多少不可能的事,他都会无条件地包容她。 老郎中把完脉后恭敬地对姬冥野说道,“恩人,令郎年幼感染了风寒,需静养几日。” “你们在这山野多有不便,不如去我家中小住几日?我也能好生照顾令郎。” 容锦看向姬冥野,“这位大夫怎么称你为恩人?” “路上救了他的小孙女。”姬冥野简单回了一句,并没有过多渲染他对老郎中的恩情。 “既是如此,那这些日子就叨扰大夫您了,我也会做些简单的事情,诸如帮您采药煮饭。” 容锦为了让容罹尽快好起来,只能选择叨扰老郎中,心中意不过还许诺会帮老郎中做事。 “这可折煞老朽了,您的丈夫可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我们啊赶紧启程去我家吧,我那小孙女早就做好了早饭等着恩人一家呢。” 容锦微笑道,“那就谢谢大夫了。”